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补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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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劳伦在教工休息室找到了麦格教授。
“米勒娃，”他在她旁边拖了张椅子坐下，“我想你知道我昨天给格兰芬多扣了不少分？”
“是的，劳伦。”麦格教授一脸严肃地抬起头，“我很赞同你的做法，那起事件的性质非常恶劣——斯内普怎么样了？”
“情绪非常糟——在经历过那种事情以后，换作任何人都好不了。”
想到男孩昨天的状态，劳伦有些头疼。不过麦格教授向来以严格和公正著称，不偏不倚的态度让他可以顺利的把话题继续下去。
“其实我之前对波特的印象挺好的，他很聪明、成绩优秀、性格讨喜、还打得一手好魁地奇。”劳伦顿了顿，“但这种好感让我忽略了一些负面的东西，我注意过他和他的那个小团体，热衷于恶作剧、违规和找茬，比起一般的少年人更加的——漠视规则。”
麦格教授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显然作为格兰芬多的院长，她比劳伦更了解这几个捣蛋鬼的“光辉事迹”。
“米勒娃，学院间有竞争很正常，但必须是良性的，这种无端的对立如果不尽早约束，早晚会出大乱子。”
“你说得对。”麦格教授叹了口气，“我也有责任，过去年轻人之间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我并没有加以重视，但现在，我认为有必要严肃一点了，我会盯着他们几个的。至于斯内普那边——”
她看向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位置，但他正在地下教室上课。
“交给我吧，”劳伦说，“那孩子的自尊心很强，来自院长的贸然关心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我会照顾好他的。”
看着年轻的同事认真而郑重的表情，麦格教授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是一个好老师，劳伦。”
……
斯内普很庆幸星期一斯莱特林没有和格兰芬多合上的课，不然他一定会忍不住当着教授的面给波特一个恶咒。
昨天的事件在校园里飞速地发酵，虽然波特最终并没有得逞，但无论走到哪里，斯内普都觉得周围的人在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任何交头接耳他都怀疑是在议论他，随便一个手势都可能是在对他的下半身比比划划。斯内普甚至不确定那些特殊的关注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他臆想出来的，他感觉自己要神经衰弱了。
如果说这些不痛不痒的恶意他还勉强可以忍受，那么中午去礼堂吃饭则是一场灾难。向来明哲保身的斯莱特林们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虽然以前他在斯莱特林也没什么朋友，但至少还能相安无事。但现在，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就好像在躲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让斯内普感觉糟透了。
莉莉课间的时候来找过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斯内普假装没看见似的直接走了过去，昨天她那个想笑的表情还是刺伤了他。
今天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晚上和沃尔夫教授约定的补习了。
斯内普不知道劳伦有没有给别的学生补习过，但能得到他最崇拜的教授的单独指导——每周一次，听起来甚至是长期的——这种期待感多多少少冲淡了一点他的躁郁。
周一下午斯内普满课，下课后他抓起书包就冲向了图书馆，那是他唯一能清净一会儿的地方了。斯内普打算在这里耗到快六点直接去教授那，他一点也不想去礼堂吃晚饭，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进礼堂了。
