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时节》怪醉

13、第十三章 不问缘由靠

　　出了校门，陈母便拧着陈士堃的耳朵问：“你说，你为什么欺负人家女孩子，还把人家脸扇肿了，你知不知道不能打女孩子，我叫没教过你，啊！以前教你的合着你是一点没记住？”
　　陈士堃疼的嗷嗷叫，“啊啊啊，妈妈妈，没有没有，我没忘。”
　　“那你说，你欺负人家干什么？”
　　“哎呦，谁让她以前还欺负我哥们，现在我哥们走了，我肯定也要要帮他报报仇啊！”
　　十几岁的孩子，一声‘哥们儿’大过天，为了哥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莽莽撞撞让人觉得长不大，但又重情重义让人觉得啼笑皆非。
　　“好哥们？谁？”
　　“哎呀，妈。你忘了，是李岩呀，你还跟他爷爷说过话呢。”
　　陈母想了下便想起来了，自己儿子和李岩玩的是不错来着，但是......
　　“人家李岩是他父母接走的，跟人家小姑娘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们两个的事情，你瞎搀和什么，跟我家去，看你爸怎么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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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罚结果很简单，李岩回家一星期，而周枕要写一份检讨书。最后陈母赔偿了周枕两千块钱。
　　由于周枕脸上的红肿看起来过于吓人，班主任便让姜灼燃陪周枕去医务室看看。
　　现在已经九月，入了秋，但依然有蝉鸣。
　　小路上时不时吹来几阵风，像是在努力吹散两人之间的不说话的尴尬。
　　姜灼燃一直注意着旁边的周枕，她低着头，很萎靡的样子。他和周枕认识了两个多月了，在他面前周枕对陌生人一直有距离感，但却又真实，从不隐藏情绪，想说什么说什么。但是现在，卑怯，懦弱是她展示出来的全部。
　　他想，他是不是可以让她开心点，于是故作恍若未知的样子，开口之前还故意的咳了两声，然后说：“枕头，看不出来你打人还挺厉害的。”
　　这话一说出口，姜灼燃就想给自己一巴掌，你这是哄人开心的话吗，说了还不如不说。
　　果然，周枕一句话没说，连头都没抬一下。
　　姜灼燃脸上没什么表现，但是心里疯狂却想着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看过的小品，刚刚抓住了点东西，还没开口，周枕说话了。
　　“姜灼燃，你是在哄我吗？那你哄人的技术真的不怎么样。”
　　女孩声音晴朗，听不出丝毫萎靡之意。
　　姜灼燃看向她，发现周枕冲他挑了挑眉，眼睛有神，嘴边有着笑。风来将她的发丝轻轻扬起，他突然想起了亓县后边的山上的海棠花应该开了。
　　嫩生生，粉嘟嘟，处处透着欢快，像她一样。
　　姜灼燃心里有些慌乱，但面上不显，依然端的一副淡淡的样子：“哦，那是我故意说的。”
　　“哈哈哈哈，行吧，行吧。大火苗说的话大火苗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不跟你打嘴仗。”
　　两人之间的相处开始回到原样，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我们谁也不让谁听不到回答，就算说的全是一堆无聊的话。
　　两人一路走到医务室，里面的人是位奶奶。
　　奶奶看到周枕脸上的伤，连忙去找了药给周枕弄上。边找还一边说：“哎呦，谁这么狠心，把这么好看的姑娘打成这样。”
　　周枕坐在白的的床上听到这话笑了笑，看到奶奶拿着药来了便微仰着脸，让奶奶更容易给自己上药，眼睛看着姜灼燃：“大火苗，你该回去上课了。”
　　姜灼燃还没开口，周枕便又说：“虽然这是开学第一天，事情比较多，你学习又不错，但是你还是要回去上课的。你在我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回去太晚，老师会生气的，回去上课吧。”
　　姜灼燃看向她的眼睛，里面带了点不易发觉的乞求。
　　他在这里，让她有什么地方觉得为难了吗？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转身便走了。
　　看着姜灼燃的走出去后，周枕才渐渐低下头，对这医务室的奶奶说：“奶奶，您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想自己待一下，我能不能把帘子拉上。”
　　奶奶在这个学校里很多年了，看了很多事情，知道周枕现在应该是想自己单独一个人呆一会。没说话，很温柔的摸了摸周枕的头发，然后替她拉上床周围的帘子。
　　周围没有人了，帘子也隔绝了阳光，突然陷入的黑暗让周枕得到了些安全感。
　　她慢慢蹲在床边，像一只徘徊很久的幼兽，在此刻终于找到可以歇息放松之地。
　　眼泪再也忍不住，不停的自眼眶涌出。
　　细细的呜咽声是这这片小天地里唯一的声响。
　　而外面，是刚才明明已经走掉的姜灼燃。
　　他走到半路，可心中总觉得不对，于是去而复返。返回的时候遇到了医务室的奶奶。
　　“嗯？小同学你不是回去了吗？”
　　“我，我有东西放在那个女孩那里了，回来拿。”
　　“这样啊，那你要不等一会？那姑娘心情可能不太好，让她自己一个人呆一会。”
　　姜灼燃看向拉上的帘子，里面的人他看不到，但能听到一点声音。
　　是哭泣带来的抽噎声，但很小。
　　她在哭。
　　为什么哭？他想不到。但是他知道现在他应该陪着她，就算她看不到他在外面陪着她。
　　隔着帘子，两个不同人，也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处阳光灿烂，一处隔绝天日，若是有一天我们有幸交融，会变得更好吗？
　　姜灼燃不知道站了多久，只是等帘子拉开的的时候，他腿已经有些酸了。
　　周枕出来眼睛便和姜灼燃对上。
　　想到自己刚刚哭了一场，声音可能被他听到的心虚，生出了点伪装的底气，但奈何说话却变的结结巴巴的：“你，你，你怎么，在这？”
　　姜灼燃看着她的眼睛，明显哭过的样子，眼皮都有些红：“我来看看枕头有没有变成水枕头啊。”
　　听到姜灼燃戏谑的话，周枕整个人都有点燥得慌，大声骂他：“姜灼燃，你偷听别人哭，你不要脸！”
　　可听到她的话，姜灼燃没生气，反而笑的开心的不行。
　　“你闭嘴，你笑什么笑！？”
　　“我不，我就笑，你管我。”
　　两人吵了会嘴，刚才的尴尬便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们的关系好像更亲密了一点。
　　周枕想，原来被人发现自己哭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哼，我还能骂骂他呢。
　　“走吧，枕头。折腾了这么久第三节课都快要上课了。”
　　周枕一惊，抬头往墙上的时钟看去。
　　草啊！快十点十分了！
　　本来应该都在上课的时间，校园里安安静静的，但如果有老师在医务室周围巡游，就能发现有两个跑得飞快的学生在往前教学楼赶。
　　本来时间很紧了，可姜灼燃那厮还要在路过小卖店的时候进去买瓶水。
　　周枕在外面等着，心里却想这人怎么都这么急了还要买水喝，等他出来一定要让他多教自己几道数学题。
　　周枕想的好极了，可等姜灼燃出来后，直接把他手里那瓶水塞到了她手上。
　　姜灼燃说“你哭了太久，补补水。”
　　“……”要不你把水拿回去，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我想要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