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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为我留下卢瓦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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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科莫·杜兰德向自己的亲弟弟,莱昂·杜兰德的控诉,市警察方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了大量人力、物力资源进行集中调查。
这个轰动卢瓦尔市的消息几乎将卢瓦尔市的所有人民带入了一种群情激愤的非理智状态之中。
当然其中绝大一部分人纯粹是凑热闹,热衷于在茶余饭后做一些无聊的谈资,但还有一部分人对此却是十二分的上心,这些人是科莫医院儿童患者的父母。
在杜兰德一家出事的当天,科莫医院就有消息泄露,说科莫医院的儿童区已经成为一个空壳,所有儿童早已不见了踪影,消失不见。
于是那些三年五载都不会去看望孩子的父母竟突然生出了一份‘我的孩子竟然不见了’的气愤和悲痛出来,他们在科莫医院的门口闹事,在警察局门口联名告状,纷纷要求彻底调查这件事。
最后,警方只好透露消息,告知大家科莫医院儿童消失不见的事件将会和莱昂·杜兰德的控诉事件一同处理,请大家安心等待。
此消息一出,各界报刊新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报道了这个比前几次更劲爆的大新闻。
谁能想到,二十一个儿童消失不见的事情竟会和莱昂·杜兰德上校扯上关联,而且控告莱昂的还是他的亲哥哥科莫,科莫医院的首席医生!
这真是乱了套了了!所有人都在等待,甚至是催促法庭的审判。
迫于群众的压力,警方快速将此次事件移交法庭部门,庭审时间定在三天后。
夏小川在这三天内,将所有和此次控告有关的新闻报刊全都看了个遍,在和科林所在的新闻部梳理过整间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终于对科莫的控告内容有了清晰的认识。
原来科莫那家伙是想要倒打一耙,将自己的变态行为栽赃嫁祸到莱昂身上!
科莫究竟是有多大的勇气,会觉得自己这份栽赃陷害一定会成功呢?
难道他手上有什么证据?
夏小川想。莱昂曾经告诉过夏小川他把所有指向科莫变态行为的文字和照片都一并烧毁了,就算科莫手上拥有一部分证据,可是他又怎样才能嫁祸给莱昂呢?
没有道理,没有逻辑,毫无头绪,科莫简直是疯了……
夏小川又想起在杜兰德别墅门口时,那个二等兵说的话,什么叫作‘假装彼此不熟’?
莱昂你究竟又在想什么呢?
夏小川头皮一阵发麻,背后涌上刺骨的寒意,他脑海里突然浮现莱昂那晚匆匆赶到他家门口傻乎乎的模样,现在仔细一想,他当时脸上的笑容难道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吗?
那晚上莱昂伏在他的耳边说着肉麻的,毫无厘头的情话,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哭诉。
像针扎一般,夏小川感到胸口升起钻心的疼痛,他控制自己不去想莱昂的脸。现在最应该思考得是如何帮助莱昂脱身。
在庭审的前一天,夏小川曾到警局要求见莱昂一面,但是被‘不具备亲属或亲密关系’拒绝了。
在熬过了度日如年的几天后,夏小川终于等到了庭审当日。
法庭上,允许部分记者以及部分观众旁听,夏小川通过科林那边的关系得到了一个旁听的机会。
他在旁听席的第一排,坐得笔直,全身都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心跳没有规律,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紧。
然而当他看见莱昂出现时,却没在他身上发现一丁点的紧张气息,他走路的姿态,看人的眼神,干净的着装,以及在坐到被告位置上后依然处变不惊的神情,这些统统都告诉夏小川:别紧张,冷静。
夏小川目不转睛盯着莱昂从过道走到被告位,然而尽管他目光都快要着火了,被盯的那人竟吝啬到不肯给他哪怕一秒的一瞥。
但夏小川明白,莱昂一定知道他在这儿,在哪个位置,因为他敏感地察觉到了莱昂用余光瞥见他时脸上出现的那份细微的表情变化。
假装彼此不熟,夏小川没办法不去想这句话。
他还没来得及为这句话而头痛,接着便看见了另一旁的科莫,还有他身边的那位面容不善,身材粗壮的委托代理人。
而莱昂并没有请辩护律师。
几分钟之后,审判长宣布开庭,夏小川落在腿上的手逐渐收紧,握成了拳头。
审判长在宣布了相关事项后,首先请原告方提供相应证据。
夏小川盯着科莫身旁那家伙,他手上拿了一踏密封完整的文件。
那家伙将密封纸拆开,说道:“尊敬的审判长,我们现在手上主要有人证和物证两类证据,首先我们展示物证。”
“审判长应该已经看过,这里是一些照片和文字材料。照片的对象是医院的病患儿童,而上面的内容则是赤|裸裸的这群孩子被虐待时或者虐待后的惨状,照片虽然是黑白色,但是我们依然可以通过照片的背景以及人物的表情、动作看出,这些孩子正在或者已经受虐。并且据我的当事人科莫所言,照片的地点位于亚戎山那栋别墅里的实验室。”
“接下来是文字材料。鉴于文字内容过多,我简单概括一下,所有文字实际上都是针对某个实验的实时记录,包括实验时间,实验地点,实验对象,实验效果,以及实验方法还有实验的主要取材。同时在法庭的协助下,我们针对这本试验记录咨询了卢瓦尔市公立医院的医生。医生肯定地告诉我们,这些实验完全是违背医德的,会造成病患主动做出自虐行为的恶魔实验。也就是说,被告方的作案施虐手段已经明了。”
“接下来,我将详细阐述我们控告莱昂·杜兰德的原因。首先,我们调查到,在科莫医院二十一位儿童搬往亚戎山上进行特别治疗的这段时间,莱昂上校便作为总教官的身份,也待在亚戎山,而且还经常回到杜兰德别墅休息。”
这时,莱昂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笑话,那是我家我还不能回去吗?”
