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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失踪*受困*决傲 皇帝兴致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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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兴致甚高,早朝的时候,与一干大臣们商讨国事的时候,丝毫不见一丝一毫整夜不寐的倦怠。昨夜,他们可是相谈甚欢,对于某些针对性的事物也已经做出了一个可谓完整的规划了。这之后,就等着时机成熟。
天色带着点蔚蓝,景昱泽坐马车回自己的王府。
在看到管家的时候,景昱泽直觉又是因为顾晨曦的事情。连着一个多月,顾晨曦和萧玲琳不合的消息也已经见怪不怪了。于是,他淡淡地抬起右手,止住了管家的开口:“我有些累,得先去小睡一会。”
“可是王爷……”
“晨曦的事情,等我睡醒了之后再说。就这样了……”
景昱泽还没走上几步,管家就快步追了上去:“王爷,这事情耽搁不得!”
“那你说吧,晨曦又怎么了?”景昱泽的双眸之下,满是一层疲惫的青灰色。
“小主子不见了。”
“什么……?”景昱泽一字一顿,从喉中挤出声来:“什么叫做他不见了?”
管家从未见过景昱泽有这般狰狞的面容,他退了一步,回答道:“王府上上下下都已经找遍了,都寻不到小主子的身影。”
景昱泽缄默,而后落下一句“让影石来见我”之后便摔袖离开。
那厢,顾晨曦因为给了运送柴火进城贩卖的樵夫一些纹银,一路十分太平地出了城门。坐在牛车上,看着渐渐远去的皇城,顾晨曦竟仿佛卸下了心中的巨石,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伯伯,你认不认识去往圣都的路呢?”
“圣都啊……如果要去圣都,可还得翻过那座山呢!”
顾晨曦顺着樵夫所指的方向望去,远山被笼罩在薄雾之间,看的不是非常的清楚。
岔路口,顾晨曦跳下马车,对着樵夫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就独自一人沿着古老的栈道行进。要翻过一座山呢,一想到这里,从没有单凭自己的双脚行过原路的顾晨曦稚气未脱的脸上泛起了痛苦和茫然的神色。
他双手握拳,紧紧地抓住了包袱的结口。
他在心下给自己鼓励道:娘当初也是自己一个人离开王府的,他是男子汉,当然也可以像娘一样独自一人。没事的,没事的……
暮月楼。
宇文暮云的发根处已经可以看到那久违的墨色,宇文浅羽几乎都要跪下身去,感谢花想容的大恩大德。看到自己最敬重的兄长竟然会一副潸然欲泣的欣喜若狂的模样,宇文暮云很想取笑他,却是心中却好像稍微地明白了一些什么事情,竟然也跟着开心了很长时间。
因为还记着半个多月前花想容的允诺,所以宇文暮云便缠着花想容一定要把晨曦给带回来。花想容自然十分轻巧地答应了下来,不过要去皇城的事情,也得稍微地准备准备。
顾石看着一家其乐融融的模样,笑意也浓烈了几分。
七日过去了,景昱泽紧急调用王府的人去寻找顾晨曦的下落依旧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虽然知晓顾晨曦一定会想着要回圣都,可是派去暮月楼打探的人也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景昱泽第一次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得很。
王府里没了顾晨曦,最高兴的莫过于萧玲琳了。只是,景昱泽的苦恼和阴郁却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吩咐厨房做了一份参汤,萧玲琳便带着自己随身的侍女来到了书房。
书房内,撒了一地的书还有碎瓷片。
萧玲琳有些吃惊,那已经碎裂到无法拼凑的花瓶可是当今圣上御赐的,景昱泽平常时候喜欢得紧,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打碎了,他的烦躁可想而之。
“王爷。”可以说,萧玲琳的声音是极好听的,那种仿若黄莺般稚嫩婉转的嗓音,曾经一度让景昱泽十分喜欢。
景昱泽背对着她站立的颀长身形,缓缓地转了过来。
“王爷,臣妾让厨房煮了份参汤,赶紧趁热喝了吧。”
“有心了。”示意她先把参汤躺在桌子上,他现在真的没有那种心情喝。
萧玲琳靠到景昱泽的身边,一双柔荑带着如水的温度,冰冰凉凉,却好似有着无比的坚定和毅力:“王爷莫要担心晨曦的事情了,晨曦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景昱泽揽着她的身体坐在了红木椅上,他把自己面庞埋进她的细腰。她的身上一如既往带着那种香香软软的味道,宛若飘絮那般轻柔,抚慰他焦躁的心。
