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淡忘*秘密*傲慢 静夜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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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无声，从树梢间看去，一轮明月高悬于暗黑色的天幕之上。那是一种临近了黄昏时分的氤氲朦胧，月华如霜，冷冷清清。
顾石来到书桌前，摊开了一张雪白的宣纸。毫笔沾着青墨，一两点不小心落在宣纸上，便晕开了似水的年华。手起笔落，无奈，记忆中顾晨曦的身型已经模糊了。
笔锋按在一个地方许久许久，久到那青墨的晕泽都已经开始慢慢地浸透单薄的宣纸。
顾石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痛苦，手指一抖，毫笔便落在桌上。
记不起来了……真的已经都记不起来了……
顾石有些发狂地把手指伸入自己的发中，指尖冰冷如寒石。
晨曦对不起，娘记不得你的样子了，真的记不得了，对不起……
原本干涸的双目有开始聚集水汽，哭泣的感觉她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可是当那种热烫在眼眶里挥散不去的时候，顾石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当她执意离开并做好了一切的打算的时候，她却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离开大家，舍不得自己最爱的人……
月华如水，从窗外照射进来，半面墙壁盈盈流转着银白的辉光。
“顾石。”
顾石杏眼圆睁，操过一旁的纸镇，便狠狠地摔了过去。
纸镇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片，激起的一块瓷片自景昱泽的手背滑过。留下了一道细长的印记，而后不久，殷红的血迹便渐渐地渗了出来。
景昱泽似乎毫无痛觉，竟然朝着顾石走去。
她咬着牙根，瑟瑟发抖。
双眸之间暴戾的眼神就像一只远古密林的野兽，景昱泽知道，如果眼神真的可以杀死人的话，那么在顾石嗜血的眼神下，恐怕他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
他举起手来，贴近了她的面颊。
也就在这一瞬间，双行清泪不甚哀伤地滑落了她的双颊。
景昱泽仿佛被烫了一下，急切地想要收回。可是看着她平日里淡漠的脸上竟然会露出这般无助的神色，让他终是浅浅地叹息一声，轻声道：“别哭了。”
顾石淡淡地轻笑一声，笑声中有着数不尽的落寞。心里原本已经千沟万壑，现时心尖泛起的一阵冰冷，已然冷落冰霜，再无其他的热源了。
景昱泽久久地站立着，看着她呆呆地望向窗外的银月。月光流泻了一身，她的泪被风干在夜风中，消融在青灰石上，不见了踪影。
落花如絮。
顾晨曦在男人——洛夜的牵引下，在他现时所在的芙隐山庄里走走看看。他惊奇地发现，这个地方除却他和洛夜之外，其他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女子。明明是各不相同的女性，可是在顾晨曦看来却又一种十分强烈的熟悉感。
洛夜手里拿着一块精致的糕点，就要往顾晨曦的嘴边塞去。
“晨曦乖，啊……”
顾晨曦作势想要伸手自己拿过来吃，可是在对上男子突然之间冷却下来的眼神的时候就再也不敢乱动了。
咀嚼着洛夜硬塞进嘴里的糕点，顾晨曦终于在结论成型的那一刻，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她们看起来有的像我娘。”
洛夜十分慵散地坐在石凳上，白皙的指尖上指盖圆润仿若粉色的丹蔻。他轻轻地旋动着茶盖，对着顾晨曦勾着笑：“你想说什么？”
顾晨曦的脸上写满了平静：“让我恶心。”
洛夜轻笑出声，话音中带着满满的宠溺还有……嗤然：“你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顾晨曦吃完糕点之后，瞧见洛夜并没有想再一次喂食，于是便自己拿起一块吃了起来。今天清晨他很早就被人丛被窝里挖了起来，整个上午一直到处走动，根本没有时间吃东西。糕点吃起来味道还算非常不错，顾晨曦突然之间胃口大开。
白皙的指头带着一种冷冷寒寒的香气，洛夜伸手一寸一寸地触碰着顾晨曦的嘴角。他的清眸之中带着十分宠溺的神色，他道：“你娘没有教你吗，吃任何东西都不要心急。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属于你的，谁都不会跟你抢的。”
顾晨曦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久了之后，男人脸上的疤痕好像伸手一搓，便会如尘土凋零一般。洛夜单手撑着面容，目光含笑，清如水。墨绿色的青丝垂在耳鬓，叮咚的琴音铮铮不绝于耳。
