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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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今天开始上课前，我要提醒你们一下，明年六月你们就要参加一项至关重要的考试，这些考试可能会影响到你们未来许多年的前途。”五年级开学的第一节课，劳伦在课堂上强调。
“我相信班上的每个人都有潜力拿到黑魔法防御术的O.W.L.合格证书，但为了保证你们在考试时发挥出应有的水准，今年你们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我的N.E.W.T.班只接受在O.W.L.考试中获得‘良’以上成绩的学生，对于那些将N.E.W.T.成绩也放进职业规划中的人，我希望你们尽早做准备。”
确认学生们都听了进去，劳伦让他们两人一组，交替练习起缴械咒和铁甲咒。学生们练习的热火朝天，劳伦在教室里巡视着，时不时纠正一些问题或者挡掉几根乱飞的魔杖——这届的水平依旧参差不齐，但基本都在及格线之上，劳伦对自己近两年的教学效果还算满意。
各小组有条不紊地练习着，黑魔法防御术长期占据着霍格沃茨最受欢迎课程的榜首，几乎没人会在劳伦的课上开小差，当然，他们也没那个胆量，只除了——劳伦看向教室后方的角落——斯内普正独自倚在墙边，目光投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斯莱特林的学生是单数，他刚好分在了三人组里，照理来说应该两两轮流练习，可半节课过去了，也许是因为对另两个对手提不起兴趣，斯内普到现在都没有参与过。
劳伦挑眉，虽然他很清楚斯内普的能力，但在他的课堂上公然偷懒可不行。
“波特，”劳伦叫住了身旁的男孩，“你去和斯内普练练，布莱克去卢平和佩迪鲁那组。”
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詹姆摩拳擦掌地走向了后面。看着心不在焉的老对头，他决定先发制人，还没走到斯内普近前，一道红光就从他的杖尖发射了出去。得益于劳伦长期的训练，斯内普条件反射地给自己罩了个盔甲护身，他扭头怒视着一脸遗憾的格兰芬多——这混蛋居然敢在课堂上对他动手？
“教授让我过来和你一组，”詹姆无辜地指了指身后，“大概是觉得你太闲了？”
斯内普顺着那方向看去，金发的教授正双手环胸盯着这边，还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詹姆的方向。斯内普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走神儿了——还是在劳伦的课上。他心虚地避开了男人的目光，转身投入到和波特的练习中。
劳伦没有移开视线，这场对决显然斯内普占优，考虑到两人的过节，单打独斗的格兰芬多说不定会连人带魔杖一起飞出去。
他本打算适时过去提醒斯内普收敛一点，然而男孩却出人意料的克制——连续几次的，斯内普只是精准地打掉了詹姆的魔杖，没花费一丝多余的魔力，这让劳伦有些意外。
虽然看戏的心思落空，但能遵守课堂纪律总归是一件好事，看着似乎成熟了不少的男孩，劳伦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欣慰感。
……
周五的晚上，斯内普准时来到了劳伦的办公室。金发的教授依旧坐在餐桌旁，面含微笑地招呼他。
斯内普在他对面坐下，熟练地点餐，吃饭，闲聊，一切都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就像是上学期末的延续，暑假的那段时间仿佛凭空消失了，这种错位的平静与温馨令他有些恍惚。
“……你认为呢，西弗勒斯？”
“什么？”斯内普突然惊醒，“抱歉——您刚刚说什么？”
“我问，你这学期还要不要继续学习附魔？”劳伦重复了一遍，“那会占用很多的精力，而你明年就要考O.W.L.了——”
听到“附魔”一词，一条项链突然浮现在斯内普眼前。但与曾经优雅的身姿不同，银白色的小蛇在高布石上拼命扭动着，眼睛也急促地闪烁着绿光，可无论它怎么挣扎，都逃不过被泥土无情掩埋的命运。
刚才愉悦的假象瞬间被打破了，一种难以言状的落寞与空虚侵袭了斯内普的胸腔。
“当然，如果你觉得能应付得来，我也很乐意继续教学。”金发的教授继续说。
“不——”斯内普飞快地打断了他，“您说得对，我应该把更多的精力花在O.W.L.上。”他半真半假地补充道。
劳伦理解的点了点头：“那就专心备考，等考完了如果你还想学，随时都可以提出来。”
斯内普有些愧疚，外面那些附魔学徒绝对会为了这个机会抢破头，但他却因为一些难以启齿的原因推拒掉了。
“每周五的实验我觉得也可以暂停，改成自习怎么样？在我这儿复习的效率绝对比去图书馆高多了——我当年的O.W.L.可是拿了十二门优秀，我教出来的学生至少也要拿十门吧。”劳伦炫耀似的扬起了下巴，单方面敲定了男孩今年的目标。
这种体贴的安排让斯内普更不自在了，劳伦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老师，一对一的考前辅导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晚餐的后半段变得有些煎熬，劳伦的蓝眼睛似乎有一种魔力，斯内普必须用食物一刻不停地堵住自己的嘴，才能避免不小心说漏了什么。
当晚，斯内普心烦意乱地靠坐在床头，一张皱皱巴巴的羊皮纸摊在他屈起的膝盖上——在对角巷遇到劳伦那天，他又把那团落满灰尘的许可表从房间的角落里捡了回来。
