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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赴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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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苏在门外守了一夜,她不是有意要听的,主要是殿下的声音太不知收敛了,有意无意就传到她耳边。
“嘶,小家伙,你轻点!.....好疼”
“嗯.....就这里,唔,再用力些。”
“太爽了...”
宋帛清被按摩,舒爽得她感觉浑身上下的皮都展开了,这手艺比她在现代请的什么按摩师傅好一万倍!!
陆心白面红耳赤的听着宋帛清发出让人误会的声音,但宋帛清朝她比了个大拇指,她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能帮到宋姑娘,她就很开心呀。
两人直折腾到半宿才按摩完,门口的药被宋帛清咕咚两下喝完,她神清气爽的大剌剌坐着,也不在意什么露不露,主要是刚才陆心白那按摩手法一出,她升天的心都有了。
现在大概是舒爽完后的贤者时间。
“现在也不晚了,小家伙你上来吧,我们一起睡。”
披起里衣,宋帛清朝床内挪了挪,她掀开被子亮晶晶的看着陆心白。
陆心白犹豫了片刻,便点头,她解开腰绳,a脱去外衫,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
被吹灭油灯的房间里黑漆漆一片,宋帛清趴在枕头上,侧头看着陆心白的侧脸。
“小家伙,你刚才是用了内力吗?”她突然开口。
陆心白也没睡着,“确实用了内力。”
“内力竟然这般神奇!”宋帛清眼睛一亮,“那你们受了伤,是不是内力一运转,就能止血让伤口愈合。”
陆心白诧异:“宋姑娘怎么会这样想。”
“我看话本里都这么写的。”宋帛清理直气壮。
陆心白失笑:“我们习武之人气血旺盛,较常人确实身强体壮些,但内力并未像旁人想的那般功效大,只是受伤后能稍微加速凝血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宋帛清有些失望,不过陆心白这些天表现的轻功功夫也着实厉害,就像一阵轻飘飘的风,比电视剧里的吊威亚好看多了,这还是实打实的武功呢。
于是宋帛清又赞不绝口的夸了顿陆心白,陆心白但笑不语。
第二日下午起床,宋帛清的烧也退了,原本想劝宋帛清克制的流苏,看到她精神抖擞的模样,也咽下了嘴中的话。
不过感冒发烧后还是不宜吹风,近些天似乎有些降温,从下午开始便冷风习习,流苏从带的行李里,拿出一件毛裘给宋帛清披上。
“这样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宋帛清摸着毛茸茸的大裘,围在脖子一圈,柔软顺滑的毛蹭着下巴,她嘴上说着夸张,眼睛却享受的眯起来。
刚喝完药的陆心白一走来,就看到宋帛清浑身毛茸茸的模样,她身材欣长,寻常人穿大裘五短身材看的粗笨,她穿着却是贵气十足,男装打扮宛如是天潢贵胄,玉树兰芝,碧眼熠熠生辉,是真正的贵公子。
“走吧,去赴崔姑娘的约。”
方才崔蘅遣人送信来,说明月轩被人包了,于是她在河上包了一艘画舫,说邀请她们看夜景。
真是财大气粗。
