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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落无期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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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着拒绝了她。
就是趁父亲不在才让妈妈过来的,不想让父亲为难,也不想让妈妈变得那副无情的模样...虽然妈妈一直都很无情。
我苦笑了一下,蹲下,看着妹妹,拉着她的手,声音带着不舍,低声道:“妹妹,姐姐要离开一下......不久的,好吗?”
妹妹瞥了眼拐角楼梯口的妈妈,有些害怕地握着了我的手,又看看我,纠结片刻,“那……我们约好了?”
“嗯。”我不敢说,只能欺骗她,嘴角含笑,“那你记得要把东西晚上交给
——爸爸......妈妈。”
我第一次喊了他们『爸爸妈妈』,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对自己是这么说的。
***
那天,妹妹答应了我,将感谢信交给父亲和阿姨,也有给妹妹的,但她不知道,我把感谢信藏在了一个妹妹不怎么注意到的地方。
虽说如此,但阿姨绝对会注意到的,后续什么的我不知道了。
从那以后,我又一次在深山里学习,不过这次不一样了,妈妈给我请来了老师,定时的给我传授知识。我懂得很快,老师夸赞了我,妈妈的态度也好转了许多。
时间再一次过去,我对外界的认识仅仅限制于课本,我连网络都不能接触。
我无怨无悔,不过是更加懂得了隐藏自己的不安、不虞。
叮铃铃——
风铃响了,是麻团。
我伸出手,让它顺着我的手,爬上手臂,又开始了我的自言自语。
不过这一次很快就被打破了——
妈妈闯了进来,“铃铛,礼服换上,晚上跟我出去一趟。”
我淡淡地回应道:“是,妈妈。”手臂背在身后,将麻团挡住。
妈妈简单地扫了眼,将礼服挂在一旁就离开了,看也没看我一眼。
妈妈最讨厌蛇了,和外婆一样。
谁也不知道原因。
“嘶——”
我感受到麻团用脑袋轻蹭我,有些不解,“麻团?怎么了?”
“嘶——”
感受到麻团安慰,我用手轻抚一下它的脑袋,“我知道,妈妈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我已经习惯了。”
夜晚
我望着镜中的自己,神色带着忧伤。一袭纯白色的露肩长裙,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棕色自然卷发,慢慢垂直下来,配上淡淡地妆容,显得娇媚。
美得不像自己。美得我心生退却。美得我欲言又止。
宴会上,我跟在妈妈身后,茫然地抬起头,想看一看这书中的宴会厅,一霎那,整个礼堂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我抿唇,不再茫然,只是神色淡淡地扫过全场,无意间对上一个男生的眼睛。那个男生的眼睛很漂亮,琉璃一般地眼睛带着微笑,直直的盯着自己,不加掩饰。
“……”
果不其然,休息时他傻愣愣地走过来,对着我说,“小妹妹,我喜欢你!”
说完满脸透红地跑开了,留下原地的我满脸问号,他这是不想要答复么?但是好有趣。
这人还是无意间地闯入了我的世界,给我死寂的世界带来一抹阳光,如同妹妹一般、温暖。
后来,他知道我在深山里就会偷偷潜入,陪着我聊天,带吃的给我。而我也由一开始的不愿到欣然接受,就这么来来往往几次后,我才知道他的名字,还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我们被绑架了,我是因为刺绣手艺被抓,他是因为钱财被抓,我们俩阴差阳错地挤在一间房。
因为是在深山,我很熟悉再加上麻团的帮助,我救了他,听说他就对我更加喜欢了。
“唉?!你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的名字?!那你之前都是怎么叫我的?”
我歪着头,“我从来都没有叫过你的名字吧?”
他呲牙咧嘴地吓唬我,“嗳?那就更不行了!”
我笑着回道:“哦。”就连麻团也只是一个不屑地扭头。
似乎他更生气了,站直身子,轻咳几声,“你听好了!”
我坐在床上,凝视着他,眨了下眼,“嗯。”
“我叫崇明!XX富商家里的第二个儿子!我想以一生契约,求你也喜欢我,铃铛!”
还是一如既往地直白。我想。
我这次没有在敷衍他,而是深思熟虑片刻,一脸严肃地盯着他,“你……我并不想瞒着你。”
崇明俯下身,一脸的好奇,“瞒着我?瞒着我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和别人谈论这个内容,但是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那些不可说的秘密都告诉自己了,自己却也对他产生了某种好感。
“你会很震惊,当我希望你不要和任何人说。”
崇明坚定地点头,“绝对!我发誓!”
“我从小就被教导『铃铛,你是女生』,久而久之,我潜意识也就这么想了,如今,你要和我在一起,并约定终身。我也就不想瞒你了,你现在也知道了吧?
所以...随你吧!分手也可以,但不要和别人说。算我求你。”
我第一次对别人开口,说出这些,释然一笑,“你不要紧张,我不会为难你的。谢谢你,你是我第二个说出这个秘密的人。”
第一个是在给妹妹的那封感谢信上。
崇明结结巴巴地说完一整句话,“真…真的?你真的是男生?”
我点点头,手臂上的麻团已经轻蹭了我好几下,慢慢地在崇明面前揭开衣服。
那是件连衣裙,一排都是扣的那种。
怕他还不信,一手撤下两条裤子,却不敢去看那个自己曾经厌恶过的地方。
崇明紧紧地锁定那儿,瞳孔紧缩,手微微发颤,嘴唇翕动,“……”
我重新穿好衣裤,“看够了没?”没看够也是你自己的事了。
沉默的崇明突然冲上来紧紧地拥抱着我,快到我的裤子还未提上来,麻团还未闪开,他就动了。不过幸亏麻团成功跳开了,在一旁嘶嘶个不停。
我艰难地说:“你干什么?嫌弃到要勒死我么?”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崇明在我耳边低吼。
“不愿意呗。”话说你的声音好大,只对着我,我要耳鸣了都。
崇明哭了,“又不是这个!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憋到现在!而且我又怎么可能会和你分手?分手什么的不可能的!”
哦对,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呢!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