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卢平的秘密 ...
-
周五的晚上，劳伦只做了两个常规的小实验就解放了他的助手，开始了他们的课外教学。
“附魔的学习概括起来就是澄清两个问题——画什么，以及怎么画。”
“画什么我们已经解决了，”劳伦边说边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卷羊皮纸，“我稍微改良了一下，这是一个恒温阵——冬暖夏凉——这样你母亲暑假就能用得到。”
斯内普接过羊皮纸展开，上面是一个手绘的魔法阵草图，中心对称的圆形图案看起来有一种奇异的舒适感，劳伦还在旁边仔细标注了各部分的比例、尺寸和角度。法阵的边缘写了一圈如尼文符号，斯内普认出了其中的两个单词——稳定和温暖。
“至于怎么画，”劳伦继续说，“正统的学习永远是理论先行，你必须要先了解法阵构建的基本逻辑——线条的绘制顺序和魔力的输入强度都会影响半成品法阵的稳定性，只有完全驾驭了法阵的运行规则才能避免附魔过程中的能量失衡。”
“掌握了一定的理论基础之后就可以开始魔力附着的实操练习，也就是你当前的学习重点，”他换上了一副课堂专用的严肃表情，“但跳过了理论阶段意味着你不能在绘制中途停下来调整和休息，必须一口气完成整个法阵——这对你的集中力和魔力操控精度的要求都非常高，任何一道铭文出了差错都会导致失败。”
“失败了会怎样？”斯内普问。
“运气好的话只是法阵效果发生偏差或者无效，但通常来说，能量失衡会引发剧烈的爆炸，”劳伦的头向实验室的方向偏了偏，“那些特殊的石墙就是为了应对频繁的爆炸而改造的。”
这听起来和魔药学差不多——比起魔法更像是一门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斯内普觉得他应该是擅长的。
“法阵你自己回去练着画就行，越熟练越好，另外确定了首饰的样式就告诉我，材料我们也需要提前准备。”
斯内普点头，他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但还需要点时间好好设计一下。
“以后我们周一和周五的常规时间减半，这学期我们就专注在附魔上，你的目标是在复活节前掌握基础线条的刻画，其他的细节我们会在之后的试制中慢慢规范。”
简单的制定了计划后，劳伦清空了试验台，并召来一块半米见方的黄铜板落在上面。
“法阵的构建可以只凭魔力完成，”他用魔杖在空气中绘制了一个紫色的六芒星，又打散了它，“但做到精准默画需要大量的练习，所以初学者往往会借助雕刻的引导——只要刻痕的粗细和深度完全一致，那么将魔力填充进去后每个单位内的能量就会是一致的。”
劳伦将魔杖指向黄铜板，开始进行演示。
“像这样，”他在板面上划出了一条直线，“利用切割咒或者变形咒，画出凹槽——”
他再次指向那条线，杖尖离板面有大概一英寸的距离：“然后向里面均匀的注入魔力。”
这次魔杖顶端发出了一点莹白的光，随着杖尖的移动，那条直线也从左到右亮起了白芒，“想象你的魔力像水一样灌满它——这部分会难倒很多入门者，他们没办法让魔力持续稳定的附着在那里。”
他又画了一个完美的圆，还在圆心用花体字写了斯内普的名字，然后再一次沿着线条填充魔力。
“手一定要稳，虽然有刻痕的辅助，但就像小孩子最初学习写字一样，照着描也会产生偏差，魔力的输出全靠你自己，没什么捷径可走——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练熟法阵的图案，你对它越熟悉，操作时的难度就越低。“
劳伦把位置让给了跃跃欲试的斯内普：“来试试吧。”
斯内普学着劳伦的样子划出了几道直线和曲线，然后杖尖亮起了一点魔力凝成的白光。他试图将光点转移到刻痕里，但魔力离开魔杖就消散了，他试了几次都没有任何变化。
“万事开头难，不要心急，抛开魔咒只用纯粹的魔力绘制法阵，这需要很强的注意力和意志力，”劳伦安慰道，“不过这个技巧对无声咒的掌握很有帮助，练好了它你就可以直接跳级到六年级了。”
比起能掏空体力和魔力的战斗训练，这种练习更费心神，斯内普只练了不到一小时就被劳伦叫停了。他有些懊恼，他今晚最好的成绩仅仅是让一个针尖大的小点闪烁了一下，离连点成线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但劳伦却对他的进度十分满意。
“你很有天赋，西弗勒斯，”他说，“照这个进度我们期末前就能完工了。”
……
把男孩打发回寝室休息后，劳伦拿出了一叠学生作业开始批改——四年级的题目是狼人的识别与应对。
