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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敷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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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帛清登时就扑哧一声,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崔蘅的表情有些委屈,又有些伤心。
“那日在牛记酒肆旁,我与宋公子和恩人约好了,五日后去明月轩请你们吃饭,明天日期就到了,恩人莫不是全忘了?”
崔蘅生得好看,通身气派不凡,只是在外经商抛头露面,女子身份不大方便,便常常穿的中性,束起长发,现在摆出一幅委屈模样,即使是陆心白也不免有恻隐之心,显出些愧疚。
宋帛清见此心喊不对啊,连忙挡在两人中间,硬是将陆心白整个身子挡在身后,她尴尬的与崔蘅“含情脉脉”的眼神对视。
“崔姑娘不是说忙着采购一事吗,我们就不叨劳崔姑娘了。”
说罢,宋帛清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般,推着陆心白离开,耳后传来崔蘅的声音:“那明天见!”
“宋公子为何对崔姑娘这般抗拒?”陆心白对宋帛清这夸张的模样好笑,脑中回忆起那日与崔蘅交谈的情景,对方也算是知书达理,进退有礼,不似宋帛清说的那般不堪。
宋帛清狐疑的瞧了陆心白一眼,恨铁不成钢:“我这不是怕你被拐走吗。”
“我人就在此处,怎么会被拐走?”陆心白茫然,“况且崔姑娘看上去也不像是人牙子。”
两人鸡同鸭讲,宋帛清摇摇头,按过此事,陆心白就当她是随口一说,也放之脑后。
回到宅院后,宋帛清才觉得浑身疲惫,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倒在床上昏天黑地睡了一觉后,竟然半夜发起了高烧。
吓得流苏连夜又把那位江南薛神医给扛了过来,幸好薛神医也习惯了,便坐在床边给宋帛清把脉。
按上去时,他惊了一下,竟然是女子,不过既然作男子打扮,他也不多嚼口舌,把完脉后对流苏道:“你家公子没什么事,大概是近日忧心琐事,加上走水溺河,又吹了风,才中了风寒,好好调养身体便可。”
薛神医开了药方,待支走流苏和陆心白后,他对着宋帛清欲言又止。
“无事,薛神医您请说。”宋帛清脸上微微薄红,她咳嗽一声,竟然在这一瞬感觉到病来如山倒,怎么这点小病就让她这样了。
若是换做现代的身体,还能吃下两大碗米饭呢!
薛神医:“姑娘的身体,似乎是幼时伤了根基,后来虽然用人参等宝物补养,但过犹不及,外表看去面色红润,可实则底子补得却是更虚了。”
宋帛清沉默,她是接收了原身的记忆,可毕竟不是她自己的,二三十年的记忆,可不是她一时能消化得了。
至少她从未回忆过原身幼时那段模糊不清的记忆。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强撑着道:“多谢薛神医了,那我这身子骨......”
“日后需更加注意,勤加练习五禽戏即可。”薛神医揶揄笑道。
这让宋帛清一愣,就这,就这?
她看薛神医面容严肃,又是叹气,还以为这病害她活不长久,只有几年时日可过,结果没想到就这。
薛神医哈哈一笑,心里头万分解气,他可是还记得上次也是半夜把他扛来的仇,现在像个老顽童一样戏耍一下,心情都高兴多了。
宋帛清:“......”
“放心吧,你这是富贵病,平时别太娇气,好好锻炼,就能长命百岁。”
薛神医笑着走出房门,刚一出去,他就看到站在门边的陆心白,眼睛一亮上前问道:“姑娘,你的那毒好些了吗?”
“好些了吧。”陆心白犹豫,反正这些天她也就感觉晚上有些热,加上宋帛清的督促,药也在准时喝了,问题应该没什么。
薛神医又拉着她询问了片刻,便满意的回去了。
宋帛清趴在床上,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后背的伤又不适合躺着,她眯眼假寐,听到有些微声响,门开合后,有人走到了床边。
她捂着嘴咳嗽一声,“流苏,你来帮我敷药吧。”
后背的青紫烧伤她还没来得及敷药就睡着了,现在刚好流苏来了。
“流苏”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动手,宋帛清感受到一只微暖的手,顺着里衣的领口,轻轻往下拉,宋帛清也闭眼跟着她的动作抬臂,毫不在意自己小半身体裸露在外,反倒是这人的手,抖了一抖。
过了许久这人还没动作,宋帛清感觉空气的凉意触碰肌肤有些冷了,她奇怪流苏今天的动静,于是睁眼抬头,站在床边的人竟然是陆心白!
