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你是我的 “An ...
-
“Andrea,谢谢你,来我的画展帮忙……如果不是因为你有事,我一定多请你在卡普里待几天……”
季航对答如流地与那人通话,没说几句,季航便挂了电话。
陈芷要办个人展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开了,这两天意大利非常热闹,聚餐和聚会不断。季航十分识趣地避开了,往地图上随便一划,飞北美去了。
陈岱本来想来一趟罗马,一是看看老姐搞的怎么样,二是关心关心季航的感情进展,结果被陈芷三言两语地劝回去了。
陈芷无情告诉陈岱道:“我看他俩没戏,早晚得断,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陈岱想反驳,一下又焉了:“那你帮我转告季航一句话,告诉他和沈老师不是一路人。”
“你怎么不自己去说?”陈芷问,陈岱和季航的关系可是铁的很。
“我打不通他手机,怕刺激他。”陈岱语气委顿。
虽然陈岱一直抱着吃瓜看戏的心态,但也算看的明白。季航半追半玩,态度暧昧,而沈甘祎又是他们这圈人里难得的老实人,又不能真对季航下狠心,如此纠纠缠缠,不如断的干净。
季航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卡赛罗事件也正式进入法律程序,等待着一个结果。
“好久不见,哥哥。”那人俯身推了一杯酒过去。
“娃娃脸小鬼,别叫这么恶心。”季航笑了笑,面前的人是季家正妻的第二个儿子,老头老来又得一个身份显赫的儿子,十分宠爱。
只可惜季涣霖和季航走得是一条路子,季涣霖头上还有一位三十出头的大哥,和他的另外一位哥哥,是老头的左膀右臂。
像他这样还在读书的“小孩”,是不堪大用的,慢慢地退出了季家的焦点。
“放心吧,王琳和slade我一直在盯,虽然他们一直在找机会,不过你知道我的手段的,他们没机会再回来了。”季涣霖肢体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啜了一口酒。
季航笑着说:“你该不会给老头送亲子鉴定了吧,老头年纪大了,悠着点。”
季涣霖投出赞许的目光:“没用,不过也差不多。对了,季家这边有几份投资,在娱乐行业的股权帮你拿了一些,你看看。”
一份文件被呈上桌。
季航没动,直接问:“条件。”
季涣霖也是在人精堆里长大的,不做亏本生意。
“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你适时地推我一把。很多人都小看你了,以为你不争不抢,远离漩涡。可戏剧化的是,某位不知名的先生,无声无息地挖走了一批元老,拿走了他们的控制权,现在正站在漩涡的中心。”
“好一出为母复仇的大戏,我也很惋惜阿姨的死,不过此时我真想为你的精彩演出鼓掌。”
季航听完他这番言论,不置可否:“你自大的猜测挺滑稽,你就不害怕我也是你的敌人。”
季涣霖显得很有自信:“我看的出来,你不会跟我站在对立面,你的蛋糕我不会动,我要的是那个位子,这个条件,可以吗?”
季航换了个坐姿,欠身把那份文件推到季涣霖面前:“还给你,我再送你一点添头,我也可以支持你,条件只有一个。”
这个青年像一条毒蛇,语气轻飘飘的:“最近可能你也有所耳闻,我被李家的一条狗缠的很烦,让我心情很差。”
季涣霖挑了挑眉。
“狗欠管教,是主人的问题,毕竟我的心眼真的很小很小。”季航对着季涣霖一笑,接着说:“我已经在查李家的底了,不会需要太久,我只要你给我足够的流动资金……到时候,你会是第一受益者。”
李家大业大,到时候一出什么事,在美市停盘前,绝对一笔暴利。季家人都有做商人的天赋,季涣霖不傻,知道其中利害。
季涣霖没想到一个李益执的事情会延伸到整个李家,这件事毕竟有风险,他有些迟疑:“我想考虑一下。”
季航没说什么,点头:“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合作伙伴很好找。”
夺嫡也有风险,季涣霖拎的清,季航不着急。
酒精,是麻痹人的绝佳武器,季航这几天都有局,狐朋狗友和酒池肉林也是绝搭。季航没再刻意保持清醒,任由自己沉沦。
只要季航愿意组局,这一片的大小夜店能玩个转,何况外国人总要更开放一下,很得季航心意。
不知道远在地中海的陈芷得了什么消息,一直催季航回意大利。
“你在那边乱个什么,回来帮我做点事不好吗?”陈芷在电话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训。
季航刚刚被一夜的酒水和美色浇灌完灵魂,懒懒道:“不回……都看对方不顺眼,让我自生自灭吧好姐姐。”
“你怎么跟个小孩一样,我告诉你,不该碰的东西你别碰,不管在哪,立马滚回国或者来罗马。”