“已经七天了,还是没能找到他。”他不敢去想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现在是最紧要的时期。稍微不慎,就会被那些人趁虚而入。然而,景昱泽知道顾晨曦的不安,他这个作为父王的责任也很大。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景昱泽微微地垂下眼帘,牙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咬得死紧。
顾晨曦站在一堵墙边,不厌其烦地看了好几遍。一个丫鬟模样的人送过来了几个被人咬过几口的馒头,随意地摔在了地上。白馒头掉在青灰石铺陈的地板上,沾染了许多的粉尘。
一连好几日,每次都会上演这样的戏码。顾晨曦转过头去,看着那透着一丝曙光的紧掩的窗柩,微微地抿了唇。
他弯下腰,捡起其中一个馒头,拍掉上面的粉尘,张嘴就咬了上去。
“娘,我以后再也不吃馒头了,连包子都不要吃了……”他抬起双眸,望着悬挂在墙上的一副画像。令人吃惊的人,画像中的人,竟然会与顾石生得一模一样。神态、举止、甚至那唇边自然带着的笑意都刻画得入木三分。
空荡荡的房间内,啜泣声响起。
当顾晨曦的消息被暮月楼的人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他失踪之后一个多月的事情了。顾石当时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要摆出何种的表情了。她从来都没有在人前暴露过自己的武学,而当天,她直接跃上屋顶,绝尘而去的时候,就连花想容都没能阻止她。
花想容在慌乱之中让靳落风不可以离开暮月楼,并要他已有顾晨曦的消息的时候立刻通知他们。运功尾随顾石而去的花想容,费了好大的劲才赶上她。
“你不应该这么冲动!”花想容一直以为顾石做事情是最有分寸的,可是今日看来,却只是他单方面认定的事情而已。
顾石回过头来,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吼:“我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当初他明言答应说会照顾好晨曦,可是却还是出了问题。如果晨曦有一个万一的话,她就算是踏遍天涯海角,都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经历过一天的行程,师徒二人终于来到昱王府。
浅色的阳光从纱窗外斜斜地照射了进来,通亮的书房内,气氛却十分压抑。
“你把晨曦还给我。”
景昱泽还沉浸在顾石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震惊之中,在听到她用沙哑的嗓音说着要他把晨曦还给她的话,愈加的错愕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他明明已经封锁了消息,不许任何人透露消息。可是纸终究保不住火,顾石还是知道了。
顾石扑上前去,使劲地抓住了景昱泽的领口:“你说你会照顾好他的,你跟我保证过的,你说你会的,你说你会的——!”尖锐的嗓音划破刚刚破晓的晨曦,顾石扬起手,一掌打向了景昱泽的胸口。那种狠绝的力道似乎想要摧毁一切,眼前一片恍惚,热浪在眸眼处汇集,最后变成滚烫的液体滑落……
顾石睁大了双眼,看着没有还手也没有丝毫抵抗的景昱泽。
喉间,一抹腥甜:“我不会饶过你的,绝对不会——”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当王府里的家臣们听到动静赶到书房的时候,看到了久违的顾石,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顾晨曦是她的孩子。作为一个刚刚丢失孩子的娘亲来说,恐怕现在最苦的莫过于她了。
管家和萧玲琳也匆匆地赶了过来。
管家第一眼看到花想容的时候,震惊得都要说不出话来。而后者只是扫了他一眼,对他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萧玲琳看到景昱泽捂住胸口,唇边染上血迹,一张艳丽的小脸变得煞白。
王爷竟然受伤了……
萧玲琳正想问在场的人,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伤害当朝的王爷。余光瞥见了一抹六年不见,堪称熟悉又陌生的身型,禁不住后退了一步。
顾石高高地抬起头,带着一种决傲的姿态。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早就被休了吗?”萧玲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突然之间变得尖酸刻薄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