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凰》北曜

6、苦衷 一句算了，

　　西陵玄墨的出现没有预兆。
　　不但冉非大为吃惊，就是西陵越看起来也是有些意外。
　　“墨。你是来要回她的吗？”西陵越看向他，泫然欲泣，“这难道是你对哥哥应该做的事情吗？”
　　西陵玄墨没什么表示，只是淡淡道：“我只做我应该做的。”
　　西陵越笑了。
　　他知道，西陵玄墨最讨厌的就是被他当做弟弟。
　　他和西陵玄墨，虽然有长幼之分。但是他们的年纪，只相差短短的几个时辰。当年他的母妃和西陵玄墨的母妃，大约同时怀孕，又几乎同时分娩。
　　很有机缘。
　　“你把她拱手让给我，现在出尔反尔，我怎么可能答应。”西陵越依旧是笑着的，但是那笑意却有几分寒冷。
　　“我什么时候说过把她送给你了？”西陵玄墨无动于衷。
　　“墨。这不是你的行事作风吧。”西陵越道。
　　西陵玄墨看向他。
　　“这与你无关。”
　　西陵越转头面向冉非：“你看吧，我就说他薄情寡义，你看他对亲哥哥都是这么冷血无情的，对你又会好到哪里去呢。你愿意跟他回去吗？”
　　“我不愿意。”冉非斩钉截铁。
　　“呵呵•••西陵玄墨。”西陵越幸灾乐祸。
　　“但是。”冉非又道，“我也不想跟你走。”
　　他笑意顿减。
　　冉非定定神。
　　“西陵玄墨，不管我对你的爱妾做过什么，我都是有苦衷的。就算是我犯了很大的错误，可是你已经让我死过两次了，虽然都没能如愿。就算是惩罚，应该也够了吧。”
　　她又转身看着西陵越。
　　“西陵越，我也不想和你玩什么诡辩的游戏。我自认心智手段都不如你，如果你想弄死我，那肯定是易如反掌。可是我想活着，我希望你能真的兑现你的诺言，放我一条生路。”
　　她看着虚空。
　　“你们都是位高权重，只手遮天的人物，像我这样的小角色，对你们来说，简直就是蝼蚁。所以可不可以••••让我自生自灭。”
　　风，清凉。微动，静香。
　　西陵玄墨的眼神越发的深邃。
　　而西陵越，唇边的笑意有些捉摸不定。
　　“只不过是逗你玩一下吗，怎么搞的我像是大恶人一般啊，我一直都是很讲道理的。”西陵越打破这沉寂，“呵呵•••既然这样，那么就不玩了。”
　　冉非一震。
　　“后会有期哦。”他的身影，掠过冉非。
　　冉非恍然间似乎听到有轻灵的笛声，若有如无。
　　粉白花瓣散落如雨。
　　西陵越竟然就这么走了。
　　“你所谓的苦衷是什么？”这声音打破冉非的一时失神。
　　她心里一跳。
　　刚才为了脱身，为了让理由显得冠冕堂皇。她用了苦衷这个词。没有想到，西陵玄墨寻根究底，一点也没有宽容得意思。
　　“因为•••”她咬着嘴唇，“我见不得有孩子的人。”
　　西陵玄墨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冷。
　　她有些惊惧。
　　“我•••曾经也有过孩子啊•••可是，最后没有了••••”她垂下头，泪如雨下。
　　苍天，让她的表演再逼真一点吧。
　　“你说什么？”西陵玄墨蹙眉。
　　“我•••曾经也有过你的孩子啊，我以为可以做母亲了，我以为可以很幸福了。可是，那个孩子•••他是无辜的，他有什么错，他不应该•••”
　　她泣不成声。
　　“你说的是真的？”他的手猛然扣住她的手腕。
　　她看到一双闪烁着暗火的眼眸。和以往的冷冽不同。
　　这双眼睛，是有情绪的。
　　他果然对子嗣的事情很是重视。
　　“是真的••••”她继续哭泣。
　　“谁做的？”他缓缓道。
　　冉非摇头：“不知道。”
　　西陵玄墨的手加重了几分。
　　她强忍住没有叫出来。这样下去，会捏死人的。
　　“难道你以为别人都像我那样傻，明目张胆的让人看见吗？”她越编越心慌。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眼睛，逼视着她。
　　冉非崩溃了。
　　这个点怎么编啊。编的差不多还好。万一编的时间在他们有关系之前，那么她岂不是变成红杏出墙了。
　　死的更快了吧。
　　“你不记得了？“他话语中似乎有冷笑。
　　“是的，不记得了。“她索性承认。
　　他的手指离开她的手腕，猛然间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果然是恨我的。”
　　冉非头越来越大。
　　无端的去冒充君若影，果然很艰难的。他们之前的过往，她一点也不了解。怎么蒙混过关。
　　“是的。恨你。这个世界上，我最恨你。”她的眼角，留下两行清泪。
　　索性天马行空。撑到几时是几时。
　　“•••算了。”他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神划过一丝往事的影子。
　　一句算了，让她保住了性命。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之下又回到了凛王府。
　　但是她的身份却发生了改变。
　　她一跃成为-----王府最低等的丫鬟，最卑微的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