26、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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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心里可是跟明镜似的门儿清，”凌阿矢打了个响指，挑起眉，“他不肯松口，心甘情愿地要跳进火坑，你们觉得会是什么？”
“......挡刀？”
凌阿矢欣慰地看着自己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的同事：“嗯，他刚刚跟我说的一大堆话里，有百分之七八十都在围绕着一个人。”
“他哥哥？”9号瞳孔一震，神色有些复杂。
“对，一个甘心走进火坑毫无怨言的人，只是因为心里还留着一丝念想。”他话音一顿，心上莫名泛起了一丝疼痛。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给他哥留一个好名声？没必要啊。”79号挠挠头，有些疑惑。
凌阿矢垂下眸，微微一笑。
“确实没必要，他只是想拖延时间而已。”他眸光一闪，“他嘴里的哥哥，估计还活着。”
9号愣了一秒，摇头道：“不可能，进尘渊的人都被审查过，我们不可能漏掉的。”
“那如果走的不是尘渊这条路呢？”他目光炯炯，似有火花冒出。
安静半晌后，9号猛地倒吸了口冷气，思索道：“不是没有可能，那个分岔口有极个别时候来了很多人，但是......这种可能性太小了，他们新来的一般防备性都被削弱了很多，基本都选择听从命令，谁都不知道尘渊和轮墟的区别。”
凌阿矢皱起眉，思考问题时不由自主地开始捏起了手指，这是他的一个习惯。
9号瞥了一眼，顿时挪不开道了，两个眼珠子直愣愣地看着，许久，才面色复杂地收回了眼神。
“......我想，这个人有没有可能，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他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他的那种应激反应不是源于他自身的危险，应该......是心里某种强烈的执念，这种念想能让他把另一人推上轮墟，而自己则来到尘渊接受问罚。”
“而那个幕后之人给过他某种很有意义的承诺，让这个对他信任无比的憨批死活不肯松嘴，啧，如果是真的，那这感情牌，打得真是妙极了。”
凌阿矢越说越顺，感叹后才回过神来抬头，才看到面前两个人欲言又止的神情。
“怎么了？”
79号诺诺地问了一句：“那个......886号啊，你是不是之前有过类似案例啊，你这......熟能生巧的过分了昂。”
他微微一愣，不由得笑了：“只是弄一个最有可能的推断而已，我只是把自己带入进去考虑一下。”说完，他眸光一凝，心下也多了一分说不出的困惑。
他确实推断得......太熟练了。
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那我得去大网里查一下，这个人以前有没有在咱这儿留过底，”9号有些头疼，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风轻云淡的年轻人，“希望你的推断没有什么大错。”
凌阿矢的推论他心里也有了几分可能的猜测，但是毕竟是个初生牛犊，他不能完全相信，只能放一小部分精力去往这个可能查。
就算，这个人的外貌......像极了那个永远没有出错的男人。
“对了，你们知道怎么去轮墟吗？”
9号猛地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翘班跳槽吗？！不行，你生是尘渊的人，死是尘渊的一缕魂。”
凌阿矢有些失笑：“想多了，我只是想去找一下这个人口中的那位哥哥。”
79号闻言，这才心安地拍了拍胸膛：“吓死了，还以为所剩无几的尘渊打工仔又要香消身陨了。”说完还非常感性地抹了把莫须有的眼泪。
“......”
9号面无表情地敲了一下抽风下属的脑壳，然后转身对他说道：“你有这种上进的想法当然好，但是这算是违规操作，我可不能放着我所剩无几的手下人去。”
凌阿矢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那如果我们违规了会怎样？”
9号白了一眼，没好气地说：“九劫狱一劫游爽不爽？小年轻怎么就爱干这种事儿呢你，劝你啊，别碰高压线，0号知道了可不会放过你。”
凌阿矢神情认真郑重地点了点脑袋，让9号有种“啊这就对了嘛，手下真乖真听话”的欣慰感。
在他离开之后，79号吞了吞口水，有些惊恐地看着面前带着恶魔笑容面具，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少年，唇瓣颤抖：“你想干嘛，我......我可是你前辈，打架处分的啊......”
凌阿矢微微一笑：“谁说我要跟你打了。”
“那你......”79号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大变，崩溃道，“老老老老子不搞基，我是直的！别酱紫886号，我们是永不变质的好兄弟啊！”
“......”
他有些无语地看着面前悲愤交加的良家妇男，终于不耐烦地拍上了对方的肩膀：“想什么呢，虽然我确实不是直的......”
