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为我留下卢瓦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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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之前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但是刚才，”科林指了指桌上的一张报纸，说：“我们得到了确凿的消息，奥维尔教授的确将科莫医院的继承权交给了莱昂·杜兰德。而最难以置信的是，科莫医院的所有权实际上至始至终从而没有落到科莫头上过，在今天之前，医院所有权的名字仍然是奥维尔，而不是科莫。”
“也就是说……”夏小川皱着眉头，嗫嚅道。
“也就是说奥维尔从来都没有信任过科莫，他当初离开医院宣布科莫担任他的位置，实际上都是做的表面功夫，科莫只是一个经营这家医院的傀儡，他在医院的所有行径，包括药物运输，病人基本信息，以及医院内部的经营状况，奥维尔都一清二楚。”
夏小川愣了愣，脑海里翻腾着凌乱的思绪。所以，奥维尔是知道科莫那些变态恶心的兴趣爱好的，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除此之外，”科林继续道，“奥维尔教授还将卢瓦尔大学的所有权转交给了当地政府，并没有选择交给自己的后继者。至于那两栋别墅，全部以财产形式平均分配给艾诺蒂以及科莫，而莱昂在这方面一无所有。简单来说，奥维尔将他最看重的两样东西，医院和大学，一个交给了小儿子莱昂·杜兰德，一个像做慈善一般上交了市政府。”
天知道奥维尔脑子里装的什么鬼，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科莫那家伙确实不应该继续经营那家医院，可是奥维尔有没有想过他这样做，会在莱昂和科莫之间造成多么大的隔阂，甚至是仇恨。
夏小川盯着科林手上的报纸，“这个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嗯，”科林点了点头，“没办法，这件事事关卢瓦尔市立大学，还是关于杜兰德一家的，不只我们，整个卢瓦尔市的报刊杂志都会登报这则讯息。”
“我知道了……科林，我只是确定一下，科莫医院第一次爆出虐待病人的事件是不是三年前？”
科林拧紧了眉头，露出不解的神彩，“是的，那是三年前的新闻，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刚读大一，对社会新闻很敏感，甚至还参与撰写了和他相关一些报告。更何况那是和奥维尔教授一家有关的新闻……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科林，我也很疑惑。”夏小川转过身，眉头紧锁。
“等等，”科林连忙叫住对方，“我突然想起来，莱昂上校之前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他问过你？问了什么？和我刚才一模一样吗？”
“在那场舞会之后……不，准确来说，是舞会上那场意外的枪杀事件之后，你应该记得。”
“是的，我记得很清楚，”夏小川一副急迫的神情，催促她：“科林，请你直接讲重点，莱昂问你什么了？”
“他让我帮助他找过一些资料，那是在卢瓦尔大学的新闻部资料室内，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当时要求的正是三年前的报纸，还强调最好要社会新闻类。”
“你确定？”
“我确定，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们都会提起三年前那个新闻，难道这和奥维尔教授的遗产分配有什么关系吗？”科林顿了顿，卒然醒悟道：
“难道当初那个传闻的确是真的？所以……所以奥维尔不信任科莫，而选择将医院交给莱昂，我的上帝阿，真的是这样吗？！”
夏小川沉默地点了点头，看这样子，皮维一定没有向科林透露过关于亚戎山的事情了。
科林几乎是愤怒了，“不过奥维尔为什么在当时不直接提出来？让科莫管理经营一家始终不属于自己的医院，不仅对病人来说是一份巨大的冒险，对科莫来说更是一种悲剧。”
“可能奥维尔想再观察科莫一段时间，毕竟三年前也是莱昂出征的时间，他没办法在当时就将医院交给莱昂。”
“可是通过遗产分配的方式宣布这件事，好像将局面弄得更糟糕了。”
“是的，”夏小川盯着冷冰冰的地面，“更糟糕了，完全是一塌糊涂。”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跳的节奏也没了章法，一种莫名其妙，十分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像一头乌云压在了他的头顶。
夏小川盯着那张铺开的报纸，目光灼热得像是能燃出火来。
报纸上面一栏全是醒目和夸张的标题，几乎占据了整张报纸的半栏。
