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打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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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阿矢走了出来，外面的日光太过刺眼，让他忍不住拿手一遮。
“问完了？”赤蔚靠在柱子上，白皙清冷的脸上有了几分暖意。
“......嗯。”
“那走吧，要开始了。”
“你不问我什么情况？”
赤蔚看了他一眼，难得地挑了挑眉，露出了揶揄的神色：“凌少爷如果想说的话，就不会问我了。”
凌阿矢微微一愣，面前的人轻轻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温言道。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
凌阿矢不禁一笑，玩笑似的嘲道：“噢？杀人放火，烧山掳掠？”
赤蔚微微眯眼，反问了他一句：“你会吗？”
这不是一句询问，而是确切的肯定，一种了解他并且对他的绝对自信。
凌阿矢泄气地撇撇嘴，心情却没来由的好了起来。
武林盟会最受期待的一环，在万众瞩目下召开。
各派相争，点到为止。
凌阿矢饶有兴致地眯起眼：这不就是打擂嘛。
十佬中的好几人因为年事已高，平时喜静，故而来露个脸后就早早溜回老巢了，只剩下大佬，七佬，九佬和赤蔚撑着场面。
大佬不用说，本就是最举足轻重的人物，自然走动不得。
而七佬好看热闹，又懒得挪动，所以就干脆就来当个看客。
至于九佬......
赤蔚的话微微一顿，目光瞥向了认真听情报的人儿，唇角一勾。
“九佬怎么了？”
赤蔚笑了笑：“......想留下了当红娘吧。”
凌阿矢满脑子问号，但碍于人越来越多，只能是绷着脸和赤蔚分开，走向清夜阁的“观景台”。
赤蔚回到正中央的座上，立马就有个肥胖的身子挪了过来。他抬眼看去，胖子笑得一脸幽深莫测。
“老十，咱媳妇追回来了没？”
赤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抿了口茶：“早着呢，还有，不是咱，是我的。”
九佬尼辊（ni gun第三声），一个因为自己名字的苦恼而选择成为十佬当苦行僧的奇葩。
“行行行，啧，你家这小媳妇儿长得真俊。”胖子摇头叹道，“可惜被你这白切黑的玩意儿看上，唉。”
白切黑看向凌阿矢，眸底滑过一丝温柔。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冠上小媳妇名号的凌阿矢看着眼前哭哭唧唧的小姑娘，头皮发麻。
“凌哥哥，我可不可以来你这里躲一躲啊，那个古垣老是找我的茬，又凶巴巴的，我害怕......”
害怕？
那他刚刚看到牙尖嘴利，气势如虹地跟古垣吵架的那人是谁？
他揉了揉眉心，示意二本再搬个椅子过来，二本看着老大的暗恋之旅有戏，屁颠屁颠地就去弄椅子去了。
霍言妍嘿嘿一笑，刚想挪过来，就听到凌阿矢懒洋洋的声音。
“再出幺蛾子，哥哥我把你打包送回霍家。”
霍言妍一抖，不敢再说话。
台上此时已是激烈关头，古垣轻松挑下对方的剑，脸颊和脖子上的那几处血痕看着有几分瘆人。
“啧，玩阴的你倒挺行。”
古垣嘲讽了一句，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人畏惧地看着他，往后缩了缩。
而碧落宫那位五长老气得双目通红，但又不敢盲目上去帮他的小徒弟。
台上那个就是那天被凌阿矢打飞的那个咸猪手。
凌阿矢瞥了瞥紧张瞅着台上局势的小姑娘，不禁失笑。
而这抹笑容又恰巧被五长老给看见，眸色阴沉地如同暴风雨一般。
在他眼里，清夜阁阁主，和浮汀门门主是一伙的，目的就是冲着他！
凌阿矢不知道这头的心理活动，要不然，肯定会不屑地笑了：你算个屁。
而主台这儿的人也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动向。
凌阿矢看着台上闷不做声的几人，眸光微微一动。
“下一个......”
