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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年*传闻*离开 几个人到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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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到达膳阁的时候,就看到好些人围在门口,里面闹哄哄的,笑闹声不断。
顾石铁青着脸有些颤颤悠悠地走了出来,待看到靳落风的时候,不禁伸手指了指膳阁内,有气无力地说道:“赶紧让大家都离开,可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师父那个模样。”
“莫不是……喝醉了?”
顾石点点头,她还以为这几年来他的酒品会有所提高,没有想到还是那么差。
靳落风的身型有些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秋清儿还没瞧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听到靳落风沉下声道:“所有的人都给我回去,不要再围观了。”他的声音并不大,而且音质十分动听。那种仿若清泉的嗓音,怎么听都不会厌。然而,在某人盛怒硬气的边缘,是谁都不能随意招惹的。
靳落风发话了,本来围观的人连忙做鸟兽散,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膳阁内,探出一颗脑袋瓜:“大家怎么都走了,谁来陪我喝酒?”余光撇到不远处的几个人,花想容眸底精光四射,“哇~风儿,还有几个美人~”
只见花想容迈着犹如孩童般跌跌撞撞的步子,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他的衣服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竟然有些凌乱。双肩,那雪白的肌肤莹润如玉,在阳光下透着白瓷般的精致。青丝几缕撩拨而过,随着风荡去了。左肩上,一个印记让靳落风终是叹息一声,快步地迎上前去,帮着他拉好了衣服。
秋清儿怔在原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
“清儿,那些酒真好喝。”
“你该去睡觉了。”
“还没天黑。”
“那也得去睡觉。”
花想容不干,他生气地撇撇嘴。因为酒力的关系,漂亮的瞳眸竟然满是水汽:“大白天的睡什么觉,无不无聊?你不陪我喝,我找大美人去~”尾音带着欢愉,花想容绕过靳落风,朝着秋清儿和尚暝荷而去。
“石头,你师父这是发酒疯吗?”碧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进膳阁,此时手里正拿着一盘酱肉片,吃得津津有味。
“算是吧。”
花想容勾住秋清儿和尚暝荷的胳膊,乐呵呵地就想把他们拉去陪自己喝酒。靳落风沉下脸来,身后刚要点上花想容的睡穴了结今天的闹剧。不想,花想容却十分敏捷地一闪而过,他指着靳落风大笑道:“小子,想跟我斗,还太嫩点吧!”
顾石小声地嘟嚷道:“果然是喝醉酒了就天不怕地不怕了,师父竟然敢冲着师兄笑得这么猖狂。”
“难不成落风很可怕?”碧雅十分感兴趣。
顾石阴测测地转过脸来,激得碧雅浑身发毛:“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他不想明白,碧雅在心底如是说。
靳落风上前几步,修长的身躯在阳光下显得十分英挺,三千青丝被慵散地绑在脑后,漆黑的眸眼内流露出他此时强烈不满的气息。
那边花想容已经扑进秋清儿的怀抱内,笑得跟孩童一样天真无邪。
看到他难得的孩童般的笑靥如花,靳落风的脚步缓缓地减速了下来。有多少年了呢,花想容把自己囚禁在那个山谷里。十年的期限早就到了,可是他却还是固执地等待着。人道是往事随风而逝,可是在那繁重铅华之下,滚滚红尘之中,真的想要做到无欲无求,放下心中所念,却很难做到。
花想容不是圣人,即使他什么话也没说,对以前的事情只字不提,可是靳落风却隐约地明白,对于那个深处至高权威的人来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恐怕就似那青墨远岱,在薄雾中晕开。似水年华总不见,唯一剩下的恐怕是那满腔的酸涩。
“师父。”
花想容眯着眼睛,看向身前的靳落风。
秋水潋滟,他唇色如莲,带着淡淡的粉,湿湿的润:“去休息吧。”
花想容盯着他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终是像一个听话的孩子,牵住了靳落风的大掌。
靳落风知道,在花想容的眼中,恐怕把自己和那个人的身影重合了。
既然放不下,又为什么要佯装无事?花想容的肩膀微微地颤抖着,似乎清风一来,就会像初春末雪一样,被一点一点地破碎。
“清儿,跟我一起走吧。”
秋清儿这才回过神来,方知自己刚才竟看得痴迷了。
瞧见靳落风对着自己微笑,秋清儿三两步走上前去,跟在了他的身边。
“好像也没什么恐怖的,靳落风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了。”
顾石点点头,也不多说。
“你还站在原地做什么,里面可是有一桌好菜呢!我们赶紧去吃~还有酒呢~”碧雅冲着尚暝荷喊道。
尚暝荷有些无奈地叹了声:“你别总想着吃。”
入夜,月色银白似雪。
玫瑰苑内,皇帝屏退了一干侍女宫人,和自己的臣子们饮酒赏花。
酒水倒置在白瓷杯上,华灯之下,泛着琥珀色的淡黄。那种香味极其浓郁,可是入口却毫不辛辣。
礼部尚书幼年时期被先皇指派,作为皇帝身边的伴读之一,现在却也是有了一番成就。他的样貌和他的为人一样,带着一种十分柔和的感觉。饮尽杯中的杯酒,他讶然地挑眉:“皇上,这酒倒真真别致,微臣在此之前从未品尝过。”
皇帝把酒杯旋绕在自己的指尖,束发落冠,眉宇之间自然地流露出一种身为帝王的倨傲不凡以及那人世的沧桑。他和景昱泽长得极像,可是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深沉。他微眯着细长的双眸,带着几分迷离。他道:“听说酿酒的人是个女子呢!”