走之前宋帛清还问了陆心白一嘴冷不冷,陆心白笑着摇头说有内力护体,不算冷,看着她和流苏轻装上阵,宋帛清又是羡慕又是眼热的。
可颂也被宋帛清给带上了,这些天忙着调查李元棋的事,把他冷落了好久,现在刚好带他出来见见世面,可怜孩子来扬州个把月,还没好好逛逛呢。
四人坐马车过去,两匹骏马被可颂养得膘肥体壮,一身皮毛油光水滑,宋帛清看到后都忍不住嘀咕一句:“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然后被可颂惊恐的盯着,大喊:“公子,马肉不好吃,您别打它们注意了!!”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宋帛清笑眯眯。
宋帛清与陆心白两人坐在车内,靠在帘边的宋帛清用折扇微微挑开,两人透过黑夜,看见运河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船,有大有小,有张灯结彩的画舫,一个个灯笼挂在船的四处,照得水面都一片亮色。
“没想到夜晚的运河边竟如此热闹。”宋帛清感慨,白天在这里险些丧命,晚上就又来了。
她不禁道:“若是这灯笼落下,里面的油灯将船只点燃,恐怕我们在船上极难生还了。”
陆心白轻轻拍了拍宋帛清的肩膀,目光略显担忧道:“宋姑娘没事的,就算是船着火了,我和流苏也会保护你无恙。”
“只是随口感叹罢了。”宋帛清一笑而过。
四人下了马车,崔蘅与崔瑶二人下船迎接,不知道崔蘅许了崔瑶什么好处,竟然笑脸盈盈,在旁边一句话都没刺人,惹得宋帛清还多看了她一眼。
原文崔瑶可是喜欢崔蘅喜欢到发疯,嫉妒女主得到表姐崔蘅的喜爱,不仅下毒陷害,更为了除掉女主连命都不要,最后落得惨死下场。
千万不要在黄雯里找逻辑,不然人是会崩溃的。
画舫上靠近船头处,逐渐成形玲珑精致的四角亭子,靠近船尾处则有一开着门的四角飞檐翘起的屋,两者皆在二层,一层船舱打底,船边以雕花栏杆围起。
可颂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他四处东摸摸西看看,眼睛亮得跟小狗一样。他跟了宋帛清两个多月,顶多就是没露出太狼狈的模样,但崔瑶看到还是捂唇笑了他一声。
可颂也知道自己被小瞧了,他担心给公子丢脸,于是恶狠狠瞪了崔瑶一眼,崔瑶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两个幼稚的小朋友暗中开始掐架。
除却他们暗中的火药味,宋帛清和崔蘅这边,反倒是奇怪的和谐。
看到宋帛清穿得厚实,崔蘅关心了一句:“宋公子是染上风寒了吗,河上风大,也是我选错了地方,宋公子千万要小心。”
“无事,小毛病而已。”宋帛清若无其事的抬手端着茶杯,她双手上的纱布也让崔蘅看了眼。
“看来这几日,宋公子和陆姑娘经历了许多。”崔蘅笑道。
四人围坐在案边,倒有几分热闹,宽敞房间内,十名舞姬跳舞,旁有乐师与歌姬,歌舞升平,宋帛清侧头看舞姬舞姿,显得有些入迷。
崔蘅与陆心白浅浅聊着,却是越说越起劲,两人意气相投,从饮食到书籍,无不畅谈。
流苏静默端坐,好像木头人,宋帛清看似在专注舞蹈,实则耳朵微动,听着两人谈话,越听她心里头就越醋,酸得直冒泡泡,连脸上表情也变得戚戚起来。
她和小家伙认识足月多了,都抵不上崔蘅这一刻钟的话吧。
明明是我先来的!
就像是勤勤恳恳养大的崽崽,和自己不亲,却被只见过几面的人给拐走。
宋帛清用幽怨(?)的眼神盯着陆心白,她浅笑着说完话,回头看到宋帛清拉长了脸的模样,吓了一跳,“宋、宋公子,你怎么了?”