“我来会会浮汀门门主吧。”
古垣抬眼望去，看着五长老龙乾唇角的那抹阴狠的冷笑，神情微变。
凌阿矢闻言，皱起眉头。霍言妍看着这个老秃驴，一时间义愤填膺：“这人要不要脸，他什么岁数了，跟古垣打，嘁，还好古垣比他厉害了点......”
“会输。”
霍言妍一愣，扭头看向凌阿矢：“什么？”
凌阿矢摇了摇头：“古垣会输。”
根本赢不了。
这个念头不仅是凌阿矢，古垣看到龙乾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到了。
他虽然是浮汀门门主，但是跟碧落宫宫主那差的不是一丁半截，跟五长老龙乾这实力也勉强持平。而且，他现在已经打不了多久了。
刚刚龙乾那小徒弟使了阴招，让他一动用内力就会大损心神，而且内力流失的速度快到他不得不快刀斩乱麻赶紧弄掉那人。
他本来估摸着按照惯例，下一个人的实力差不多应该用剑法就能弄走，毕竟这个段位的他是不需要费力的。
而身为五长老的龙乾却是不顾碧落宫的口碑和常愿不悦的神情，直接撂牌，要跟他打。
古垣微微叹气：看来得丢去半条命啊。
不出意外，古垣在不动用内力的情况下，完全是被龙乾吊着打，连喊认输的时间都没有。
周围的人因为这场的实力突然飙升，聚的越来越多，让他根本说不出认输二字。
古垣咬着牙，侧身躲开龙乾凌厉的掌风，余光瞥到一脸焦急的霍言妍。
没想到这回帮臭丫头出气，反倒砸了自己的脚。
他心中苦笑。
“怎么不用内力，嗯？”龙乾低声又凶狠的一句话，让有些混乱的他神情一震。
他怎么知道他内力受限？
......不对！是他想错了！
那老秃驴压根就不是为了他的宝贝徒弟报仇，他妈的是专门计划要弄死他！
但......对他有什么好处？
古垣被打的喷出好几口鲜血，但脑子里仍在飞速运转。
除了浮汀门门主之后，对他一个碧落宫的五长老有什么好处？！
龙乾用力地拽着他的领子，极快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把他甩了出去。
“咳咳咳。”古垣感觉血气正在胸膛里翻涌，耳朵，鼻子里全是铁锈的味道。还没缓过神来，虎视眈眈的攻击携着死亡的气息迎来。
他应该要躲开的。
但他没有，而是做了一个让全场震惊的动作。
他缓缓转过身，似乎是看着台上的某个人，嘴里喃喃着什么，然后下一秒，背部一阵剧痛，整个人顿时天旋地转地翻倒在地上。
“疯了吧，浮汀门门主怎么不躲开？”
“估计躲不开吧，看那角度，他应该在看那个被他护着的霍家小姑娘吧。”
“男人呐，就是避不开红颜啊......”
全场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随意猜测，只有凌阿矢面沉如水，猛地站了起来。
只有他知道，古垣对着的不是霍言妍。
而是他。
那个眼睛死死盯着他的人说了两个字：小心。
“住手。”
凌阿矢跃下看台，冷冷地看着双目通红的龙乾。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龙乾狠狠地盯着他，掌心的内力却隐隐要蓄积爆发。
“他已经昏迷了，你赢了。”凌阿矢忽而笑了起来，但却带着几分杀气，“当然，你想打的话。”
“那么下一场，你的对手，是我。”
场上的人不由得张大了嘴。
要知道清夜阁阁主一般都是等别人来挑战他，从来没有主动去挑起纷争。
龙乾攥紧拳头，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人，眸底划过一丝猩红的不甘，手肘微微一动。
“把浮汀门门主送下去。”一个从主台那儿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凌阿矢看着开口的赤蔚，唇角微微一弯。
这一句打破了僵局，浮汀门的人含着泪把人飞快地抬了下去。而龙乾看着凌阿矢，眸里充斥着极其暴怒的火焰。
凌阿矢微微蹙眉，心里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总感觉，剧情走的，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因为这五长老，看上去，像极了被人控住心魂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打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