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教与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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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的第一个补习日，斯内普果然穿着那件长袍来到了劳伦的办公室。
“西弗勒斯，我很高兴你喜欢它，怎么样，还合身吗？”
“是的，谢谢教授。”
斯内普不自在地扯了扯袍子，其实原本下摆有点长，但他用变形咒改小了。
出于对测试结果的期待，不到七点半劳伦就放下了手中的书，他把那枚刻着母法阵的秘银硬币揣到口袋里，叫上男孩一起去了实验室。
“今天我们换个方式。”劳伦将空旷的实验室扩大了三四倍，并变出了很多的障碍物。
“我们来模拟一下追击战——我追你逃——着重训练你在复杂情况下的闪避和应变能力。我会用无害的咒语模拟攻击，那会在你身上留下彩色的标记，而你则要尽力避免被击中——躲藏、防守或者逃跑——随便用什么方式都可以。”
这听起来比打固定靶有趣多了，斯内普兴致勃勃地瞟了一眼身后——木箱、铁栏杆、水泥袋、矮砖墙等等杂乱的分布在那里，看上去有点像科克沃斯郊区的废弃工厂。
劳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熟悉一下地形吧，今天可不轻松。”
斯内普依言在房间里转了几圈，脑内规划着可能的藏匿地点和逃跑路线，他清楚劳伦的身手，想从他手中逃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切就绪后，劳伦背过身让斯内普先去找位置，他在心里默数了三十秒，然后握着那枚银币悠闲地走进了场地中。
“西弗勒斯，游戏开始了！”
斯内普正躲在靠近房间角落的一堵砖墙后面，听到提示后他谨慎地从右侧探出半个头，试图寻找劳伦的位置，可别说人影了，场地里安静的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一无所获的男孩打算换到另一边继续观察，但下一刻，劳伦的声音突然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抓到你了。”
斯内普错愕地抬头，金发的教授正笑嘻嘻地蹲在墙头用魔杖指着他。在他侧身躲开之前，一道红光毫不留情地击中了他的肩膀——不疼，只是在轻微的冲击感后留下了一滩红色的颜料。斯内普懊恼地盯着那滩红色，直到它在袍子清洁阵的作用下逐渐消失。
劳伦轻盈地从墙上跳下，他觉得男孩还没完全理解规则。
“西弗勒斯，不要被传统的决斗思想禁锢住了，这就像小时候玩捉迷藏，爬墙、钻洞、翻滚、甚至把路障扔过来拖延时间都行，总之你坚持的越久越好。”
听起来就像是麻瓜动作电影中的场景，这番言论让斯内普忍不住怀疑劳伦的身份——他很难想象一个优雅高贵的纯血巫师会像麻瓜一样靠身体去打架。
看出了男孩的纠结，劳伦再次为英国巫师僵化的头脑叹息。
“如果你经历过真正的危机就不会质疑我了，在生死面前形象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无论你用巫师的招数还是麻瓜的技巧，只要能让你活下来，那就是好方法。”
斯内普突然想起了年幼时托比亚用酒瓶子砸向他的场景，当年他的确是连滚带爬才堪堪躲开。不甚愉快的回忆让他沉下了脸，却也不得不承认劳伦说得对。
金发的教授揉了揉男孩的脑袋，打断了那个阴沉的表情。
“继续吧，还是给你三十秒。”
这次斯内普没有犹豫，他迅速地跑向另一个隐蔽点，并且改变了策略，不在一个位置过多的停留，而是边跑边躲。
不过遗憾的是，很快劳伦就再一次击中了他——这回是从栅栏的底部命中脚踝，并且留下了一个绿色的印记。斯内普蹲下身比量了一下那个缝隙，只有两指宽，劳伦难道是趴在地上发射的魔咒吗？
“还不错，比刚才多坚持了二十秒。”再次被质疑的教授从栅栏后面绕了过来，一尘不染的金发和衣服否定了斯内普的猜测。在男孩提出疑问后，劳伦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你知道在某些情况下魔咒会发生反弹吧？只要计算好发射的角度，这些障碍物反而会成为我奇袭的助力。”
——那岂不是说即使他躲在墙后，劳伦的咒语也可以绕过墙从任意一个方向飞来？战斗理念被反复的刷新，斯内普在惊讶到麻木的同时，也不禁为劳伦曾经或者未来的对手默哀。
游戏继续，劳伦在障碍物间如履平地，时不时就给男孩点颜色看看——字面意义的。虽然斯内普只会感觉到被撞了一下，但其实劳伦用的并不是单纯的色彩标记咒，而是带了些攻击性的咒语。他每次出手都会微调魔力的强度，然后对比母法阵的反馈效果——伤害性越强，银币就震动得越厉害，温度也会随之升高。
事实证明长袍上的防御法阵很成功，劳伦对自己的新作品很满意。
而斯内普也在反复的打击中摸索出了一点经验，躲避的时间从最初的几十秒逐渐延长，最好的一次他坚持了两分半。这种进步速度让劳伦惊叹不已，说实话斯内普的动作协调性并不算好，但他却硬生生靠敏锐的神经和出色的判断力弥补了这种差距。