她手里拿着药膏,正咬唇盯着她,宋帛清吓得一激灵,连忙坐起来,柔顺绸缎的里衣堆积在腰间,她上半身就这样赤/裸的展现在陆心白面前。
陆心白也似乎被这场景惊傻了,就睁着眼呆呆看着宋帛清,目光不受控制的往下滑,还没看到柔韧腰肢,便被一只手给遮住眼睛。
“不准看。”
耳边传来宋帛清闷闷的声音,她的声线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微哑,手心虚虚盖在眼上,一股檀香顺着黑密发丝,萦绕在陆心白鼻尖,她从来没有闻过这样让人心乱如麻的香味。
陆心白眨了眨眼,翘长的睫毛像小毛刷一样在手心滑过,宋帛清只觉得一阵酥麻从掌心一直传到心口,她恼怒极了。
刚才发现是陆心白看到自己身体的时候,她竟然有一丝可耻的兴奋!
她低喘了一声。
自己是变态吗!这才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啊!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不能......也不能起这种不该有的念头。
“流苏看得,我就看不得吗?”
忽然,宋帛清听到陆心白这样说,她呆滞了。
下一秒欲哭无泪,流苏看她没感觉,你看有感觉啊!
但陆心白说得坦荡,宋帛清为了不露怯,勉强松开遮住她眼的手,黑白分明的眼里清澈无比,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反倒是宋帛清被哽了一下。
宋帛清:完了......
是她心灵太龌龊了,小家伙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宋帛清干脆眼睛一闭,假装自己是块死猪肉,心里思索着是不是最近过得太累太禁欲了,以至于如此饥不择食。
她发誓重活一世后绝对不会亏待自己,只是生死大于天,现在和女主混熟了,自己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剧情杀了吧,她心里胡思乱想着。
等了会儿还不见陆心白动静,正想询问,便听到陆心白低低的声音,“宋姑娘,你转过身去,伤口在后背。”
这时宋帛清还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拿正面对着陆心白,她顿时老脸一红,刚准备转身,便听见门咯吱一声,竟然有人推门而入。
这次定然是流苏才敢这般,宋帛清身前还空荡荡的,她下意识搂住陆心白的腰挡在自己面前,碧眼从陆心白耳边露出,怒气十足的盯着僵在门口的流苏,“流苏,你进来干什么?”
流苏手里端着薛神医开的药,她看着宋帛清赤/裸着与陆心白搂抱在一起,心里顿时一凉。
完了,打搅到殿下雅兴了。
她也来不及说什么敲了两声门,见里面没动静才擅自开门,而是干脆利落的将药放在地上,立刻关门,蹲守在门前。
殿下宠幸谁时,不喜欢在场有旁人,因此流苏这几年来都是守在寝殿门口。
见流苏关了门,宋帛清才松了口气。
“宋......宋姑娘...”
陆心白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宋帛清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是有多不适宜,她连忙松开手,可陆心白已经被她拖到床上,双手撑在她腰侧,正微红着脸抬头看她。
天,让我死了算了吧......
宋帛清不敢看这双眼,她现在被陆心白压在身//下,干脆摆烂的翻了个身,自暴自弃道:“小家伙,麻烦你给我上药了。”
难怪流苏关门时的目光这么奇怪,原来是误会她们了,宋帛清心里有苦说不出,只能打碎了牙含泪往肚子里吞。
幸好接下来陆心白没有说什么,不然她真的觉得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在心里念清心咒,尽力忽略后背被抚摸的酥麻,该死的,明明只是上药,她就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
渐渐的,宋帛清感觉到不对劲,这是在上药吗??
是她感觉错了吧,宋帛清麻了半边身子,陡然听到陆心白惋惜的声音。
“宋姑娘雪肌玉骨,若是这火泡留疤了,真的很可惜。”
她微热的指尖从后颈往下滑,在蝴蝶骨轻轻停留,指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刮蹭了一下,炙热的掌心突兀的在后腰摩挲,吓得宋帛清紧绷了身体。
宋帛清:救命,谁来救救我......
“宋姑娘不要紧张,这是我跟师父学的一招按摩手法,我看你平时身体太僵硬了,很多时候筋骨未舒展开,我来给你揉揉就好了。”
她的手还在宋帛清的腰窝徘徊,宋帛清紧张得根本不能放轻松,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敏感的后腰就被轻轻一拍,后背的汗毛瞬间战栗得竖起。
“宋姑娘别紧张,我一定会轻点的。”陆心白轻轻说。
宋帛清偏过头不敢看她,两眼泪汪汪,不愿辜负陆心白的好意,只好含泪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