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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面目。 ...


  •   木流一看着台下的目光下意识用手去遮挡,但犹豫了片刻,最终只能走向那昏迷的人儿,感受到她清晰的脉搏后才松了口气。
      观众震惊过后,随即又看向了那个身手不凡地揭掉面纱后站在台边的小小身影。
      凌阿矢眸色微深。

      是常卿卿,碧落宫少主。

      这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角色。
      “小姑娘,我没有惹到你吧。”木流一这才慢慢开口,紧紧地盯着一言不发的女孩儿。
      常卿卿抬眸看着他,眼里那抹真切的愧疚和怯意让他有些惊异。

      而凌阿矢却早已看明白,沉沉地看向台下,声音清晰洪亮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长渝,戏快落幕了,你还不出来吗?”

      木流一皱着眉看向他,台下的人一时间也寂静无声,纷纷瞅着对方,一脸问号。

      “呵,阁主,这只是个......开端而已。”
      那个前几日拼死挡在他身前,差点一命呜呼的清俊男子从人群中悠悠地走了出来,微笑着看向凌阿矢。

      “只是阁主比我想象得要更加能忍,更加......”他唇瓣一碰,勾起一抹无情的笑意,“天真。”

      凌阿矢索性找了个帅气的坐姿,一点儿都不输气势地挑了挑眉:“权当你夸我了,不过我对你的评价,估计就是心机弯弯九曲沟了。”

      长渝毫不在意,扭过头看那个面色冷峻的男人,说出了这么多年来对他的第一句话:“常愿心心念念的人,就是你啊。”
      木流一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青年,目光警惕地用身子挡住了长渝看向常愿的目光。

      凌阿矢心中叹了口气,面色复杂。

      那句话是长渝多年来的困惑,也是心底对不曾谋面的父亲的深重怨恨。

      “阁下是?”

      长渝笑意变浅,目光微凉,走上了台:“当年你被人追杀,情急之下把你自己的孩子托付于信任的师门和师妹。”
      木流一闻言,脸色一变,僵硬地扭过头:“阁下,我的私事,你用不着去查。”

      “私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长渝大笑起来,点了点头,“我倒是想成为局外人。你一走了之后知道吗?常愿当年怀了你的骨肉,她啊...没有打掉,那个你痛恨至极的孩子......已经出现在这个人世上了。”

      木流一颤抖着声音,眼神惊惧仓皇,再也装不下那份淡定从容:“我的......我的孩子?”

      “那孩子啊,”长渝褪去几抹伪装,眼里浮着对过往仅剩不多的温柔,“他对他的母亲维护至极,他曾经在桃树下刻着他从未见过的父亲的名字,满心期待着他的父亲什么时候能抱着他唤着他的名字。”

      “他曾经风光无限,后来......”

      长渝看着那个目光灰败,面如死灰的男人,扯了一个冰冷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死了。”
      木流一脸色陡然苍白。

      “被我杀的。”

      凌阿矢猛地抬起头,看向笑得毫无破绽的长渝。

      “长渝!”凌阿矢皱着眉,刚想开口,只见青年举起食指放在嘴边,笑着说道:“阁主,我现在的话,可没骗你们,还有,常渝是那个废物的名字,我的名字是......”

      “堕渊。”

      木流一和凌阿矢两人双双一怔。

      堕渊......
      这个名字安静地环绕在每个在场人的耳边,所有人皆是如临大敌般的惊愕恐惧。

      邪派一出,总能掀起腥风血雨,而堕渊,则是近几年来最位高权重的邪派二把手,仅次于一人!

      主台这边,胖子神情凝重,看向一言不发的大佬和赤蔚:“要不要加派人手?”
      大佬眸光一凝,点了点头。

      凌阿矢深吸了口气,问:“我和五长老身上的异常......”

      “我干的。”长渝,不,堕渊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啊阁主,把你拉入局中了。”

      你的眼里可没写着对我的不好意思!

      “让我们鹬蚌相争,然后渔翁得利,堕渊,当真是......好计谋。”
      堕渊但笑不语。
      “我......的孩子,”木流一赤红着眼,死死地盯着他,“当真是你杀的?”