审判长警告被告方不能讲话,于是科莫的委托代理人又开始讲起来。
夏小川一颗心悬到了顶点,科莫这家伙究竟在做什么?
这点证据根本算不了什么。他难道不是最应该被怀疑的人,是他主动要将那群孩子送往亚戎山的!而且……那些变态实验也只有懂医的人才能做出来,莱昂怎么可能和他沾上关系?
“最后是最关键的证据,很不幸,在奥维尔·杜兰德教授去世后,我们得知科莫医院的所有权还有最终负责人早已不是奥维尔本人,也不是我的委托人科莫先生,而是被告莱昂·杜兰德。请注意听,审判长,说得明白些,科莫医院早在三年前便成为了莱昂·杜兰德先生的私人所有物,或者换句话说,莱昂先生才是支配医院一切经营管理事项的最终决定者。”
奥维尔竟然在三年前就将医院交给了莱昂!?
夏小川手心攥紧出了汗,他看着科莫脸上的冷漠的表情,连心跳都变慢了。
委托代理人:“审判长,我想仅从这一点来说,我们已经可以判定被告方的罪行,作为医院的所有权拥有者,他本应该承担医院所有事件的一切责任。”
审判长毫无表情,他严肃问道:“原告方说完了吗?”
“说完了。”
“好,现在请被告方就原告指控的事实进行陈述。”
四下一阵沉默,法庭上沉闷的空气给人十分压抑的不舒适感。所有的人你似乎都屏住了呼吸,纷纷等待着莱昂上校的发言。
“我只说两点。第一,关于我父亲将科莫医院的所有权拥有者改为我的事,我也是在他去世之后才知晓,加起来总共不超过十天。也就是说,尽管医院的最终负责人是我,但是在这三年间,我从没行使过任何一项本该属于我的权力,而实际上,在这期间是我的哥哥一直经营管理。”
“第二,我是个军人,对医学一窍不通,不可能去做变态实验,没有能力,也没有动机。相反,你们不觉得我的哥哥科莫更具有能力,动机去做这件事吗?他难道不是更有时间,能力以及动机去做这件事。”
“胡说!”这时,科莫的委托代理人吼道,“我们那里来的动机?”
“因为父亲将医院给了我,而不是你,”莱昂镇定回道,言辞冰冷,“嫉妒,嫉妒就是你控告我的动机。”
莱昂说完这话时,死死盯着旁边的科莫,他看见了科莫脸上浮现的细微的不舒服的表情。
委托代理人看了看科莫,无话可说,接着又被被审判长禁言。
这时,科莫向审判长请求发言。
“审判长,原谅我没有完全向你坦白真相,实际上……我确实参与了这项实验,那群孩子被虐待的事情我几乎都知道,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迫使我参与这项实验的人正是被告莱昂·杜兰德。原谅我之前一直隐瞒,因为我不想被牵连判罪,这三年来我一直在莱昂·杜兰德的强迫下,参与那个变态的实验,而一旦我拒绝他,他就会以我作为医生的名誉来威胁我,警告我如果我不答应就要让我这一辈子都做不成医生,你知道的审判长,做一名医生是一个热爱医学事业的人组最最看重的事……”
夏小川瞳孔逐渐放大,他视线落在莱昂的侧脸,看见了对方苍白的脸色以及拧紧的眉头。
审判长问科莫:“那你认为被告的动机在哪?”
“我不知道,”科莫沉沉道,“审判长,我对莱昂一直以来的变态爱好都感到难以置信以及十二分的不理解,如果你问我他这样做的动机在哪儿,我只能猜测……不瞒你说,审判长,我的母亲在生下莱昂前曾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而且在生下莱昂后的几年里,还因为精神疾病而去世……审判长,你认为一位患有精神疾病的母亲生下的孩子,有没有可能也患有这方面的疾病呢?或者说,会出现心理上的一些问题。”
“科莫·杜兰德!”莱昂卒然起身大吼了一句。
夏小川也跟着突然站起身,他看见莱昂紧紧拽着椅子上的青筋暴突的手背。
“被告请冷静!”审判长对莱昂吼道。
科莫看了一眼莱昂,又转向审判长,说:“审判长,前面是我们的所有物证,现在我们还有人证,请问现在可以让他上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