所有新闻都和奥维尔的逝世，以及杜兰德一家的遗产分配问题相关联。而且，几乎每则报道下面，都会有关于遗产分配离奇，分配不均，杜兰德一家关系不和等主观臆断的揣测语句。
夏小川突然想起什么，大步往外走，却在门口和莽然闯进来的人撞上。
那人一脸惊恐地模样，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在反应两秒后，又快速绕过夏小川来到科林面前，急切道：“又有最新消息了。”
“是关于杜兰德一家的吗？”
“是的。”
“说。”
“就在一个小时前，科莫·杜兰德向……”
“先讲重点。”
“莱昂·杜兰德上校被抓进市监狱了。”
科林瞳孔骤然放大，下一秒立刻看向门口处的夏小川。
科林收回视线，尽量保持冷静缓缓道：“展开仔细说。”
“一个小时前，科莫·杜兰德向市警察局递交了一份秘密报告，那份报告据说是针对莱昂·杜兰德的控诉，警方在接受控告后，立马抓捕了莱昂。”
“控告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夏小川在他后面追问道。
“我不知道，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除了警方和当事人，我们都很茫然。莱昂上校被抓的消息也是刚刚才传出来，十分钟前有人看见警方用镣铐将莱昂·杜兰德上校押上了警车，而我刚才所说的是警方在记者的追问下透露的一些信息。”男子说完转向科林，说：“师姐，我们要不要赶快刊登这则消息，还是……”
科林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吼道：“登什么登？消息准确吗？可信吗？完整吗？”
“那怎么办？”
“先扛着相机去现场采访阿！平时都白教你了？！……”
而同时夏小川已经离开这里，打车抵达了杜兰德别墅。
别墅周围围绕着一群举着相机和笔记本的家伙，他们被杜兰德家中的男佣和警卫员们挡在了门外。
夏小川在拥挤的人群中瞥见了熟悉的脸庞。莱昂身边的二等兵。
他从最边上绕过去，而二等兵在认出夏小川后也立马走过来，和他站在了距离人群较远的地方。
“莱昂上校呢？他离开多久了？”
二等兵：“夏先生，我认为很有必要提醒你，以后不要轻易提起莱昂上校的名字，也不要向外人表示你和他很熟，更不要挑明你们之间那种关系，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你什么意思？为我的安全着想？科莫那家伙究竟控告莱昂什么了？你最好给我讲清楚！”
“说实话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上校在昨天就曾给我下过任务，他让我保护好艾诺蒂小姐还有你，夏先生。”
二等兵在观察夏小川的反应后，继续道：“上校请你一定要保持冷静，不要担心他，还有一旦有必要的话，他希望你暂时忘记你们现在的关系，最好假装彼此不熟。”
二等兵看见夏小川一脸阴鸷的神情逐渐转变为某种复杂的，难以捉摸的色彩，说：“夏先生，虽然我也不知道莱昂上校究竟在计划什么，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他，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思考。”
“我当然知道，可现在是他被押进监狱了，你觉得他还会有怎样精妙绝伦的计划才能让他自己从监狱里走出来？！”
“上校一定有办法的，夏先生，我跟上校征战三年之久，从没有见过他输过一次。”
夏小川脸上的戾气逐渐缓和下来，他重重地吐了口气，对二等兵的话不予理会，几秒后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车上。
他吩咐司机将开往卢瓦尔市警察局。
警察局门口被人群和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车子停下后，夏小川看见另一辆警车紧随其后停在了警察局门口，人群又卒然向那辆警车拥上去。
夏小川摇下车窗，他看见警车的车门打开，一名身着制服的警员先下了车，随后便是一个身穿便服的男子。
这个头发一半花白的男子正是赫尔曼。夏小川几乎是在一秒内认出了他。
夏小川下车走过去，他发现赫尔曼也注意到了他，须臾的目光交接，心口像是调入大海的海绵，顿时往下沉去。
夏小川目睹赫尔曼被两个警员押进了警察局，他独在站在拥挤的人群中停了许久。
他听见那些记者向警察员荒唐大胆的提问，手心逐渐冰凉。
过了许久，一位管事的警员终于站出来向所有记者和人群解释，他语气凶得厉害，吼道：“请所有人立刻离开警局门口，一切消息都会在庭审之后向大家宣告，再在这里逗留者将会被送进警察局里坐一坐！”
人群在悉悉索索的唉声叹气以及怨骂声中，不甘心地散去。
这时，又有人大声吼了一句，“什么时候庭审？”
“等通知！”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为我留下卢瓦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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