斯内普敢肯定，如果他主动提出来，劳伦一定会帮他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说情，但那样一来他就不得不告诉劳伦他的暑假过得有多糟糕。
可然后呢？从一个“因为天赋而被教授偏爱的学生”，变成一个“因为不幸而被教授关爱的学生”吗？
窗外的湖水泛着绿莹莹的波光，在男孩苍白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直到室友的鼾声此起彼伏，斯内普才将那张纸再次揉成一团扔回了书包里。
……
斯内普最近很不对劲儿——这是劳伦观察了近一个月的结论。
虽然男孩努力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或者说一如既往的阴沉孤僻不合群——但在劳伦眼里他却反常的不能再反常了。
他这几周上课走神的次数比前两年加在一起都多，劳伦让他跟波特和布莱克搭档了两次，可斯内普依然兴致缺缺，意识到问题的根源和对手的水平无关，劳伦又把他分回了斯莱特林的小组。
晚上补习的时候，斯内普还时不时欲言又止地盯着他，等劳伦疑惑地望过去后又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某次劳伦在餐桌上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一句，可男孩却用“学业压力太大”搪塞了过去——狂奔的戈耳工啊，这话如果让其他学生听到，怕是要羞愧的投湖自尽了。
劳伦有些头疼，想从一个青春期——或者叛逆期的男孩嘴里套出有效的信息比教巨怪跳芭蕾舞还难，但他又不能放任日渐憔悴的男孩不管，在种种不得已之下，劳伦在一次补习结束后选择了直球出击。
“西弗勒斯，”他放柔了语气说，“我不知道你最近怎么了，但你应该清楚，如果一个学生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找教授倾诉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瞧，那种表情又出现了，斯内普沉默地盯着他，乌黑的眼中闪过犹豫与挣扎。劳伦认真地回望他，意图让男孩感受到自己的真诚。
然而，斯内普的神色在几经变换之后，还是定格成了一种“沟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抗拒。他面无表情地撇开了脸，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我很好。”
“好吧，”劳伦挫败地说，“那你回去早点睡，以你现在的脸色就算混进幽灵的队伍也不会有人发觉的。”
斯内普绷着脸点了点头。
“还有——”劳伦再次叹了口气，“如果你哪天突然想要一个听众，这间办公室的门一直为你敞开。”
……
那场谈话之后，斯内普对待劳伦的态度变得更微妙了。不想把男孩逼得太紧，劳伦放弃了主动探究，只能一边继续观察一边等待男孩自己想通。
直到有一天，劳伦无意中看到斯内普和莉莉一言不发地擦肩而过时，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所在。
最近他确实没见过斯内普和莉莉一起自习，这放在过去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劳伦曾经以为这两个人离走到一起只差一层窗户纸。
如果是因为感情问题，那么斯内普一切的异常——面色憔悴，精神恍惚，还有面对教授难以启齿——每一条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劳伦越想越笃定，于是某节课下课他找了个借口把莉莉叫到了办公室，希望能从另一个“当事人”那里寻求一点启发。
他倒没打算过多干涉学生间的感情，只是斯内普的精神状态实在太糟了，他需要弄清楚根本的原因以便对症下药。
“伊万斯小姐，”劳伦斟酌着开口，“我知道你和西弗勒斯是很好的朋友，他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感觉他的状态不太对。”其实他更想问你们是不是冷战了。
“啊——您还不知道吗？”红发的女孩惊讶地捂住了胸口，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被感情问题困扰的样子。
“我应该知道什么？”这反应让劳伦有些困惑，他是不是想岔了。
莉莉犹豫地看着劳伦，西弗勒斯这么久了都没告诉教授，她不确定由自己来说那件事合不合适。
女孩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混合着同情和伤感的表情，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然像一把飞镖一样击中了劳伦的意识：“他母亲又生病了？很严重？”
莉莉敏锐地抓到了那个“又”字，看起来教授和西弗勒斯的关系比她想象的亲近得多，她下定决心开口：“事实上，暑假的时候，他的爸爸妈妈……”
随着女孩的讲述，劳伦狠狠皱起了眉，现在回想起来，斯内普在对角巷那次见面就已经不对劲了。
“教授，能麻烦您多和他聊聊吗——他好久都不肯和我说话了，但如果是您，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女孩漂亮的绿眼睛里那份担忧真实又纯粹，劳伦为自己之前臆测两人的关系有些抱歉。
“我会的。”他的神色柔和了许多，“你是一个好姑娘，莉莉，西弗勒斯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