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时节》怪醉

11、第十一章 讲故事要讲

　　周枕和姜灼燃一路嬉闹至学校才分开。
　　他们俩个来的算早的，可学校的人依旧很多。兴许是因为高一新生对学校的向往和想结交新的朋友的兴奋让他们早早的来到学校，想迫不及待地找到自己的班级。
　　周枕也不例外，她边走边打量着这所比初中大了好多的校园。教学区，住宿区，还有食堂。大致分这三个板块，教学区有三座大楼，中央还有一个大水池，里边游着好多条红色的鱼，是不是还有几条跃出水面，带出些水珠，在阳光下看上去分外好看。
　　树木穿插在隔条小路旁边，绿油油的。路上全是一束一束的透过树叶洒下的光，有时候不知道会晃到谁的眼睛。
　　周枕兜兜转转了好久才找到她的班级。
　　高一（八）班。
　　进入教室，位置已经被坐得七七八八。前排倒是还有位置，但是周枕不喜欢坐在那么靠前的地方，这让她觉得很不自在，哪怕知道不会有人看她。她喜欢坐在后边，最好是最后几排，她视力好，倒不怕看不清黑板。
　　教室很大，一共四列，二十五张桌子，一张桌子两个人。
　　周枕选了第三列倒数第二排的那个位置，不靠窗户，也不靠前，最重要的是没人坐。
　　坐下之后，周枕也没管周边的事，拿出姜灼燃给她的数学卷子，便开始埋头苦算。周围是同学们的讲话声，她自做自的题，倒也舒服。
　　可正当周枕解了一半的时候，卷子突然被人抽走。
　　“呦嗬，这不是小废物吗？你还会做数学题？”
　　周枕抬头，是那时和李岩一起欺负她的人。只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原本热闹的教室因为这个男生充满恶意和嘲讽的话而安静下来看着他们两个。
　　周枕不在意，伸出手，直视着男生：“把卷子给我。”
　　男生笑了，对她嘲笑道：“就你，一废物，要数学卷子干什么？留着擦屁股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笑出了声。即使他们也不确定周枕是不是男生口中说的废物，但他们也不会在意这种事情，他们只觉得热闹越大越好，于是声音越来越大。
　　周枕脸上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男生的眼神带上了怒气：“我再说一遍，把卷子给我。而且，这位染着像狗的大便一样的颜色的同学，你说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难道，这就是你染这种颜色的头发的原因吗？”
　　像狗屎一样的人。
　　“你他妈说什么！”男生暴怒，他十几年来被人捧着宠着，还没人这么骂过他。
　　“呵，你想要卷子。好啊，我给你。”男生冷笑着，将手里的卷子撕了个粉碎。最后，男生把手伸到周枕头顶，手腕一转，碎纸自她的头顶飘散下来。
　　男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她是一团可以被人随意踩在脚下的烂泥。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心软的觉得男生欺人太甚的有之，觉得周枕或许是得罪了男生才被这么对待的有之，甚至有想出声为周枕打抱不平但却被同伴拦了下来的也有，但很多也觉得刺激，开学第一天就能看到这样的事情。
　　周枕依然坐在凳子上，看着男生，像是毫不在意他把卷子撕碎了一样，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男生被周枕这一问搞的皱眉，但没多想，以为她要向自己求情，神色傲然地看着她：“记好了，我叫陈士堃。”
　　周枕点点头，然后站起身，在所有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拿起凳子重重的砸在了他身上。
　　一瞬间，班里乱作一团。
　　高二教学楼，五班内。
　　“同志们，开学第一天。一中百晓生为您独家播报，新事新人新风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在班上的讲台上大声喊着，脑袋上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五班是尖子班，这时候都在讨论着期末考试做的题。而男生无疑是在给他们捣乱，底下对男生的哀怨四起。
　　不过班里同学大都是从高一就在一个班的，人几乎没变，到也习惯了男生的性子。有人举手发问：“楚赫，什么新事啊。要是不够新，我们就封杀你。”
　　楚赫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把扇子，单手一开，开始起范：“你仔细听好。今日新生入学，作为学长自然是要去帮一把的，因此去了高一教学楼。可在途径高一八班之时，听到里面不知是何缘故乱得出奇。那我疑惑呀，我就这么一打听，你猜怎么着。”
　　楚赫讲得生动形象，众人跟着他的话走，好奇心被提的老高。
　　众人齐问：“怎么着？”
　　“是暴力事件。一个差不多一米六几的姑娘把一个一米七几的大男生砸了，直接拿凳子砸的。啧啧，现场那叫一个乱啊。”
　　众人惊，打架的事，他们听过不少。也不稀奇，可在开学第一天就打架，还是直接动凳子的事，这可是头一次听说。
　　这是稀奇事，原本还在讨论期末卷子的同学，一大半开始讨论这件事，只留一小部分学神，不为外事所动，一心只解期末题。
　　没一会，又有人提问了：“当事人叫什么啊，我们有时间了也去膜拜一下。”
　　楚赫装模作样的扇了两下扇子：“问得好。那砸人的姑娘名叫周枕，那被砸得倒霉蛋叫陈士堃。哎呀，这个周枕我是第一次听说，不过陈士堃，我倒是知道。”
　　在楚赫说出周枕的名字之后，班级后边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的姜灼燃，一下子皱起眉然后悄无声息的走出了班级。
　　而班里的讨论还未结束，又有人提问：“陈士堃？谁啊？”
　　“陈士堃。我县规模最大的饭店——新庭饭店老板的儿子，从小算得上是锦衣玉食，被人宠着哄着长大的。他家有没有权我不知道，不过他家有钱，肯定不缺势。唉，惹上这么位难缠的主，不知道那姑娘会怎样哦……”
　　高一班主任，办公室内。
　　周枕头发凌乱，衣服也乱，脸上是一个硕大的巴掌印。而陈士堃一直弯着身子，虎口流着血，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
　　两人的状况看起来都不是很好。
　　班主任觉得太阳穴突突突直跳，现在的孩子怎么一届比一届难管。
　　班主任：“你们两个在这里等一会，等自己父母来了。再好好商量这事是谁的错。对了，周枕，你父母的电话资料上为什么没填？你把你父母电话号码报给我一下，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周枕低着头没回话。反倒是陈士堃瞥了她一眼，语气仍然有些讨打：“呵，为什么不填。肯定是觉得自己父母让她丢面子，虚荣呗。”
　　周枕抬起头看着被自己揍成猪头的陈士堃，咧嘴一笑，配上那个巴掌印，跟个女鬼一样：“你再说一句，我撕了你的嘴。”
　　陈士堃想反驳，可被周枕拿凳子砸的那一下，现在生疼生疼的。没法开口，只能瞪她一眼。
　　周枕冷笑一声，傻逼。
　　陈士堃说的话或许是胡说一通的，毫无证据可言。但是班主任，看向周枕的眼神却有了些变化。
　　他们亓县周围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村庄，父母是农民的不在少数，说怕父母让他们觉得没面子所以连电话号码都不填，这也不合理。她教书的年岁不少了，很少有人因为自己父母是农民而觉得没面子的。毕竟，普通人谁家祖辈往上查三代不是农民？那周枕，到底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