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动容*讶异*惘然 众人们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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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们为之一振，沉寂了两三个月的暮月楼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宇文浅羽看到他绽放着大大的笑颜冲着众人飞奔而来，心头悬着的巨石这才放了下来。他疾步上前，抓住顾晨曦的小身子，佯装冷怒道：“你开心了？”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察觉到顾晨曦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宇文浅羽又问道：“想我们了没？”
“……想。”他偷偷地瞥了宇文浅羽一眼，瞧见他满面寒霜，吓得只敢小声说道，“浅羽爹爹不要生我的气，我知道给大家添了好多麻烦，可是我想回来的，我只想回暮月楼……”
秋清儿靠上前来，精雕细琢的脸庞上一如既往地带着温润的笑容。他伸手抚摸着顾晨曦的额发，然后说道：“以后别这样了。”
顾晨曦沉默了片刻，缓缓地摇了摇头。他抬起稚气的面庞，看着渐渐聚集而来的众人们说道：“以后若是不要我了，我还回来。”即使还会想这一次一样吃很多苦，只能啃着馊味的馒头，他也会做这样的决定。
顾石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听着他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一股酸涩滑过心尖。
宇文浅羽说道：“大家没有不要你。”大家疼他都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要他。石头这一次也已经尝到了苦头，那种没日没夜的牵肠挂肚换作是谁，都不会想再来一次。
顾晨曦回头看了顾石一眼，默默地垂下了眼帘。
靳落风看大家因为顾石母子的回来而聚集到了一起，门口经过的行人们都开始侧目而视，于是便吩咐道：“都别聚在这里，有什么话，到别处去讲。”
顾石道：“晨曦记得跟爹爹还有阿姨们道歉。”
顾晨曦听话地向大家慎重地赔礼道歉。
“……”陈婠婠不满地横了她一眼，这一切还不是她的错，没事把晨曦送走做什么？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拿孩子来做事。
碧波粼粼，顾石尾随着靳落风来到了夏苑。看着那潭中盛放的荷花，秋波柔情似水。
“师父让我去找了一名医者，她说我还有救。”
靳落风闻言，转过头看向顾石。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明亮的金黄，线条柔和。这明明是一个好消息，为什么他却没能从她的语气中感觉到太多的喜悦。
“遇到什么难题了？”
顾石喃喃地回答道：“她说我失去了某些东西，要找回来了她才会救我。可是我不知道我到底遗失过什么，我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失去的东西？靳落风沉思片刻，然后问道：“她有说过些什么吗？单凭这个，你又怎么找？”
于是就把去见琼娘之后看到和听到的事情告诉靳落风。
和风阵阵，碧波水面上开始泛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荷花的香息甚是好闻，两个的谈话声也伴着那轻风的拂动、涟漪的荡漾在空气中旋动。
靳落风讶异不已，虽然他方才在脑海中对于顾石口中的琼娘稍微起了一点疑虑，不过在顾石的言语中，他猜到了琼娘的身份。
花想容曾经告诉过他，在他向当时的毒王——段子期习毒学医的时候，段子期的身边跟着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年岁不大，可是因为自小被当做蛊兽来培养，所以看起来非常的苍老。顾石说看到她空手触碰娇艳的花朵，而花朵就瞬间凋零，这与花想容说的一模一样。
现在，只要蛊兽——琼娘肯为她解毒，那顾石自然有救。
“花间碎雪”这四个字到底说的是什么，琼娘没有说清楚。按照她与花想容之间的关系，她不可能给顾石找难题的。如果能从顾石身边的着手，想必很快就能有所眉目。
因为有靳落风在，所以顾石也就稍微地放心了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如果上天无绝人之路，那么她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回到所住的院落，顾石推门而进，她以为房间会蒙上一层稀薄的尘灰。可是手指从木桌上划过，却不见一丝纤尘。
“你不在的时候，还是经常有人来打扫。”
顾石轻轻地点点头。
“小舅父！”顾晨曦跑跳着拥进了靳落风的怀抱，亲昵地贴着他的面容。
