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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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道“一场春雨一场暖”，刚刚经过细雨的洗礼，万物都展现出了自己的勃勃生机。三月正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的大好时节，尽管空气还有些凉薄，但天色晴好，阳光和煦，连经过细雨打磨的草木枝叶都纷纷散发出喜悦的光泽。
临近凌城的郊外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驶近。偌大的朱红车厢由四匹黑色骏马一齐拉动，马车前后各有四名面容冷峻的黑衣男子骑马跟行，而马车的右侧，一个容貌清秀的蓝衣少年正一脸笑意地向车厢里的人说着什么。
冉青痕坐在车厢里静静听着，这个叫展宁的年轻护卫想借杏花骢去骑，她随口应了，心下却暗暗好笑，只祈祷他不要被摔得满脸泥才好。随意打量着车厢布局，宽阔的空间里，一张低矮木榻紧贴厢角，宽大的足以躺下两个人，另有一张小小的果品木台立在车厢另一角，，上面摆满了时令鲜果与特色小点。地板上一袭红绒毛毯，做工精美，角落里摆着一鼎玲珑精致的小炉，炉分两层，下层取暖，上层焚香。车厢里热浪袭袭，暖香阵阵，闻着这不知名的馨香，原本有些不安的心神竟也慢慢地松缓下来，加上昨夜一夜未眠，此时竟欲打起瞌睡。
似乎是压过一处小水洼，本来平稳的车厢突然颠簸起来，冉青痕瞬间清醒。抬眼看向对面，楼雪澈倚坐在矮榻上，身上的锦被褪在一边，正淡淡浅笑看着自己。
“冉姑娘若是累了，不妨来这边休息一下，一夜未睡的滋味并不好受。”
“我早该猜到那些黑衣人是你的人。明人不说暗话，从一开始跟踪我到现在，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一早边说过了，然姑娘需要我再重复么？”楼雪澈一脸无奈的表情，眼中笑意却不减丝毫。
“我虽不知你的身份，但照目前看来，你的属下功夫不弱，想必你也是有一番势力背景，如何需要我来护你？”
“等到了凌城，我们便会分道，到时只有你我二人同行。”似是没了锦被保暖，楼雪澈索性披上了一件狐裘披风。冉青痕不解地看着他，自己在车厢里尚觉闷热他竟还觉得冷吗？想起从第一次看见他，他便脸色苍白，直至现在仍旧如此，不禁出口问道：“你身体不好？”
“偶感风寒，并无大碍。只是暂时使不得武功。”楼雪澈无奈一笑。
冉青痕并不懂得医理，听他如此说，微有些诧异：“为什么是我？你就不怕被我出卖？”
“‘相思’的信誉还是有保障的，冉姑娘难道对自己没信心？何况...不知姑娘可曾听说，早在三天前黑市上便再无人出售‘蝶香脂’了。”楼雪澈仍旧一副淡笑模样，然而深邃眼眸中却看不出丝毫笑意。
“什么？！”冉青痕吃惊不小，这个消息她的确不曾听说，但不知何，她却相信他所说的，“看来公子的身份当真不简单。不过，公子应该知道‘相思’每年只接五桩生意，既想与‘相思’合作，为何不直接联系他们，反来找我？”
“冉姑娘既上了这马车，便是接下了这生意，如今想毁约怕是已经晚了。至于‘相思’接几桩生意，那不是在下操心之事，管它作甚？”
冉青痕一时语塞，心中郁闷之极，只觉这个人，当真不、可、理、喻！
傍晚时分，众人赶至凌城，在城中寻了一处清静整洁的客栈暂时歇下，一夜无话。
在凌城待了两日，冉青痕百无聊赖。自她十六岁出道到现在，她已过了五年之久的猎头人生活，早就习惯了整日抓捕追踪的紧张节奏，而如今她每天的任务只是跟在这个浅笑悠然的男子身边，让向来独来独往的她着实有些不自在。
第三日一大早，冉青痕刚刚梳洗完毕，便听见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似是隔壁几个客房的客人正欲匆匆出门，听方位正式楼雪澈和他属下的房间。冉青痕急忙打开门，见一众男子已沿着长廊向楼梯口走去，她正欲开口询问，却突然感觉房中气息一变，心中立时警铃大作，暗自调起内息，慢慢转过身去。只见一个青衫男子静静坐在窗边茶桌旁，雍容浅笑看着自己。
“冉姑娘的警惕性真是高，看来楼某的确没有找错人。”楼雪澈拿起茶杯自斟自饮，完全不理会面前女子气恼的眼神。
“公子的轻功也很了得，难道这般身手便是公子所谓的‘使不得武功’？”
楼雪澈放下茶杯，轻笑道：“姑娘莫恼，楼某怕也只余有这半分轻身功夫了。如若故意隐瞒，又何必在姑娘面前展露？”说罢径自起身推开纸窗，“冉姑娘请看。”冉青痕依言上前看向窗外。只见客栈前宽敞热闹的街道上，一众人影匆匆从客栈门口出来，当先一人一袭深紫衣衫，体态举止像极了楼雪澈，只容貌神态少了分儒雅，多了分凌厉。他身后紧紧跟随的便是那个叫展宁的蓝衣少年，八个黑衣仆从一个不少齐齐跟在两人身后，车夫和小厮从后院牵来马车和马匹，紫衣男子当先上了马车，一众随从纷纷跃上马背，一阵尘土飞扬，浩浩荡荡向城东门而去。
合上纸窗，冉青痕暗自咋舌，算上自己和马夫，一路行来共有十二个人，而如今那假扮之人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看样子他们一早就计划好了，正是由于他的贴身护卫展宁要同那假扮之人在一起以假乱真，他才选择了自己为他护行。抬眼看向身边男子，见他眉头微皱，似是在为某事而沉思，冉青痕轻轻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楼雪澈回过神来淡淡应道：“我们便再多留几日也无妨。”继而似乎想到了什么，楼雪澈转身看向面前女子：“日后相行总该互通姓名才是，之前是楼某疏忽了。”冉姑娘芳名楼某已知，姑娘以后可以称在下为‘澈公子’。”
“你叫楼澈？”冉青痕听罢不禁开口问道，心忖在江湖上倒不曾听说过此名。而后忽觉自己这样相问颇为失礼，不禁面上一红不再言语。
楼雪澈微微一愣，继而脸上晕出淡淡笑容，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在冉青痕看来便只当他是默认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