      “......木流一,你知道吗?”堕渊眸里浮着雾气,像是回忆着什么似的,温柔地开口道,“常渝这人吧,太天真了,别人欺负他,他死活都不敢还手,怕被他母亲发现。”
      “他只会哭,躲在一个角落偷偷哭。”

      “他活得太痛苦了,常愿把所有的恨都记到了他身上,他无论做什么,亲生母亲都只会呵斥他。这样的态度,让他在碧落宫的处境更加艰难,谁都想踩上一脚的那种。”

      “这个时候你当年抱给她的孩子,常卿卿倒是成了她的念想。”

      “常渝还剩什么呢?他什么都没了。”

      “母亲的爱,父亲的关怀,甚至连他仅剩的碧落宫少主的地位都被一个小孩儿给抢了。”

      “他在黑暗里发霉,在无数个绝望的日夜哭泣,哭得......可真叫人心碎。”

      堕渊淡淡地笑着,木流一的眼神也更加地空洞无力。
      凌阿矢却是敛下眸,察觉到他话里一丝说不上的古怪。

      “他太苦了,所以我啊...好心地给了他一个了断。”堕渊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

      “你!”木流一红着眼,咬牙冲了上去,把堕渊一下拍出了几里地。
      堕渊也不闪躲,硬生生承下了那份攻击,吐出一口鲜血后,依旧笑着:“你想杀了我?但是我明明帮了常渝啊,他脱离苦海了。”

      “闭嘴!”
      “木流一你冷静点!”
      凌阿矢冲上去控住暴怒的他,冷声道:“他不一定说的是真话!”

      堕渊暂时不能碰,一碰万一对方就在等这个时候,那在场肯定到时候肯定会是伤亡惨重。
      而且,堕渊的话实在是太怪了......

      他看了赤蔚一眼,后者朝他安慰似的点了点头。

      “阁主,你不打算把我捉拿归案吗?你该不会是......对舍身救你的我动心了吧。”堕渊眨了眨眼,眸底划过一丝幽光。

      九佬颤颤巍巍地看着身旁面色阴沉的青年,不停安慰:“听他放屁听他放屁,你媳妇儿最爱你了。”
      赤蔚冷冷地看着堕渊,薄唇紧抿,心中满是不爽。

      凌阿矢挑着眉,点了点头:“或许吧,毕竟你长得还可以。”

      “......”
      胖子惊恐地捂住嘴,缩着脖子瞅了一眼身边的人,差点没魂飞魄散。

      “不过要抓你,确实挺费劲的。”他苦恼地托着下巴,目光真诚地看着堕渊,“毕竟你隐藏着的人马说不定就冲进来把我反杀了呢?”

      堕渊那抹公式化的笑容僵了僵,眸色微沉。

      “什么!邪派的人?”

      “不会吧应该,外面都有人把守呢。”

      “那群疯子什么做不出来,更何况连堕...堕渊都在这儿呢!”

      ......

      所有门派慌乱了一瞬,不约而同地都拿起武器,悄无声息地警惕起来。
      人总有一种惯性,在周围都是同类的时候,总会放下警惕心,自以为是能掌控全局,但却很容易忽略潜在的危险。

      但一旦戳着他们脊梁骨的那把刀出现,就会紧绷起来,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把刀下一秒,会不会割断他们的动脉。

      堕渊看向在他眼里那头纯良的“小绵羊”,目光一冷:“阁主,你比我想得要聪明。”

      “过奖。”凌阿矢看着各个门派的反应,满意地笑了笑。
      事先有准备,倒也不至于临阵慌忙。

      “不过你觉得,在场的人里面,就我一个邪派的人吗?”堕渊微微一笑,瞬间震响了他脑子里的警铃。

      什么意思?

      难道他还忽略了什么?

      堕渊看着他,眼里满是嗜血的嘲讽:“握着力量的人,本来......就不是我。”

      凌阿矢后退了一步,突然间,电流般的思路划过脑子,他猛地扭过头,看向主台。

      他确实漏了一点!

      把守这里的人,说不定......也是邪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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