六点整，斯内普准时站在了三楼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门前。还没等他开口，门上挂画里那个穿着一身重甲的骑士就向他挽了个剑花，然后让开了通道。
“晚上好，教授，我是来——”
斯内普打住了话头，他意外地看见劳伦正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一些食物。
“呃……您还没吃饭吗？我可以晚一点再来。”
“不，西弗勒斯，我在等你一起吃。”劳伦微笑着邀请他。
斯内普僵住了，他又想起了昨晚那顿尴尬至极的晚餐。
“我吃过了。”他婉言拒绝。
劳伦挑眉，显然没有相信他的鬼话。
“西弗勒斯，身为你的补习老师我需要提醒你一点，良好的体魄是战斗力的基础。你的身体素质决定了你的反应能力、敏捷度以及在持久战中的耐力，你以为就凭你现在的小身板，对上波特他们四个能坚持多久？”
斯内普心虚地低下了头。
“考虑到你现在瘦得像只护树罗锅，我还建议你参考一下麻瓜的身体训练方法——别急着反驳，我自己也尝试过，确实效果不错。”
于是，在理论与现实的双重压迫下，斯内普再一次和他的DA教授共进了晚餐。斯内普甚至怀疑劳伦是知道他没吃晚饭，还是即使他吃过了也打算再让他硬塞下去一顿。
等他们吃完正餐，劳伦又叫了两份甜点，在斯内普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之后，他又以饭后不宜直接运动为由把男孩按在了沙发上。
“你可以写会儿作业，书架上的书也可以随便看。”强势的DA教授建议道。
西弗勒斯·没带作业的·斯内普只能一脸纠结地选了本《黑魔法防御术咒语大全》坐回沙发上准备消磨时间。他瞟了一眼办公桌的方向，金发的教授正在专注地批改作业，没有注意到他。斯内普这才第一次仔细打量起这间办公室——别指望他昨天能有那份闲心。
劳伦的办公室继承了德姆斯特朗的简约风格，色调以黑白灰为主，家具都是纯色的，没有花纹或者浮雕之类的装饰。房间里有一张大办公桌、一排书柜、皮质的沙发、茶几、餐桌和几个半人高的储物柜，餐桌、储物柜和窗台上放了几盆绿植做点缀。办公室里有两扇门，斯内普知道书柜旁的那扇通向卧室，另一间大概是做研究的地方，他猜测。
他无聊的边看书边等待，还尴尬地借用了一次卫生间，心里默念着下回一定要带作业过来。
直到七点半，劳伦才放下笔，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把各年级的作业分类整理好，然后起身走向另一道门。
“来吧，西弗勒斯，我们开始。”
斯内普如释重负地起身跟了过去。
这的确是一个类似研究室的房间。正中是两张工作台，一个上面铺满了画着各种法阵的羊皮纸，另一个则放了一些不知名的炼金物品。这里还有占了整整两面墙壁的书架，斯内普扫到了几个书名，不同于外间那个书柜里中规中矩的读物，这里的书怎么看都应该归属于禁书区。
但劳伦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带着斯内普径直穿过这个房间，推开了对面角落里的一扇石板门。斯内普走了进去，发现这是一间空荡荡的石室，没有任何家具和摆设，地板、墙壁和天花板全都是光洁的白色大理石，而且很奇怪的是，房间里明明没有窗也看不到任何光源，却和外面一样亮堂。
“这里是我平时做实验的地方，墙壁的材质比较特殊，可以在承受破坏性的能量后充分复原，以后我们就在这里练习。”劳伦一边介绍一边关上了石室的门。
他走到石室的中央站定：“我们先来看看你的咒语水平吧，尽你所能攻击我就好。”
斯内普依言站到了劳伦对面，之前劳伦和布莱克练习的那一场他还记忆犹新，但这次又不太一样，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这更能直观地展现出对战双方的实力。
斯内普试探着发了一个缴械咒，一道红光从杖尖飞出，可劳伦仅仅挥了下魔杖，那道红光就在他身前半米处消融了。
“补习中的一切我都会对外保密，所以你用什么咒语都行——我知道上课的时候你有所保留。”劳伦意有所指的道。
斯内普点点头，他也想知道劳伦对自己的真实评价，所以决定用一点“超纲”的小咒语。
虽然知道斯内普的实战水平相当不错，但在他全力以赴时劳伦才认识到，除了出色的施法速度和准头，斯内普了解的攻击咒语也出乎意料的多。劳伦估计如果不考虑年龄和魔力的差距，七年级至少有一半学生不是他的对手。
