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圣诞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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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手腕再向外翻一点，这样你放完缴械咒之后就能更顺利地接上一个障碍重重。”
又一个周一的晚上，劳伦正站在斯内普身旁调整他的施法姿势，感受到手下绷得紧紧的肌肉，劳伦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身体不要那么僵硬，这不利于你的躲闪，还会白白浪费体力。”
斯内普一瞬间变得更僵硬了，然后又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嗯，这样就好多了，在战斗中你唯一需要时刻紧绷的就是你的大脑。”
斯内普点点头，重新对着靶子练习起这一次的套路。劳伦最近着重于把一些常用的咒语按照效果和手势的贯连性排列起来，组成了一些咒语序列，并要求斯内普不断地练习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也许你会觉得枯燥，但练熟套路并不是最终目的。”在第一次练习开始前劳伦告诉斯内普。
“套路是死的，但这种重复的练习能让你更好地抓住魔杖起势和收势之间的衔接感，最终目标是让你形成条件反射——无论施放任何咒语，都能更流畅地衔接下一个。你要知道在实战中，手势上缩短0.1秒都可能关乎胜负。”
斯内普十分同意劳伦的观点，事实上他也并没有感觉到枯燥，他向来都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这点从他对魔药学的专注就看得出来。
几次的补习下来，劳伦教给他的一些小技巧、战斗理念以及对不良习惯的纠正，都让他的实战水平突飞猛进，这不是他一个人靠书本或者盲目练习就能达到的。偶尔他甚至会冒出感谢波特给他创造机会这样可怕的想法——当然，这该死的错觉下一秒就会被踢出脑海。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劳伦揉了揉男孩汗湿的头发，“回去洗个澡早点睡，我记得你明早是变形课？你不会想看到麦格教授因为你迟到而变脸的。”
斯内普听话的照做了。沃尔夫教授什么都好，就是总喜欢揉他的头发，而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在周三，频繁的见面让他不得不把洗头的频率也改成了每天一次——他可不想让教授揉到一个油腻腻的斯内普。
……
这几个月斯内普过得简直不能更满意。
校园里的八卦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有新的话题取代了他那天的窘态；他跟莉莉也和好了——他不可能一直对那双绿眼睛视而不见；自大狂波特还在禁闭期没时间找他麻烦，布莱克在收到麦格教授的警告后也收敛了不少，而卢平和佩迪鲁从来就不敢主动挑衅。这样难得的平静生活让斯内普身心舒畅。
还有每周两次的补习，补习的当晚他都会去劳伦的办公室吃晚餐——前几次是被迫的，后来也就成了习惯。周一他们会休息一会儿再开始实战演练，而周五则是直接去研究室开始工作。
一对一教学和实验的氛围比课堂上轻松许多，两人也因此迅速熟悉起来。不过劳伦在课堂上并没有表现出额外的关照——唯一的变化是改叫他西弗勒斯，然而斯内普怀疑除了他自己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其中细微的区别。
这种低调的关系也恰合斯内普的心意，补习的事情他只告诉了莉莉，他可不想因为无谓的虚荣心给劳伦或者自己带来麻烦。
斯内普一度坚定地认为劳伦是个斯莱特林，但几个月的接触下来，他觉得他更像一个拉文克劳——这位年轻的教授擅长的不只是黑魔法防御术，他简直就是座移动的宝藏。
作为研究助手，斯内普的主要任务是配合劳伦测试一些魔法阵或者炼金物品的效果，同时负责实验记录和报告的整理。在不那么忙的时候，劳伦也会给他普及一些基础理论知识，例如咒语解构、法阵识别还有炼金术入门，这些平日里无从接触的高级科目让斯内普迷恋不已。
而且劳伦大部分的文件对他都是开放的，那些实验设计和分析报告都堪称范本。与之相比，斯内普过去的“实验记录”只能算是胡乱涂写，他试着参照劳伦的方式调整了自己的魔药研究，不得不说很有帮助。
斯内普也习惯了每周一晚饭后在劳伦的办公室写作业。有一次似乎是他停笔盯着同一页纸的时间太久，劳伦好奇的过来看了一眼，然而还没等斯内普开口，他就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的困扰，并用几句话点透了其中关键。
渐渐的斯内普发现无论是哪门课的作业，上到魔咒变形术这些实践类课程，下到草药如尼文这些需要大量记忆的课程，劳伦全都能给出精辟的建议。他唯一没有参与的就是魔药作业，但基于暑假那次劳伦和老格里高利的捻熟程度来看，斯内普坚信这只是他没有把作业带来给劳伦机会，而不是他不擅长。
发现了这一点后，斯内普会尽量在每周末完成所有的作业，然后把疑问一股脑儿带过来和他的百科全书教授进行探讨。是的，探讨，除了前两次劳伦直接告诉他结论以外，出于担心男孩会养成有问题不去图书馆而是依赖外力走捷径的坏习惯，劳伦就将形式改成了有引导性的探讨。他倒是对这种份外的辅导没什么意见，作为一名教授，他很乐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勤奋好学的学生一些帮助。