一小时后，斯内普精疲力竭地靠坐在墙边大口喘息着。他外袍上的清洁阵一直在运转，每隔几秒就会清理掉上面的污迹和汗渍，只有头发和脖颈上依旧沾满了五颜六色的染料，混合着黏腻的汗水显得有些滑稽。
劳伦将实验室恢复原样，体贴地给男孩施了个清洁咒，又递了杯水给他。
斯内普有气无力地接过来灌了几口。同样的运动量，劳伦看上去却只是微微发汗，他呼吸平稳，那头金发也依然一丝不乱，这让斯内普有些挫败。
“别心急，你才十四岁，不要以成年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劳伦蹲下身按着男孩的肩膀安慰道。
斯内普撇了撇嘴，他可不相信随便一个“成年人”都像劳伦这么变态。
“这只是你第一次练习，表现已经非常棒了。以后我们隔一周练一次这个，当你能坚持满十分钟后我们就交换攻防。”
劳伦的视线落在斯内普半长的黑发上，虽然在咒语的作用下恢复了整洁，却也因清理一新的烘干过度导致有点炸毛。
“跟我来，西弗勒斯，”等男孩终于喘匀了气，劳伦没放他直接回宿舍休息，而是把人拉到了研究室，“我给你扩大一点清洁阵的有效范围，免得下回你的头发继续遭殃。”
他让男孩面对他站好，掏出魔杖开始往长袍的前襟注入魔力。斯内普看见自己的胸腹部浮现出一个圆形法阵，在黑色布料的映衬下泛着柔和的白光。他觉得这图案有点眼熟，和劳伦给他展示过的基础清洁阵差不多，又不完全相同。
劳伦用魔杖拨弄着法阵，去掉了几道纹路又重新画了几条。他看似正专心地调整清洁阵，事实上却在暗中给隐藏的防御法阵补充魔力。既然确认了法阵有效，下次训练时他就可以只用普通的彩弹了，今天补满的能量够斯内普用上很久。
看到劳伦娴熟地修改法阵，斯内普终于意识到这件圣诞礼物是他的教授自己做的，之前他一直以为这是劳伦买回来的成品法袍——卢修斯曾经提过，马尔福家每年都会从脱凡成衣店订购几件附加了魔法特效的服饰。
这还是斯内普第一次亲眼见到劳伦制作魔法物品——试验时他都是直接拿着成品过来——专注的神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耀眼。等劳伦收起魔杖，斯内普犹豫着开口：“教授，能教我怎么附魔吗？”
劳伦诧异的挑眉。
“我认为我们每周五已经在进行了？你倒是可以在羊皮纸上画画那些基础法阵的草图，但在实际上手之前至少还需要半年的系统性学习。”
为了打消男孩私自尝试的念头，他补充道：“你要知道，附魔失败时会发生一些不确定的危险，如果你不想把自己炸上天，我建议你还是循序渐进的来。”
斯内普抿起了嘴，看起来有点儿失望。
“你是想做什么吗？“劳伦有些好奇，对于这些课外的科目，男孩从来都是他教什么就学什么，就像一块渴水的海绵，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求。
斯内普又燃起了希望：“我……想给母亲做个礼物，她的生日在暑假。”
他观察着金发教授的表情，发现在听到“母亲”时劳伦的神色有些动摇，于是再接再厉地补充道：“她的身体不太好，比较怕冷，在家里……嗯……又不方便经常使用保暖咒，所以我想做个持续生效的保温阵给她。”
男孩乌黑的眼睛闪烁着，劳伦从未在那里看到过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那份对母亲的担忧让他想起了米娅。
劳伦无奈地承认自己没办法拒绝这个请求，即便有些危险，有他看着的话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认命似的叹了口气：“保温阵并不复杂，但在织物上附魔需要把魔力凝成丝线一根一根的编织进去，操作的难度太高，初学者通常都会从光滑的物体开始——雕刻可比编织简单多了。”
“或许……你可以做一个便于随身携带的小饰品给她，比如戒指或者项链什么的。”他建议道。
斯内普为这几乎代表了同意的话语瞪大了眼睛。
看到男孩难得流露出符合年纪的表情，劳伦忍不住又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斯内普的发丝又细又软，入手丝滑，他还挺喜欢这种触感的。
“我们这周五就开始吧，如果进度够快，你期末前应该可以完工。”
“好的先生！”
斯内普飞快的点头，好像答应慢了劳伦就会反悔一样。得到承诺后他轻快地走向沙发，拎起书包准备离开。
“等等，西弗勒斯，拿着这个。”金发的教授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纸袋。
斯内普好奇地打开，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里面装着两片面包、一根香蕉和几块热乎乎还泛着油光的烤小牛肉。斯内普忍不住吞咽了一下，他怀疑自己被看穿了，十几岁的年纪总是吃的多饿得快，今晚的高强度训练确实让他饥肠辘辘。
“你需要多吃点，男孩，”劳伦挑剔地打量着他麻杆一样的身材说，“体力不足会限制你的实战发挥。”
斯内普窘迫地点点头，然后逃一样似的告辞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教与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