还没说完，79号便瞪大眼睛，捧着西子心近乎昏厥地往后倒。
眼泪几乎要流了下来。
他守了不知道多久的贞操，今天竟然被一个新人给破了吗？！
嘭！
一声巨响，79号茫然地看着头顶黑黝黝的天空，背部和腹部难得的疼痛让他有些恍惚。
凌阿矢扭了扭发酸的手腕，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说了吗？”
......呜呜呜，一点都不尊老！
半晌过去，79号懵逼地看着他：“感情你一点儿都没把9号的话听进去？”
凌阿矢偏头一笑：“我这人吧，不弄清楚一件事就是怪难受的，所以帅气又好心的79号前辈，您就告诉我怎么去轮墟呗？”
当然，还有个理由，就算去人多的轮墟的话说不定有机会溜出去呢？
79号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神色有些复杂地开口道：“不是，你真不怕死啊？”
“怕吧也许。”他耸了耸肩。
沉默半晌，79号不知道是想通了什么，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行吧......”
一刻钟后，凌阿矢把发着微光的往生戒摘下来放进口袋里，哼着歌打量着这不输现代街道的热闹街市。
“气泡美颜水气泡美颜水，喝了轮回后得一个漂漂亮亮的长相！”
“兄弟！看面相不，我看你下辈子定是个惊世之才啊。”
“有事烧纸没事烧钱，妈的老子的传送符搞哪儿了？”
“轮墟大甩卖咯，灵魂缝补，欸兄弟，你的灵魂有恙哦要不要......”这是一个长得有些枯瘦的大叔目露精光地看着面前这个白衣黑裤黑帽的俊秀少年。
嗯，这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富家少爷人傻钱多的气质！
一定很有料！
富家少爷看了他一眼，伸手扯了扯有些松垮的衣领，当然，他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地对一江湖老骗子耍流氓。
大叔瞪着眼珠子，看着少年胸口那一闪而过的奇异裂痕，嘴巴长得越来越大。
我擦这人哪是灵魂有恙啊，这他妈的......是个碎魂啊！
他的唇瓣哆嗦了半天，满怀同情和敬仰地说道：“兄弟，你想要什么直说，看你这惨样，得受了多大的折磨啊......”
凌阿矢倒没有在意地笑了笑。
他刚来这里时也发现了胸口处的裂痕，后面想想79号说过在轮墟都是以自己纯灵体的形态出没，自己缺了一魄，弄成这模样倒也正常。
那人还在感慨：“妈的，我之前也只见过一个像你这样的，噢，偷偷告诉你，那人儿......”他看了看四周，才小声道。
“好像和那时空所的赤首官关系密切着呢。”
他刚说完，面前的少年身形微顿，眸光一闪。
“噢？你看见了？”
“也不算......是看见了吧，不过当时正好看到了那位爷强行拉着一个破的不能再破的魂，火急火燎地赶往轮墟湖水那边轮渡呢，啧，那脸色差的我都担心他下一秒就要杀人了。”
大叔摇着头，回想一下还有些后怕。
“强行？那个魂他还......不愿意？”他皱了皱眉。
“对啊，当时那魂魄都失去意识，差点儿没散了还和首官刚，牛逼。”
他不确定那个魂魄会不会是当时的自己，如果是的话，那当时，他为什么不愿意？
他和赤蔚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回想起赤蔚说到过往时眸里的愧疚悲伤，他心里莫名堵得慌，苦涩一笑。
笑自己，就像个脑子空空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我们这儿也算是他管辖的地方了，除了那位姓夙的长官，还没有人能让我们的大老板这副样子呢。”
少年沉默了片刻，语气里有了一分异样的探究：“姓夙的长官？”
说起这个，大叔眸光一亮，兴致勃勃地聊了开：“这位在赤首官的心里那绝对是排得上号的！两人关系好的消息，这轮墟里呆的久的都知道，啧，那可不是一般的好。”
凌阿矢呼了几口气，按下心中汹涌的不爽，微微一笑：“噢？”
“可不嘛，当时听说是夙长官的一只红狐狸在轮墟跑没了，咱首官翻来覆去的找呢。”大叔望着天不禁感慨道。
没等来回应，他低下头，只看到少年写满冷漠的背影。
“唉，怎么走了呢？”他茫然地挠了挠头，可惜地叹了口气，“唉，这残魂，轮渡也活不过十八吧。”
“不过竟然能活到这年龄，真是个......奇迹。”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