发自内心的赞赏让劳伦的表情也变得愉悦起来，可反观斯内普这边就不那么轻松了。他的攻击毫无进展，无论他用什么魔咒，那些光芒都像撞到了一堵隐形的墙一样在中途消失不见，就算加大魔力输出也没用。斯内普没听到劳伦念咒语，他只是随意地甩甩魔杖——甚至连脚步都没动过！
虽然这令斯内普对劳伦的强大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但这种全然的碾压感仍让他忍不住心焦。想到上次劳伦还夸奖了布莱克，斯内普咬着牙挥舞了下手臂：
“神锋无影！”
这次斯内普的杖尖没有发出任何光芒，但劳伦也没有像之前一样用魔杖挡掉，而是迅速地侧身躲开。咒语击中了他身后的墙壁，在大理石的墙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裂纹。
劳伦意外地眨眨眼，他示意斯内普暂停，转身走过去检查那道痕迹。
斯内普看着劳伦在那道裂痕前站定，用手指沿着纹路虚虚划过，似乎在判断力度与深度。然后他又用魔杖指向裂纹，嘴里默念着什么，但裂纹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过了一会儿，劳伦转身看向他挑眉问道：“我从没见过这个咒语，是你自创的？”
“是的，先生。”
劳伦的脸色变得郑重，海蓝色的眼睛审视着他，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
“虽然这个咒语还是一道半成品，但我想你很清楚它的最终效果？”
“……是的，先生。”
“有反咒吗？”
“……暂时还没有，先生。”
斯内普的心沉了下去。虽然他知道劳伦对待黑魔法的态度不那么严格，但神锋无影这样不可修复的伤害性魔法显然超出了一位教授的可接受范畴。
他为自己一时的冲动感到万分后悔。能得到劳伦的私人辅导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他自己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意外收获的，可这机会还没捂热就被他搞砸了！
斯内普丧气地垂下了头，双拳紧握，等待着劳伦的判决。
面前的男孩浑身紧绷，略显油腻的半长黑发垂在他的脸颊两侧，挡住了大半表情。看着斯内普抿成了一条直线的嘴唇，劳伦笑着在他的头上揉了一把。
“很好，继续改进吧——”
入耳并不是想象中的质疑，斯内普“唰”地抬起头看向金发的教授，那速度都让劳伦担心他会扭伤自己的脖子。
“我相信你不会滥用它，但我还是建议你同步研究下反咒——以防万一。”
看到斯内普一脸的不可置信，劳伦笑得更开心了。他是真的很惊喜，他知道斯内普自创了一些咒语，包括昨天波特用来对付他的那个“倒挂金钟”，这种恶作剧式的创意魔法在学生中并不算太稀奇。但他没想到的是，斯内普居然还能研究出这样具有攻击性的咒语——虽然只是一个雏形，但这个咒语未来的潜力不容小觑。
斯内普才四年级，还是个生长在麻瓜世界的混血，却令人惊叹地触碰到了构建咒语的本质规则。劳伦对比了一下十四岁的自己，抛开更充沛的魔力和更丰富的战斗经验不谈，在咒语的构建方面他也不会比斯内普做得更好了。
劳伦本来只想指导一下男孩的战斗技巧，让他在遇到霸凌的时候有能力自保。但现在，他冒出了另一个想法，有天赋的学生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西弗勒斯，”他温声开口，“你研究咒语的时候会进行实验记录吗？”
斯内普犹豫地点点头。
“那么，”劳伦勾起嘴角，“我假设你每周五晚上也有空？我的私人研究还缺一个助手，主要涉及魔咒、法阵和一些试验产品的效果测试——当然这和补课不同，是有偿的，时薪一个西可怎么样？”
劳伦抛出了诱饵。虽说是助手，但他要花不少时间先教会斯内普基础，一个西可的工资只是想找个由头改善一下男孩窘迫的经济状况。劳伦想起了昨天那条……内裤的颜色，他可不想自己的学生一直这么邋遢。
“你的回答呢，西弗勒斯？”他期待地看向黑发的男孩。
斯内普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了，两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层红晕。
“是的，先生！”
在经历了这辈子最糟的一天后，他又经历了这辈子最好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补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