他习惯性的将斯内普的论文放到了最后，以免影响他对其他学生水准的判断力。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他这个小助手的思维方式越来越像他了，除了美观性差强人意——还是那种密密麻麻的小字——内容称得上赏心悦目。
但在那之前，另一份论文抓住了劳伦的眼球，作者是莱姆斯·卢平。卢平的成绩也属于最好的那一梯队，可今天的这份论文不同于他以往那种大框架式的行文，而是在细节的描述上花了很多篇幅，劳伦有些意外，却也满意地给了一个O。
劳伦将点评过的作业放到一边，然后埋头攻略剩下的，渐渐地，他为那些水平参差不齐的文章皱起了眉头。在批完了整摞作业以后，劳伦又翻出了卢平的论文，他咬着羽毛笔重新读了起来——在对比了全年级的作业之后，他有些挥之不去的怪异感。
这周一的晚上，劳伦亲眼看着斯内普摊开了五六本参考书写作业，和其他学生一样，他的论文里也引用了大量的著作原文。卢平写的内容虽然也大同小异，但奇怪的是，他在描述狼人的特征时所用的语序和词汇没有一句和书本里完全相同。
这种感觉就像……
一个惊人的念头一闪而过。
就像是他亲眼见过一样。
劳伦猛地站起了身，他回到研究室，从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冥想盆——他通常用它来复盘实验——他用魔杖指向太阳穴，抽出了一些蛛丝一样的银白色物质放进盆中，然后把脸埋了进去。
在经过一片冰冷漆黑的漩涡后，劳伦站在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里。
上课铃响起，他看到自己推开门走了进来，记忆中的劳伦环视了一周后开口：“如你们所知，今天我们该讲狼人。”
台下的学生们骚动了起来。
“但很遗憾，我没办法邀请到一位真正的狼人来和你们面对面教学，所以今天我们不上实践课。”他挥动魔杖，粉笔自动在黑板上写起了板书，“把你们的书拿出来，翻到第394页。”
劳伦循着记忆看向教室中央，在一众或是失望或是松了一口气的学生中，有几个人的反应格外突出——西里斯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卢平，前面一排的彼得也偏着头用余光扫向他，而詹姆干脆一只手肘搭上了卢平的课桌，回头对他挤眉弄眼。
卢平微微皱起了眉毛，他推开了詹姆的脸，同时一截粉笔精准地击中了那个乱糟糟的后脑勺。
“波特！”讲台上的劳伦语气不善，“我假设你已经将这一章的内容都背下来了？告诉我，动物形态的狼人和普通的狼有什么区别——少说一条课后论文就加一英寸。”
詹姆苦着脸站了起来：“嗯……我记得有口鼻的形状、眼睛的瞳孔、还有——还有——”
他的声音变得飘渺，场景像烟雾一样消散，一切都变成了旋转的黑暗……
然后，教室再次出现了。
这是另一堂课，记忆中的自己还是站在讲台上，一条灰色的帷幕挡住了学生和课桌椅，他的脚边摆着一个大皮箱，劳伦知道那里面有一只博格特。
卢平掀开帷幕走了进来。
“准备好了吗，卢平先生？”劳伦听见自己说。
卢平紧张的点了点头，博格特被放了出来，一个银亮的光球从皮箱中升起，悬浮在了男孩面前。
记忆中的自己看起来很诧异。
“水晶球？这可不常见。”他咕哝道。
课堂上的劳伦为了避免混淆博格特站得比较远，而现实中的他径直走了过去。随着距离的拉近，光芒的干扰逐渐减弱，环形山的阴影变得清晰——这根本不是什么水晶球，而是月球。
劳伦转向了卢平，他挥动魔杖，将场景的时间往回倒了几秒。
皮箱合上又打开，眼见月亮再次升起，卢平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劳伦将记忆暂停，他走到了卢平身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男孩的目光有些涣散，虹膜隐隐变成了黄褐色。
劳伦解除了控制，记忆中的时间又恢复了正常。卢平握紧了魔杖大喊：“滑稽滑稽！”
光球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打着旋飞走了，男孩的瞳孔也回复了正常。
“好极了，卢平先生，”讲台上的劳伦继续说，“请帮我叫一下斯内普。”
“好的，教授。”卢平转身走了出去，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他悄悄松了口气。
结合卢平过去的几次因病缺席，种种异常像散落的珠子一样被重新串连了起来，结论已经很明显了——
莱姆斯·卢平是个狼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卢平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