这种对知识的渴求也导致斯内普每次补习结束后都磨磨蹭蹭的，意图能多问几个问题，好几次都是熬到快宵禁才不得不离开。
……
在这平静又充实的日子里，圣诞节快到了。
霍格沃茨的圣诞假为期三周，斯内普照例会回家过节。虽然他丝毫不想念那个该死的男人，但他得回去陪陪艾琳——她的身体依然不太好——而且他的生日也刚巧在假期的末尾，他已经开始期待艾琳烤的小蛋糕了。
斯内普的社交圈非常小，往年他只会给艾琳和莉莉准备礼物，但今年他打算多准备一份——劳伦三个多月的私人教学让他受益匪浅，斯内普觉得他应该有所表示。但他不太清楚劳伦的喜好，只能去求助莉莉，毕竟在选礼物方面，格兰芬多女孩可比他有经验多了。
“不确定买什么的时候就去蜂蜜公爵吧，圣诞节送上一大包甜甜的零食准没错！”莉莉建议道，“明天我们一起，我正好也要给爸爸妈妈和佩妮选礼物呢。”
斯内普这时也想起劳伦每次餐后都会追加一份甜品，他尝过一次——甜腻的令人发指——之后就坚定的谢绝了。但金发的教授却依然每次都点双份，然后顺理成章的把他的那份也消灭掉。
于是，节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斯内普和莉莉一起站在了蜂蜜公爵的门口。
蜂蜜公爵是霍格莫德村最受欢迎的商店之一，圣诞节前更是人满为患。斯内普黑着脸在一群吵吵嚷嚷的格兰芬多中间选购着，然后拉着莉莉逃命似的挤了出来。
“上帝啊，这真是太可怕了！”莉莉夸张地拍着胸口感叹。
“是梅林啊。”斯内普心有余悸地纠正她。
他们又在霍格莫德闲逛了一会，在意识到几乎每家店都挤得水泄不通之后，莉莉遗憾地同意和斯内普回图书馆待着。
学期的最后一天，两人一起坐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包厢里就他们俩，一路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主要是莉莉在说，斯内普偶尔应和几句。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想象着待会儿艾琳见到他时欣喜的表情，脸上也不自觉带上了一点微笑。
……
劳伦今年依然选择了留校过节。虽然他有点想念家里的热红酒，但比起独自消灭一整只烤鹅，他更喜欢霍格沃茨热闹的圣诞宴会。
圣诞节当天，劳伦一起床就开始拆他的圣诞礼物，和去年一样，除了常规的礼物外，还有一大块米娅差使露露寄来的黑森林蛋糕。
拆到最后，地上只剩下一个银色的包裹，上面用墨绿色的缎带打了一个蝴蝶结。劳伦扯开包装，里面是蜂蜜公爵的圣诞限定糖果礼盒，还附带了一张小卡片，上面用熟悉的字体写着：
教授，
圣诞快乐。
S·S
劳伦挑眉，他头一回收到这么言简意赅的圣诞贺卡，但想想男孩平日的沉默寡言倒也不是那么意外。他挑了一块圣诞树造型的巧克力放到嘴里，唔——朗姆酒夹心的，味道不错。
但劳伦没给斯内普准备礼物，他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送一份回礼。早餐后他飞路去了对角巷的脱凡成衣店——万幸的是老板就住在店铺二楼，不然圣诞节的一早劳伦真的不知道要去哪买东西。
在成衣店老板热情的推荐下，劳伦选了一件厚实但质地柔软的纯黑色长袍——他就没见过斯内普穿其他颜色的常服——拿不准尺寸就干脆买大了一号，他记得喝了增龄剂的斯内普和他差不多高。利落的付过款后，他拒绝了老板赠送的免费邮寄服务，而是带着长袍回到了研究室，准备在上面加点功能。
劳伦把长袍铺在实验台上，简单画了个草图就用魔力在布料上勾勒起来。
他打算做一个子母式嵌套防御法阵，那是他暑假研究出的新成果。长袍上要画的是子法阵，可以抵御一些魔法和物理伤害，如果伤害超过了防御能力上限，法阵的部分纹路就会损毁，转而变成一个追踪法阵。而母法阵则相当于一个信息接收器，在子法阵被触发时会进行提示，并且在子法阵损毁后会变成一个单向的门钥匙，将持有人传送到子法阵的所在地。
母法阵是劳伦暑假时就做好的，雕刻在了一枚秘银硬币上，繁复的纹路看起来颇具美感。子法阵劳伦之前一直没想好做什么，这次正好可以给斯内普当礼物。
劳伦猜想斯内普假期回来应该至少会穿一次这件袍子来训练，到时候他就可以验证一下实际效果。考虑到斯内普和格兰芬多四人组的日常冲突，他又提高了法阵的触发阈值，免得母法阵隔三差五就报警。
中午劳伦去礼堂参加了圣诞宴会，然后带着他的黑森林蛋糕去校长室坐了一会儿，等他回来再完整的把法阵编织进袍子里已经是傍晚了——和秘银硬币上的明纹不同，黑袍上的法阵是纯魔力构成的隐形图案，毕竟他不打算告诉斯内普他的圣诞礼物还是一件试验品。
为了更好的隐藏子法阵，劳伦又在上面覆盖了一个常见的自动清洁阵，然后简单包装了一下就走向了猫头鹰棚。
圣诞节的当晚，斯内普正靠坐在窗边借着月色和昏黄的街灯看书，突然身后传来了几次有节奏的叩叩声。他扭头看去，一只棕色的谷仓猫头鹰正在用喙敲击着窗户——腿上还绑着一个包裹。
斯内普诧异地挑眉，他把猫头鹰放进屋子，解开了绑在它腿上的细绳，除去负重的猫头鹰轻轻啄了下他的头发，又抖了抖羽毛，然后就拍打着翅膀飞回了夜色中。
斯内普不知道这时候还有谁会给他寄东西，心里却隐隐升起了一个令他有些期待的猜测。他迫不及待地撕开了包裹，一件精致的黑色长袍从里面滑出。
他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卡片——在一片星空之下，雪地和松林之间，一个赶着驯鹿车的圣诞老人正慈祥地对他微笑。他把卡片翻过来，上面用海蓝色的墨水写着：
亲爱的西弗勒斯，
圣诞快乐。
L·W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圣诞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