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悸动*馈赠*冰释 在洛夜带着 ...
-
在洛夜带着顾石到达膳阁的时候，迎面快速走来的景昱泽脸色十分难看。凌厉的视线落在洛夜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意味。
洛夜只是淡笑了一下，悠然自得地从他的身边走过。他俯身抱起顾晨曦，走向膳阁。
在外人看来，他们才像是父子一样。
“没事吧？”景昱泽小声地问道。
“我没事。”顾石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把视线移开了。
景昱泽伸手抓住她握有梨花枝的手，然后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顾石有些生气，景昱泽根本就没有权利过问她的事情。有些恼怒地甩开他的手，刹那间，他脸上的表情开始结上寒冰，笑意全然冻结了。良久，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朝着膳阁走去。
顾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要拿着梨花枝，她看了一眼那繁花似锦的花丛，终于手一使力，梨花枝便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完美的弧线，倏然隐没在花丛中，不见了踪影。
余光瞥到不远处站立的颀长身形，景昱泽的脸上露出了宛然的笑容。他从未对着她这般效果，一时之间，顾石竟觉得他的笑容激得人的心脏怦怦直跳。
一声碎裂从洛夜指间持有的瓷杯里发出，顾晨曦闻声看去，一抹猩红刺伤人的双眸。
“洛爹爹，你的手流血了。”
洛夜淡淡地说道：“舔一舔就好了。”言罢，他把被划破的手指移到嘴边吮吸了起来。
午膳过后，顾晨曦征得洛夜的同意，便咋呼着要带着顾石和景昱泽去蝴蝶谷。
顾晨曦一直都很黏顾石，这一次两个人分离后两个多月才团聚在一起，这样的情况似乎愈演愈烈。
景昱泽站在绿荫下，看着顾晨曦牵着顾石的手走向一片姹紫嫣红中。
他好希望时间可以就此定格在这一时刻，之中来得不易的安逸，仿若镜中月水中花，只能观望。如果伸手触及的话，便会如泡影般破碎散去。
半暮苍穹，白云几朵。
当繁华落尽，红尘湮没，独留这样的回忆也不失为一种珍重。
那边，顾晨曦坐在顾石的身边，看着她拿过草苇开始编织蚱蜢。草苇仿佛在她的手中有了生命一样，当蚱蜢渐渐成形了的时候，他折过一旁开得十分艳丽的一朵蔷薇，旋绕在自己的指尖。
粉色的花瓣，衬得他细嫩的手指越加的白皙。
他道：“娘，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
今天中午的时候，洛夜有邀请他们先暂时在山庄内住下，几天之后再走。顾晨曦心底一直有种感觉，洛夜看着娘亲的时候，那种感觉深浓到了令人生畏、错愕的地步。
顾石把编好的蚱蜢递给他，然后说道：“我们明日就走。”
“可是洛爹爹说……”
“晨曦，他不是你爹爹。”对于顾晨曦“爹爹”的人选，一直都是顾石说的算。她不喜欢顾晨曦随意地就叫一个人“爹爹”，即便洛夜可能在顾晨曦面前极具威信。
顾晨曦伸出手捏住草蚱蜢青绿色的翅膀，然后努努嘴说道：“可是叫他洛叔叔，他会很不高兴。娘，我好怕他。”
顾石抚摸着他的脸，然后微笑道：“没事的，反正我们明日就要走了。以后说不定再也见不到了。”
顾晨曦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看着那彩蝶斑斓，繁花似锦的山谷，心底还是有些眷念的。虽然之前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好几天，可是之后洛夜对他都挺好的。他就跟暮月楼所有的漂亮爹爹们一样，总是会给他吃最好吃的东西。娘说过，如果一个人对自己好，那么就该回赠对方。即使自己的力量很薄弱，可是心意却是比什么都要重要的。想着，他便在心底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定。
是夜，顾晨曦趁着顾石去沐浴的空当，带着自己最宝贝的东西去往了洛夜的院落。
箫声如泣如诉，婉转哀怨。当空净的音色在空气中飘荡的时候，那抹深邃的哀伤，悠悠然勾起了人心底埋得深切的一抹疼痛。
顾晨曦再得到房间主人的允许之后，才走了进去。洛夜放下玉箫，放置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他看着顾晨曦，问道：“怎么还没睡？”
“洛爹爹，我有东西想给你。”
洛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什么东西非得现在的时候给我，白天的时候也可以不是？”
