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堂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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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缓解有些紧张的气氛，劳伦决定给学生们发点福利，他自己也不喜欢太严肃的课堂。
“今天是我们一起配合的第一堂课，主要任务就是了解熟悉彼此，你们有什么想向我提问的，或者想要我演示的都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们，正式的课程教学会从下周开始。”
他随意的抛出了诱饵，看着学生们一瞬间八卦起来的眼神，又迅速地补充了一句：“当然，必须是和黑魔法防御术相关的才行。”
学生们挤眉弄眼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左顾右盼了一阵后，一个顶着一头凌乱黑发，褐色眼睛的格兰芬多男孩大胆地举起了手。
“波特先生，请讲。”劳伦回忆起了他的名字。
“教授，您刚刚的意思是说，黑魔法也可以救人，而生活魔法也可以伤人？”
“是的。”
“您能演示一下吗？我想象不出要怎么办到这点。”
“当然，波特先生。但首先你要告诉我，在你眼中，哪些算黑魔法呢？”
“呃……不可饶恕咒？”詹姆·波特有些犹豫的开口。
“很好，通常来说，三大不可饶恕咒确实属于黑魔法。不过很遗憾的是，我不可能在课堂上给你们演示这个，除非我想进阿兹卡班。”劳伦无奈地耸了耸肩，“但没关系，我们可以假设一个场景。”
“如果一个和你很要好的朋友，因为一些原因心存死志，现在正站天文台顶端的塔尖随时准备跳下去自杀。他情绪非常的激动，你每劝阻一句，他就向后退一步，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用飘浮咒给他托起来。”詹姆笑嘻嘻的回答。
“想法不错，但不够全面。一个绝望到极点一心求死的人不会是毫无准备的，他手里也有魔杖，随时可以给自己施一个反咒，如果被逼得狠了，说不定会直接给自己来一个阿瓦达。”
詹姆沉默了，他带入了一下自己和好哥们西里斯，他们的水平相当，他确实不能保证自己飘浮咒的速度会比西里斯更快。如果西里斯的半只脚已经悬空了，他用禁锢咒或者石化咒反而可能让自杀变成谋杀。
“所以我应该……用夺魂咒？”他看着劳伦鼓励的眼神，说出了一个让自己有点惊恐的答案。
“不可饶恕咒之所以被人谈之色变，不光是因为他们的效果往往伴随着痛苦与死亡。”劳伦安抚的笑了笑，“从施放魔咒的角度讲，他们的咒语音节更短，魔杖的轨迹和手势更精简，在实战中释放的时间比大多数咒语要缩短一半甚至三分之二，很难被避开，一旦被击中也不可能靠自己施反咒进行抵抗。此外，目前已知的可随身携带的黑魔法防御物品——比如法袍和首饰——上面刻画的防御法阵也对不可饶恕咒无效。也就是说只要你选好时机偷袭出手，而你的朋友也不是像邓布利多教授那样的水平高超的巫师，你就可以控制着他乖乖的从塔尖下来，回到宿舍的床上或者医疗翼再慢慢开导了。”
“虽然说夺魂咒会对被施咒人的精神造成一点损伤，但在这种情况下，你是伤害了他还是救了他？我想你就算当着一个傲罗的面这么做，他也不会因此来找你麻烦的。”
詹姆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他从小接受的教育都在说，使用不可饶恕咒的人都是邪恶的，活该进监狱。但现在……他纠结地盯着金发的教授，满脸复杂的坐下了。
“当然，我假设的是一种极特殊的情况，我希望你们一辈子都遇不到。要知道，不可饶恕咒需要极其强大的魔力和伤人的信念做基础，你们中的很多人可能一辈子也施展不出。而且，在有任何可选择的替代方案的前提下，谁要是优先选择了使用夺魂咒去救人，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们会很乐意帮你冷静冷静的。”这里毕竟不是德姆斯特朗，看出来有几个学生的三观正摇摇欲坠，劳伦不得不多说一句。