顾晨曦开口，却让洛夜有些诧异。
“蝴蝶谷漂亮吗？”
“嗯，很漂亮。暮春三月的时候，繁花盛开，成百上千的蝴蝶翩然起舞。”那个时候，碧色明镜的湖面上经常会泛起层层粼波。美人吟唱，丝竹管弦奏鸣那令人舒心的古音。洛夜微眯着自己的双眸，好像还沉浸在那美好的节令当中。
顾晨曦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听洛夜只有几句话的陈述，显然还没有太大的魅力。
“晨曦不知道吧，蝴蝶谷之所以会那么美的关系。那些花之所以会开得那么艳丽，全部都是有原因的。”
艳阳高挂，灌木丛中，蝉鸣声此起彼伏。
屋外，明亮的光线都快要刺伤人的双眸。
洛夜略微地垂下双眸，因为额前刘海的遮掩，淡淡的青灰笼罩着，他道：“晨曦认为前几日那个对你无礼的女人做什么去了。”
“你不是让她去蝴蝶谷了吗？”顾晨曦凝眸，觉得洛夜的笑容似乎在暗示着他根本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么简单，“难道不是吗？”
洛夜低声笑了起来，空灵的嗓音再加上眉目之间流转着的似水清雅，总会让人觉得他的出尘就似上等的和田良玉。他只是笑，并不告诉顾晨曦事实的真相。他的眸，带着深意：“这件事情你以后总会知道的。”
顾晨曦的好奇心被无端端地吊了起来，最后却没有得到一个很好的解说作为收尾。心中突然觉得愤懑，因为是小孩子，性情都比较直接。
只见他不耐地紧瞅着洛夜，在对方无奈地摇着头想要把茶水送入口中的时候，他动作迅速地抢了过来。咕噜几下就全部喝了下去，随后还冷哼了一声，颇有架势。
洛夜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失笑道：“果真生气了。”
从幼年时期开始，萧玲琳作为宰相的独生女自小就备受宠爱。从来都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肆意妄为。更别说是被人明着暗里地疾风嘲弄。
六年前，她与景昱泽的婚宴仅次于当今圣上的皇后册封大典。她曾经一度成为世间千千万万的女子眼中既羡慕有嫉妒的对象，成为景昱泽的王妃本身就足够骄傲。
世人说她是天之娇女，艳绝天下。大家闺秀就应当内敛矜然，以夫为天，命求上苍，携手一生。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好，可是从时间以来腹中毫无动静，却成了她至今最深的痛苦。
当顾晨曦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有种隐隐的不安了。本以为顾晨曦离开她就能够再一次成为景昱泽心目中的第一位，不想，似乎那命伦早已经刻画。她知道自己该去争取，而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这几日，景昱泽经常陪伴在顾石的身边。日夜不分，在王府里，似乎他们才是鸳鸯眷侣。她隐忍得万分难受，终是在王府家臣们怜悯的神色之下，主动地找到了顾石。
适时，宫中突然喧见景昱泽入宫面圣。
顾石是住在原来的院落中的，成片的凤凰竹迎风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微冷的气息。明明阳光十分烈炎，却偏偏感觉不到太多的温暖。
顾石折下一片细长的竹叶，移到了自己的鼻息之下。曾几何时，她对顾晨曦讲过，在这个王府中唯一令她有所怀念的，便是这个僻静院落中的竹子。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念念不忘，晨曦几次追问过这个问题，可是她却没有办法给予适当的回答。
淡淡的华光落在青绿色的叶片上，嫣然有着如水的透彻。
眸底闯入一道绛紫色的身影，顾石循着人影靠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萧玲琳一派雍容华贵，在随身侍女的陪伴下，轻移莲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顾石面如表情地看着她，波澜不动。
“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萧玲琳的眸色中包含着太多太多的蔑视，她分明是露出无比嫣然的笑容，明看幽丽出尘，实则锋芒毕露，鄙夷尽显。
顾石知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她连看都不想再看，下一刻就要转过身去。
“慢着。”
顾石站住脚，侧过脸来冷冷地问道：“什么事？”
“——！”心中的怒火被她这句轻描淡写的问话彻底地激起，萧玲琳一个没忍住，扬起手便摔了过去，“不知羞耻！”
顾石的嘴角泛起一丝浅笑，她闲闲地伸出手，轻易地就挡住了萧玲琳的皓腕：“我没空陪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淡忘*秘密*傲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