在友人和皇帝面前,景昱泽从来都不会拘谨。他斜斜地靠在桌旁,石桌吸收了白日的温度,夜里触摸到了,有种说不出来的暖洋洋的感觉。他勾着酒杯,静静地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
“暮月楼还真是一个好去处呢!”
景昱泽身型一怔,抬起头来,正对上皇帝一双带笑的眼。
“皇兄为何要说起那个地方?”
“皇弟不是在那个地方住过一段时间吗,应该知道那个酿酒师父生着什么模样吧。”
琉璃灯内,烛火摇曳。
景昱泽给自己满上酒水,淡淡地说道:“臣弟也是第一次喝到这种酒,所以也不清楚。”
皇帝不禁有些扼腕:“真是可惜呢……”
年轻有为的新科武状元生性豪爽,一听到暮月楼,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皇上说得是,暮月楼真是一个好去处呢!”
“哦?莫不是云爱卿去过?”
“微臣倒是没去过,只是家弟去过一次,回皇城的时候还一直念叨个不停呢!听他说来,那暮月楼的人容貌个个都长得十分上乘。”武状元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好像暮月楼的老板是个女的,厨艺万分了得。”
景昱泽的笑意慢慢地淡去了……
“暮月楼的老板,名唤顾石吧。”
武状元忙不迭地点点头,随后愕然道:“皇上怎么会知道?莫非皇上也去过?”
“去倒没去过,只是与她倒是照过几面。”言罢,还不忘瞄了一眼景昱泽。
瞧见皇帝似乎意有所指地看向景昱泽,聪明如礼部尚书,自小的相处自然能够明白皇帝的意思。他看向景昱泽,微笑着问道:“王爷呢?”
“……”景昱泽不知晓要怎么回答,心中明明不想承认与顾石之间曾经有过的关系,可是若是以后晨曦知道了这件事情,大概会怪罪他吧,那个孩子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就糊弄过去的人……
蒙蒙地有了几分醉意,景昱泽干脆趴在桌面上,全然没有了一个王爷的样子。
“我醉了……”
“若朕没有记错的话,皇弟似乎才喝了两杯而已。”
景昱泽不答,作势就演了下去。
风中带着玫瑰的香馨,呼吸之间满是那种淡雅的味道。景昱泽有一些明白为什么皇帝会对玫瑰情有独钟。在那华而不实的外衣之下,却有着铿锵之气。这就好比是人,万不可大意。
昱王府。
顾晨曦抹黑下床,小心翼翼地巴在窗柩上四下里观望了一下。发觉王府里的家臣们都已经离开了。于是便跑回床边,把装有顾石画册的包袱稳妥地绑在身上,便开门出去了。
夜已经深了,四周围很静,只能听见夏虫窸窸窣窣的声响。
顾晨曦来到了顾石以前居住过的院落,钻进了繁茂的凤凰竹内。就着最靠近墙根的竹子,顾晨曦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硬是用自己的小身子猛力地把竹枝压墙面。无奈,竹枝太嫩,根本就没有办法达到预期的目的。
认清了这个事实的顾晨曦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攀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