“教授，你还没说生活魔法怎么会伤人呢？”另一个长相英俊，有着黑色头发深灰色眼睛的格兰芬多举起了手，似乎对另外半个没有回答的问题更感兴趣，没等到劳伦叫他就急切的问了出来。
“布莱克先生，感谢你的提醒，这点我倒是可以进行演示，也许你愿意到前面来做我的助手？”
西里斯·布莱克兴冲冲地走上了讲台，中途还回头用一种自以为帅气的姿态向格兰芬多方向抛了个媚眼。
劳伦笑眯眯的看着这个活泼的男孩，心中感叹年轻真好。
“好了，在开始前我要提醒大家的是，生活魔法毕竟是为日常生活提供便利发明出来的，所以效果肯定比不上攻击魔咒，而且需要施咒者有丰富的战斗想象力和把握时机的能力。”
劳伦边说边挥舞起魔杖，给讲台施了几个空间延展咒和变形咒。
学生们惊奇的发现教室前面的墙壁开始后退，讲台也在不断的向里延伸，直到扩张出了一个约有两间教室大小的椭圆形空间才停下来。
劳伦又沿着场地周围的墙壁做了一圈带围栏的木质平台，架在离地两米左右的高度，并在两头加装了楼梯连接到教室里，示意学生们自己选位置围观。
这一手极大地引起了学生们的兴趣，他们兴致勃勃地走上了看台——依然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占一边——期待着接下来的对战。
然而魔咒并没有停止，劳伦和西里斯脚下的地板开始细微的颤动起来，有些地方逐渐凸起，形状、颜色、质地都不断的在变化。
“梅林啊……”看台上的学生们两眼发直的喃喃道。
在学生们震惊的目光里，整个场地最终变成了一片类似原始森林的场景。遍布落叶、杂草和碎石子的土地，横在地上长满苔藓的腐朽树干，还有各种不知名的树木——从手臂粗到合抱粗的都有——不规律的分布在场地中，眼尖的学生甚至能看清树根旁长出的褐色蘑菇。
诡异的是，所有的树木都不超过两米，看起来应该更高大些的那种都像是被拦腰锯断了似的，年轮都清晰可见——显然，这是劳伦为了保证围观的人能有清晰的视野而特意调整的。
做完这一切后，他转向了身旁惊掉了下巴的男孩：“布莱克先生，准备好之后你就可以攻击我了，用你会的任何咒语都行。不需要担心受伤，我不会用生活魔法以外的咒语反击的。”
“啊——呃——好的先生——我是说——我们要鞠躬吗？”身处整个变化的中央，那种视觉的冲击力要比看台上大得多，西里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意识到还有一场决斗在等着他。
“鞠躬？”劳伦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西里斯有些迷茫的点点头。
“你确定你打算花几秒钟的时间弯下腰，把脆弱的后脖颈暴露给你的DA教授？如果这样，我想我连生活魔咒都不需要，徒手就能把你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斯莱特林方向的看台上传来了嗤嗤的笑声，西里斯涨红了脸怒瞪回去。
“在公平公正的决斗前，你们确实可以鞠躬。”劳伦板起脸向看台上扫视了一周，“但我希望你们记住，在实战中——尤其是性命攸关的实战中——如果对手明显的强于你，这种天真的举动和自杀没什么区别。你不能指望你的对手和你一样遵纪守礼，而不是盘算着趁机偷袭。”
英国所谓的绅士教育让劳伦有些头疼，德姆斯特朗那种继承了北欧一贯简约实用风格的决斗习惯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抓准时机直接开干那种。
西里斯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谨慎地举起了魔杖，杖尖指向劳伦，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除你武器！”他突然喊道。
劳伦侧身闪过，咒语的光芒落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一击不中，西里斯并没有犹豫，直接甩出了“障碍重重”希望能绊住他的教授。可劳伦似乎有预判似的向右边横跨一步，躲到了一棵树的后面，毫不费力的化解掉了。
“统统石化！”
“速速禁锢！”
“腿立僵停死！”
“塔朗泰拉舞！”
“门牙赛大棒！”
西里斯不停地施放着他能想到的所有的攻击咒语——包括恶作剧咒语，但劳伦身手敏捷的凭借周围的树木和地形，一个接一个的避开了。他一个咒语都没有放，只是慢慢地边躲闪边后退，不着痕迹地引导着男孩的位置。