“晨曦乖。”
宇文暮云跟在他的后面，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取代之前华发三千的是一袭笔直的黑发，那种青墨般的色彩衬得他肤如白玉。只是，他的瞳眸还是深紫色，闪烁着华美的幽光。
听闻顾晨曦回来的消息，他咽下难喝的药汤兴致冲冲地跑去找他。兜兜转转了好几个地方，好不容易才瞥见他的身影往顾石的院落而去，才急急忙忙地跟了过来。
“晨曦晨曦，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顾晨曦趴在靳落风的肩膀上，定定地看了宇文暮云好大一会儿。
探寻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宇文暮云皱了皱鼻子，努着嘴说道：“你看什么？”
闻着靳落风身上那种清冷甜幽的香息，他低声问道：“你是谁？”
“……”宇文暮云没有料到他会问出这么一句，几个月来的苦难和委屈通通涌了上来。如果不是想容师父说要把晨曦带回来他才不会那么听话呢！每天都要被逼着泡好几个时辰的药澡、喝下好几大碗的药汤；最后，竟然连他的头发都得被涂抹成跟别人一样的发色。
宇文暮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顾晨曦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望着他怔怔地出神。
一声细不可闻的声音低低地呢喃了一两句，宇文暮云随即高高地抬起头来：“我不跟你好了，我去跟二丫玩！”二丫，厨房吴叔的孙女，生得瘦瘦小小，性子也很好。
顾石轻笑道：“晨曦莫不是真忘了暮云？”
“暮云？”
“他是你浅羽爹爹的弟弟，你还没离开暮月楼的时候两个人还一起出街上玩的不是吗？”顾石耐心地讲给他听。
顾晨曦没有太大的印象，记忆中，他记得宇文暮云好像不是生着这样的脸孔，他的头发好像是白色的……
“你离开的时候，他每天都会问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晨曦不该把人家给忘了。”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去找他吧。他可是一直记着你答应他，要带他去玩的。”
顾晨曦抿了抿唇，看着自己的小舅父还有亲亲娘亲几眼，转过身撒丫子跑开了。
顾石整理着包袱里面的衣物，把需要洗涤的衣服放在一旁。一卷画卷用雪白的绢布包裹着，顾石知道这是洛夜临行前送给顾晨曦的赠礼，于是便好好地收在一旁了。
“我让人吩咐厨房煮了一些东西，你等下和晨曦稍微吃点吧。”
顾石应答道：“好的，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好好地梳洗一下。”一路上赶得太急，道旁的驿站也只是作为歇脚用餐的地点。连着两三日没有好好地洗过一个澡，总会让人很不舒服。
靳落风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之间，有了短暂的无言。
顾石抬头看了靳落风一眼，为他的锁眉和凝神而失笑：“师兄是不是有事情要说？”
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靳落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循声望去，是秋清儿。
“是师父派人送来的书信，指名要给你的。”天色晴朗，秋清儿的墨青色的发上流动着柔和的光晕。他微笑如风，看到顾石的时候还不忘轻力颔首。
知道靳落风和秋清儿的事情已经得到了花想容的认可，最高兴的莫过于顾石了。看到他们能够坦然地接受他人的视线、经历万般的磨难和苛责，最终携手共度，他有太多的感慨都未能说出。
靳落风抽出书信，看完里面寥寥数行文字，脸色倏然就变了。
“……风？”秋清儿一怔。
顾石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靳落风像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书信在手中揉成一团，他的目光森冷，令人不寒而栗。他淡淡地了一句“没什么”之后，转过身去迅速地消失在顾石的院落里。
秋清儿立在原地，长发在风中缠绵。他茫然地看着靳落风离去的方向，默然不语。
顾石上前，温柔地安慰他道：“没事的。”
“嗯……”因为不想让顾石太担心，秋清儿自然不会表现出不安的情绪。也许顾石不知道，在靳落风落下那句“没什么”的时候，匆匆地瞥了他一眼。
那眸眼里秋波激荡，似乎带着一种席卷天地的苍茫。惘然无措，激得秋清儿没有来地一阵轻颤。
“清儿，有什么事情千万不要憋在心里。我师兄他的性子你也是了解的。”
秋清儿点点头，应答道：“我知道。”
空气中，若有似无地流动着一丝清冷孤绝的气息。顾石听见了一抹微弱而破碎的声响，宛若秋日西风的悲鸣。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动容*讶异*惘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