她担忧的向宋帛清挥了挥手,宋帛清收敛表情,假装淡然的说:“没什么。”
这时崔蘅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冷落了宋帛清和流苏,于是对二人笑道:“刚好这道清蒸鲈鱼上来了,扬州的鲈鱼最为出名,加上在下请的这厨师堪称扬州前三,二位一定要尝尝。”
“我不喜吃鱼。”宋帛清想都不想,微蹙着眉拒绝。
“宋公子不喜欢鱼吗?”不等崔蘅说话,陆心白倒是好奇。
原本不准备说的宋帛清,看了陆心白一眼,才浅浅说了句:“儿时曾被鱼刺卡过,所以不喜吃鱼。”
“原来是这般。”陆心白点头,宋帛清心里酸酸的,果然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下一刻她碗里多了一块鱼肉,宋帛清惊讶地抬头,对上陆心白弯弯的眉眼,“宋公子,鱼肚这块肉没什么刺,我都给你剔干净了,来了扬州不吃鲈鱼未免太可惜了。”
流苏知道宋帛清从来不吃鱼的口味,为了避免尴尬,她正准备来解围时,却震惊的发现宋帛清竟然抬起筷子,将这块雪白鱼肉喂入口中,面上平静,没有显出任何厌恶表情。
细嚼慢咽后,宋帛清点头:“味道确实好。”
闻言,陆心白又轻笑了下,崔蘅看到她脸上浅笑,指尖轻轻敲打了下筷子,问:“话说回来,还不知道宋公子和陆姑娘是什么关系呢,我看宋公子比我年长几岁,应该是陆姑娘家里的长辈吧?”
这句话让陆心白诧异的抬眸,“怎么会,我与宋公子是一月半前认识的,应该算是朋友吧。”
哦......“朋友”!!
宋帛清握着碗的手微微颤抖,内心流着宽面条泪,原来只是朋友呀。
她以为她们这经历生死的关系,怎么说也应该比朋友更近一步吧。
至少得是......好朋友吧!
“这样啊,我看陆姑娘对宋公子如此上心...”崔蘅表情有些奇怪,她见宋帛清又扭头看舞姬,于是刻意转移话题道:“宋公子喜欢这舞姬吗,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
她话没说完,便听到案上瓷器相撞的声音,连忙看去,原来是陆心白一不小心嗑到了碗,只见陆心白面色淡淡道:“没什么,崔姑娘继续说吧。”
可以做什么?
要把舞姬送给宋姑娘吗?
陆心白握着筷子的手收紧,她一下子想到刚见到宋帛清时,对方懒散浪荡的模样,在青楼来去自如,可见经常出入烟花之地。
宋姑娘难道真的喜欢女子不成?
她心乱如麻的胡思乱想着,没注意到自己脸色隐隐变换。
听说高官达贵家中盛行同性之风,宋姑娘年近三十却未曾婚嫁,莫非是喜欢女子的缘故?
陆心白心里想着,却没注意宋帛清起身走出船上房间,往四角亭方向走去。
“陆姑娘?”
崔蘅试探的叫了声,陆心白如梦方醒,她抬头嗯了一声,这才注意到宋帛清离开,她顿时慌张的抬起脖子想去找宋帛清的身影。
“宋公子说这里有点闷,去亭子那透气去了。”崔蘅解释,她给陆心白斟了一壶温酒,“陆姑娘可否讲讲是怎样与宋公子相识的?”
说到宋帛清,陆心白却有些犹豫,她没有像之前那样侃侃而谈,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便不愿再说。
崔蘅笑:“依我看呀,宋公子可是将陆姑娘看得很重呢。”
“此话怎讲?”陆心白有些郁闷。
“你看,我与陆姑娘初次相识时,宋公子担心陆姑娘安危,觉得我不安全,便一直在想办法阻扰。刚才我与你交谈甚欢时,她也有些闷闷不乐,看来还是对我放心不下。”
崔蘅毫不在意地笑着,陆心白倒是有些吃惊,“我不知她......崔姑娘真是抱歉,她不是有意这般...只是...”
可能确实如崔蘅虽说,宋姑娘很在意自己。
陆心白回忆起认识宋帛清之后的点点滴滴,对方似乎做的每一步,都是在为自己考虑,甚至不惜性命。
她的表情怔怔,崔蘅抿了一口温酒,微醺的感觉让她脸微红,“据我所知,一位男子对女子如此上心,恐怕......”
她欲言又止,陆心白心如明镜,却不想承认,可这种疯狂的念头,却好似藤蔓一样在心中肆意生长攀爬。
莫非,宋姑娘真的......是喜欢自己?
坐在四角亭的宋帛清打了个喷嚏,疑惑的拉了拉身上的毛裘。
“嗯?有人在惦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