终于，在越过一截横在路中齐膝高的腐朽树干后，他几乎退到了场地的边缘。退无可退的他听到头顶学生们抽气的声音。
而西里斯也喘息着跟了过来。几分钟不间断地施咒——还用了很多高年级才会学到的咒语——让十三岁的小巫师魔力几乎见底，还要不停地追逐跑动，外加神经紧绷，没有累到瘫坐在地上大概要归功于布莱克家族优秀的教育方式了。劳伦暗自点头，在心里给小布莱克同学打了个O。
西里斯咬着牙踏上了那截树干，只要跨过这里，再给无处可躲的教授一个障碍重重加上统统石化，他就赢了。想到能在课堂上打败一个教授，虽然只是单方面的追打，他那颗属于格兰芬多的心也不由得剧烈跳动了起来。
但突变就发生在这一刻。
西里斯的左脚踩在树干上，身体的重心也随之前移，在他右脚离地准备跳过去的一瞬间，劳伦的魔杖突然指向男孩脚下。
“清理一新！”
整截树干凭空消失了。
失去支点的男孩突然踩空，左脚重重的踏在了在地上。趁男孩还在踉踉跄跄的调整重心，努力稳住身体的时候，劳伦调整了杖尖的方向，又喊了一句“苔藓飞来！”
西里斯脚下一滑，直接仰面摔在了地上。
围观的学生们这时才注意到，刚刚被清理的只是树干本身，遍布在树干上的苔藓并没有消失，而是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覆盖住地面的碎石子上。西里斯本来就重心不稳，双脚下滑腻的苔藓又突然飞向前方，就像脚下的地毯突然被大力抽掉一样，整个人横着飞起来又重重地落下。这一下摔得他有点懵。
但劳伦并没有就此收手。
“清水如泉！”
西里斯还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碗口粗的水柱直接冲着他的脸砸了下来。
他呛住了。
无论他怎么扭头闪躲，水柱永远都冲着他的嘴冲击着，即使用手捂住嘴，指间和掌缝也依然有水灌进来。他剧烈地咳嗽着，脸憋得通红，呼吸不畅以及大脑缺氧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抵抗。
感觉再不停手男孩就要憋死了，劳伦终止了魔咒。看着男孩翻身跪在地上边吐水边咳嗽，半天站不起身的狼狈样子，他笑眯眯地甩过去一打速干咒和保暖咒。
没有理会看台上学生们的惊叹和议论，金发的教授走到男孩身边蹲下，用手轻拍他的背部，顺便操纵魔力逼出他不小心呛进肺里的水。
西里斯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好了，演示结束，都回到你们的座位上去。”确认男孩没事，劳伦一把拉起了他，又挥舞着魔杖将教室恢复了原样。
当他再次转身面对课堂时，下面几十双亮晶晶的眼睛差点将他灼伤。
“咳……”手握成拳挡在嘴边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劳伦有点尴尬，虽然其他几个年级的课堂反应也差不多，但初为人师的他还没习惯到能坦然接受的程度。
“我想——波特和布莱克先生，你们的问题应该已经得到解答了？”
“是的先生！”两个男孩大声回答，眼中齐齐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劳伦点点头。
“关于刚才的战斗，布莱克的表现也非常出色，无论是咒语的运用还是施放的时机，都超过了你这个年龄应有的水平，为此，我要给格兰芬多加十分。”
西里斯骄傲地咧开嘴笑了起来，胸膛挺得高高的，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那几分钟他有多么的狼狈。
“那么，其他人还有什么问题吗？”劳伦看了下时间，“我们还剩十分钟。”
接下来的时间里，劳伦又回答了几个诸如“要怎么控制清水如泉跟着布莱克的脸转”，“刚才是不是也可以用泡泡咒让布莱克脚滑”之类的问题，然后下课铃响了。
“今天的课就到此为止，作业是一篇论文，长度和题目不限，下节课前交上来。我说过，今天这堂课的主要目的就是让我们了解彼此，所以你们可以畅所欲言。另外，记得预习课本上第一章的内容，下节课前我会抽查。”
“下课！”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堂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