顾晨曦把死死抱在怀中的画册奉献了出来，这是娘亲给他最重要的东西了。虽然画纸浅薄，拿在手中并没有沉甸甸的感觉。但是于顾晨曦本身还有顾石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
这样想来，这份离别赠礼并不是没有份量。
洛夜接过画册的时候，也只是随意地翻看了几下。他脸上的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顾晨曦一时之间有些木然。他怔怔地看着洛夜，心地还是想要听他对自己宝贝的东西说上几句话的。如若不是赞许之词，他也不喜欢洛夜就这样静静地不发一语。
晶亮的双眸中，殷切渐渐化为一片茫然。
洛夜只是把掌心覆在他的娇小的脑门上，轻轻地揉了揉他细致的刘海，他说：“去睡吧。”
顾晨曦嘤唔了一声，离开了。
回到了房间里的时候，顾石也已经回来了。他三两步上前投进了顾石的怀抱，闷闷地不说话。
顾石搂着他的小身子，疑惑地问道：“你刚刚上哪里去了，怎么这副模样？”
顾晨曦窝在她怀里，不肯抬起头来。他的话音被些微地挡在了她的内服内，奶声奶气的声音听来有些轻飘飘的：“我把画册送给洛爹爹了，可是他好像不喜欢。”
“……”
“娘，我以为他会很喜欢的。可是他就翻看了几页而已就放下了，他肯定不喜欢我送的礼物对不对？”
顾石浅浅地微笑道：“你为什么想要把画册送给他，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的吗？”
“可是……”顾晨曦说到一半，他抬起水亮的双眸看了顾石一眼，然后就不继续说了。
顾石把他抱上自己的大腿，然后说道：“娘没有生气，娘既然把画册给你了，自然就是你的。你想要给谁，娘都不会说什么。”
“嗯，我知道。”
“你今天要好好地告诉娘，为什么你要擅自从王府里跑出来。”人世险恶，顾晨曦虽然心智较之同龄人来得老成了一些，可是怎么说他都还是一个孩子而已。
顾晨曦将身体靠向顾石，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再一次抬起头来，双眸里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他不想说，他不想告诉顾石他是因为看到那位阿姨不舒服所以才偷偷地离开的。他伸手握住顾石的手指头，抿唇就是不说话。
身后传来关门声，母子俩闻声看去，景昱泽正好拴好门，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顾石记得，好像今天洛夜让人打扫客房的时候明说是两间了，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在这里？
“在聊什么？”
顾石还没顾得上要找什么话，顾晨曦就已经开口说道：“没什么。”
景昱泽伸手把顾晨曦抱了起来，两张长得过分相似的脸孔无论看过几次还是会觉得感慨血缘的奇妙之处。
仿佛之前他的百般刁难还有肆意妄为都只是过眼云烟，看着他们两个人两个之间的亲子游戏，顾石还是有些讶然的。这是她长久以来从未聊想过的画面，一家团聚，心底那种被暖意填满的充裕，竟是这样的久违而陌生。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和景昱泽有不好的纠葛。这对顾晨曦不仅没有好处，对于她这个快死的人，也没有什么值得那样去做的意义了。
景昱泽和顾晨曦额头抵着额头，玩得更起劲，谁都没有看到顾石的面部表情变得十分柔和。她坐在椅子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她的记忆力已经不断地开始衰竭了，不到几日，恐怕会很快淡忘今夜的场景。她从来都不会去怨愤这个天，她占据了别人的身体本来就已经是莫大的罪过，上天给了她一个美好的大家庭还有一个可爱懂事的孩子，真的就已经足够了。
她没敢再奢望，只是希冀着身边的一切事情都能够一帆风顺。
隔天一早，顾石起身的时候，景昱泽和顾晨曦还睡得很沉。
来到书桌前提起毛笔，顾石扬扬洒洒地写下一些道谢之词，准备就此交给山庄里的任何一个侍女让他们转交给洛夜。令她觉得怪异的是，大家好似都明白她的意图一样，谁都没有把她写好的信接过来。
“我们庄主说了，如果是要辞行的话，顾小姐可以直接去找他当面说完再走。庄主说会在上一次的地方等你，不见不散。”
顾石向传话的人道了一声谢，出于洛夜连续照顾顾晨曦一个多月的事情来讲，于情于理，顾石觉得他们不能这样冒昧地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悸动*馈赠*冰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