季航默半天发出一声嗤笑:“你管呢。”
陈芷真是被气到了,突然提高音量,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陈芷接着和手机那头的人真吵着,很多人没见过陈芷发这么大火。
沈甘祎也在场,自顾自地忙着,对陈芷的暴怒视若无睹。
说实话,这么多年国外生活,沈甘祎见到过很多迷失的人,金钱、欲望……甚至失去自己。
陈芷发完一通火,坐在门外生闷气。
沈甘祎从贩卖机里取了两罐咖啡,递给陈芷。
“我去抓他来罗马。”沈甘祎低着头,扯开拉环。
“咦?”陈芷微微睁大双眼,“可是你们俩……你不用勉强自己,他要想死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沈甘祎无奈一笑:“……虽然讨厌他,也没到要看他去玩火自/焚的份上,我会保持距离的。”
沈甘祎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去找季航,只是因为不想让陈芷担心,让他自我堕落。不说他们以后到底如何,总不至于袖手旁观。
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时不时从哪传来一阵尖叫和欢呼,喧闹又隐隐让人不安。
□□、酒精、药物不断挑拨着人的神经,这里简直是社会垃圾的天堂。
沈甘祎找季航花了不少时间,在舞池里走了一圈,沈大设计师豆/腐都被吃遍了,一抬头,才看见季航坐在正对舞池最大的卡座里。
季航衣服敞开了两颗扣子,左右都坐着年轻的男孩,十七八岁的模样,金发碧眼,很不雅观地往季航身上靠过去,眼神迷离地想去亲季航。
季航本就不是传统意义的帅,笑起来邪气四溢,是有攻略性的,在一片猎场中无疑是捕食者的姿态,猎物会被他吸引,本能地向他靠近。
男孩攀上了季航的脖颈,却被男人富有技巧的隔开了一段距离,季航低头欣赏了一下这具年轻的□□,兴致缺缺地想,今晚还是这么无聊。
猝然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季航的小臂,沈甘祎居高临下地对攀在季航身上的男孩说: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了,把他借给我用一下。”
季航以为自己喝高了,连幻觉都有了。
沈甘祎将人从后门带了出来,耳边瞬间清静了很多,他毫不客气把人一甩,季航的后背狠狠地撞上了水泥墙。
真的没看错?沈甘祎来北美了?
季航还在满心错愕,接着又接受了这个事实。
沈甘祎脸不是一般臭,生气了。
没心没肺,声色犬马的少爷,这时和陈芷呛声的嚣张气焰全然没了,那股浪劲偃旗息鼓,像个犯错的孩子被抓个现行,大气不带喘一个。
季航不知道是酒醒了还是上头了,夜风一吹,让他觉得此时有些不尴不尬的,故作镇定地扣起两颗扣子。
沈甘祎本来心态挺好的,一进夜店怒气就开始暴涨,此时气不打一处来:“季航你是小还是没脑子,怎么这么幼稚,我还得来哄你,是吗?”
季航失笑:“沈老师,你最近是不是听到什么跟我有关的谣传,不劳您费心,我没死,好好的。”
沈甘祎平日里最看不惯季航这点作风,少不得又要惹他一顿骂,这么一想季航又觉得怪没意思的。
他也没有气沈甘祎为乐的意思,就是想让沈甘祎再多看自己两眼,真的挺幼稚的,季航在心里默默承认了。
后门的过道狭窄,沈甘祎的温度围绕在季航四周,沈甘祎问:“你碰过没有?”
“什么?”季航明知故问。
“……durg。”
季航观察着沈甘祎紧绷的神态,说:“你知道,在这不犯法。”
“季航!”
他没有直视沈甘祎,借着酒劲:“沈老师,我也没和你玩那些小把戏,我爱玩是天性,和我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你可以认为我在北美作死是为了卖惨吸引你,真不是。”
“我想跟你澄清个事,第一,我没碰,我也不是小孩。第二……我一直是真心的,没玩你。”
沈甘祎血气一阵阵往头上涌,他怕季航让自己堕落,让一个天才……毁在这些事上。
他又听到季航说:“沈老师,看过《挪威的森林》吗?”
沈甘祎不知道怎么回答,看着他。
“那我给你背一段……我因为爱你,所以常常想跟你道歉。我的爱沉重,污浊,里面带有许多令人不快的东西,比如悲伤,忧愁,自怜,绝望,我的心又这样脆弱不堪,自己总被这些负面情绪打败,好像在一个沼泽里越挣扎越下沉。而我爱你,就是想把你也拖进来,却希望你救我。”
季航的声音越来越轻,两人的呼吸在空气中交缠的声音。
“对不起,我为我的不真实道歉,可以原谅我吗?”
巷子里陡然安静下来,杂七杂八的声音一同消失。
马路上有车辆呼啸而过,车灯打过,两个人看清了对方的神色,又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