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时节》怪醉

12、第十二章 “老师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士堃怎么被打成这样了？”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干净利落的妇人，是陈士堃的母亲。
　　班主任递给妇人一杯水，笑的体面：“这位母亲，请您不要着急。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两个孩子打了起来，您看看您认不认识这个姑娘？”
　　妇人满眼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抽出一丝余光扫了眼站在一旁的周枕，“不认识。”
　　“儿子，告诉我。为什么开学第一天就打架，还跟女生打，你羞不羞啊。”这话像是指责，可话里话外没半点严厉，有的只有对自己孩子的亲昵。
　　陈士堃随着母亲坐下，一头染成黄色的头发随着他母亲的到来，好像也变得更加耀眼：“明明是她先动的手，我可没错。而且，她连她父母的电话号码都不给老师说，她肯定是心虚。”
　　妇人皱起了眉，看向站在那里始终一言不发的女孩。那女孩身上的伤不必她儿子身上的少，甚至那被打的肿起来的脸，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妇人看向周枕，声音柔和，听不出半点对她的不满：“这位小同学，告诉阿姨，你们为什么打起来好不好？”
　　周枕还没开口，陈士堃又插了一嘴，他对自己母亲这么温和的对待周枕很不满意：“妈，你怎么不相信你儿子呢！”
　　妇人没说话，瞪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看向周枕带着歉意：“小姑娘，你不用理他，你说你想说的。”
　　那妇人的语气温柔的不像话，看向周枕的眼神更不自觉地带了些对着陈士堃还没下去的怜爱。
　　周枕攥了攥拳，对着妇人和老师说：“我先动的手没错。但是，是陈士堃先用言语骂我废物，后又撕了我的卷子在前。动手不是我的本意，是陈士堃先欺负人！”
　　妇人和班主任都齐齐看向坐在那里悠哉游哉喝着水的陈士堃。
　　陈士堃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激动地站起来，指着周枕说：“不是，你们不会听她的话就信了吧！那我还说，是她先骂我又打我的呢！”
　　班主任开始犹豫，是啊，这事不能只听周枕一个人的。可陈母看自己儿子的样子，心下就有了计较。动作夸张，声音扩大了不止一倍，和站在一旁冷冷静静的小姑娘比起来，简直没法看。
　　“陈士堃！”本来还在叽叽喳喳的陈士堃听到母亲的一声呵斥，乖乖闭了嘴，眼神还时不时心虚的看两眼他母亲的脸色。
　　陈母从小没打骂过自己儿子，希望他平平安安，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可她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学校里欺负女孩子，下手还那么重。
　　“你告诉我，你真的骂了人家小姑娘，还撕了人家的卷子？！”
　　陈士堃自觉心虚，可还是不想承认，“妈，我，你，你信她干什么？”
　　陈母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声响很大：“说实话！”
　　陈士堃知道，他母亲很少生气，可现在，被气得不轻。他缩着肩膀，没出声，但也没摇头。
　　是默认了的。
　　陈母气得不轻，但在外面，还是忍着没发作，顺了几口气对周枕说：“小姑娘，你需要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吗？我们家士堃做错了事，打了你，总要给你赔偿的。”
　　周枕没说话，只是看着陈母摇了摇头。
　　陈母犯了难，看向在一旁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班主任。
　　班主任接到陈母的眼神，面上不显，心里苦着一张脸。唉，这孩子死活不愿意说她父母的手机号码，她能怎么办？但该做的还是要做，班主任把周枕拉到了一旁，说：“周枕啊，你看，你能不能把你父母的电话说出来？”
　　周枕没说话，班主任也不气馁，想了想又说：“你是不是怕你父母知道了你打架的事情会骂你？你放心，我会好好跟他们说的，而且，是给你们赔偿，不会怎样的。”
　　可周枕依然不说话，班主任已经有点烦躁了，她算是脾气好的了，要是放在以前，其他同学早就该同意了，可这孩子怎么回事，软硬不吃。
　　真是的，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她这个班主任。
　　“咚咚咚。”
　　就在双方僵持着，班主任想发火的时候，门被敲响，然后进来一个人。
　　是一位高高瘦瘦，一眼便让人眼前一亮的男生。
　　周枕没抬头，以为是来找班主任有事的其他同学。
　　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
　　“老师你好，我叫姜灼燃，周枕同学的亲戚。”
　　周枕‘唰’的抬起头，看到熟悉的人，眼里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
　　姜灼燃？他怎么在这？
　　姜灼燃假装没看到周枕的错愕，依然看着老师：“我听说，枕头和别人打起来了，她父母没空，我也算是她亲戚，所以过来看看。”
　　班主任瞬间反应过来，心中一喜，虽然还是个孩子，但至少是亲戚，四舍五入也能算半个家长。瞬间对姜灼燃的好感更上一层楼，这孩子可太听话了，太懂事了。
　　“啊，可以可以。这事情差不多已经解决了，现在你就和陈士堃的家长好好谈一谈对周枕的补偿就可以了。”
　　“哦，对了。你是她什么亲戚？”
　　姜灼燃嘴边挂着一抹淡笑：“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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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枕和陈士堃被放在了门外，屋里是陈母和姜灼燃在谈话。
　　周枕倚在墙上，低着头看着脚尖，头发遮住侧脸，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陈士堃是个憋不住话的人，可能也觉得周围气氛太尴尬，有些别扭的开口：“喂……”
　　周枕：“……”
　　陈士堃脾气又上来了，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周枕的肩膀：“喂！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我！”
　　周枕突然抬起头看着陈士堃，她的眼珠很黑，眼白比较少，加上现在她面无表情黑发低垂的样子，有点恐怖片女鬼的味道。
　　陈士堃有点被吓到了，但是随着周枕非常明目张胆的在他眼前迈出步子跟他拉开了至少一米的距离那点害怕顿时没了。
　　你妹的！我陈士堃有没得什么传染病，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陈大少那受过这种委屈，顿时炸了毛，一步一步的带着怒气的走到了周枕身边。
　　对周枕怒目而视，手抬着像是要打她的样子。
　　这事陈母和姜灼燃以及班主任出来后看到的让人火大的一幕。
　　“陈士堃！”陈母觉得她要好好教教她儿子了，不然都快不像话了！
　　姜灼燃在第一时间便把周枕拉到自己身后，看向陈士堃的眼神都带上了警惕和防备。
　　陈士堃：“……”娘啊！苍天在上，我真的没有想打她，我只是想拍拍她的肩膀啊！他又不是暴力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