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断手 “我想一开 ...
-
明霜回头看了看西陵越远去的身影,心有不甘的独自向阳雪阁走去。
曲径通幽。
微风拂过,绯红粉白的花朵洒落一地。星星点点。
明霜被这种精致颓败的美所吸引。真泽的宫殿里面,充斥着杀伐锋锐之气,和景朝的那份诗情画意是截然不同的。
她闭上眼睛,轻轻呼吸,唇角扬起甜美笑涡。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耳边断断续续的传来哭泣的声音,阴阴郁郁,凄凄惨惨。
明霜猛的睁开眼睛。她的好奇心一向很重。
穿过花林,她朝着哭声的方向渐进。
透过叶片的间隙,她看见一个身着缃衫的年轻女子,正在来来回回的走着,面容悲戚焦急,视线不断在四处搜寻,看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那个女子,她有点印象。
因为她•••在西陵越身边出现过。
她的心情,顿时变得波动起来。
“你在找什么?”她拨开花树,现身开口道。
冉非被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她支吾道。
“那你哭什么?!”明霜问道。
冉非被问到无法回答,她吸了一口气,眼泪滚落而出。
“我丢了一个盒子!”她抽泣道。
明霜疑惑不已:“什么盒子让你难受成这样?”
“一个很重要的盒子•••是王爷很重视的盒子!”她黯然的垂下头。
明霜的眼神一下子燃烧起来。
“王爷很重视的盒子?里面有什么?”她急切道。
冉非为难的捏着手指:“这个••这个•••总之就是很重要啊••••”
显然她的回答让明霜很不满意,她生气的瞪着冉非。
“你居然敢敷衍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很快就是你的主子了!”
冉非露出畏惧神情。
“公主请恕罪啊,奴婢只是不敢随便多嘴而已。”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明霜冷哼一声。
“咦?盒子!”冉非突然叫道,倒是把明霜吓了一跳。
“在哪里?”她问道。
“公主,就在您的右边。”冉非指指树下一只乌墨描金盒子,小声道。
明霜眉毛一挑。一步上前,弯腰将盒子捡起来。
“我倒要看看,这里面藏着什么宝贝,让越那么重视!”她心有不甘。
伴随着盒子打开的同时,明霜那双明亮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很大。
“啊!!”她大叫一声。
盒子被重重的扔到地上。
一只素白的断手,突兀的浮现在那些散落的花瓣之上。
鲜红的血,染红了断端,浸透了盒子的内面,一滴一滴,诡异的蜿蜒。
明霜面色惨白,樱唇颤抖。她惊惧的看着自己被染血的手指。
“••这是什么••••”她带着哭腔。
冉非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的走到那只断手面前,小心翼翼的将它捧起来,擦拭干净,然后装到盒子里面。
明霜不可思议的看着冉非的举动。
“你•••”她压制着内心的波澜,“这是怎么回事?!”
冉非安静的看了看她,脸上浮现出异样的微笑。
“难道公主您不知道吗?这是我们王爷的最爱啊。这只手,是整个景朝最漂亮的手呢。王爷一直是欣赏有加,所以珍藏到匣子里面,这样就可以时时看到了。”
明霜的视线慢慢转到那只盒子上面,没有盖上的盒子里,静静的躺着那只纤细的手,如同一个噩梦。
她捂住了嘴巴。
“公主不觉得这很美吗?”冉非将盒子慢慢移近明霜,“韶华易逝,红颜白骨。可是这样子的话,美丽就能够永远保留下来了。您说是不是呢?”
明霜被冉非那种异常的声调所恐摄。
“拿走,拿走!你不要靠近我。滚开!!”她用力挥着手。
冉非的眼神变得深暗,不可揣测。
“公主您这么胆小,怎么做王妃呢?要知道,这种事情以后都是要靠您来做的。王爷的兴趣很多,有时候是手,有时候是脚,有时候是眼睛,有时候也许就是•••整颗头了•••”
“啊!!”明霜捂着耳朵,惊恐的看着冉非,如同看着怪物一般。
“公主肯定是在跟奴婢开玩笑吧,奴婢知道公主不是这么胆小的,”冉非轻笑道,“明天奴婢就要把自己的舌头献给王爷了。到时候捧着盒子的,一定就是公主您吧。”
明霜眼神中的恐惧越来越深,越来越重,渐渐将她吞没。
“妖怪••••”她一边哭喊着,一边踉踉跄跄的夺路而逃。
冉非安静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这么经不起吓。“她叹道。
“这么容易就解决了?“笑嘻嘻的声音赫然出现。
“你就是这样一直在看戏吧。”冉非不冷不热道。
西陵越赞道:“幸亏没有错过。”
“那现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冉非不再看他。
西陵越没有动。
冉非也懒得理他,默默坐在那里。她的心情不是太好。
“那只手是怎么做的?”西陵越并不在意她的淡漠。
“面。”
“很逼真啊。”西陵越捏着下巴。
废话。要不然怎么以假乱真。
“我突然觉得我们很有缘分。你深懂我的心思。”西陵越面不改色的说着煽情的话。
“那是你的想法。”冉非看了他一眼,“我的想法就是咱们两讫了。”
“我说过放你一条生路。”西陵越点头。
“你不是反悔吧?“冉非有些担心起来。
西陵越笑:“当然不会。“
冉非稍稍放心:“那我们从此以后,就各不相干了。“她起身欲走。
“怎么可能。“西陵越的手臂一伸,拦住她前面的去路。
“你什么意思?”冉非一惊。
“意思就是----”西陵越眼波掠过她,“你不能走。”
“你还是反悔了?!”冉非咬牙道。
果然为虎作伥,下场注定悲惨。
“我想一开始你就误会我的意思了。”西陵越做无辜状,“我只是说放你一条生路,不会杀你亦不会伤害你,但是这不代表我会放你走。你说是不是?”
冉非恨恨无语。
“那么,我就理解你是在默许了。”他的手指欺近她的面颊。
一阵疾风如利刃一般呼啸而过。
西陵越不由收回了手指。
“当然不可以。”
冷淡的声音。
冷淡的语调。
冉非心中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