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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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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江沅准备去顾府和李府看看,那个李老头早不在人世了吧,李氏夫妇那护犊子的心态和江沅的师傅很像,也让江沅体会了有父有母的亲情,江沅其实很感激的,虽然李老头簌簌叨叨一些,但是江沅很喜欢。
在顾府门口,江沅隐身又一次踏入故地,在他还是“李微音”时,曾随李夫人来顾府拜访过顾亓的母亲,她确实如顾亓所说,很温柔的母亲。
江沅慢慢走在顾府里,却不知不觉走到顾亓书房这里,这里并没有什么变化,窗前的木槿花仍然盛开着,只是窗内的人已不在。
是了,顾亓去世多年了。
江沅也不在这逗留了,本想去顾亓墓前看看,但是现在想想,也没有必要了,他和顾亓又有什么关系?。
可能只是听了司命说顾亓早逝,可能自己也算和他有些交情,可能他对他的颇有些惺惺相惜而已。
在路过顾氏的祠堂的时候,祠堂黑色大门的如这个家族一般,庄严肃穆简朴,江沅想了很久还是没有进去,里面存有顾亓的灵牌,但是见与不见,也没什么能改变的。
不过,是一张牌子了。
也不过,顾亓本就不是顾亓。
江沅想了想,离开了顾府,他不应该如此纠结了。
在街上走着,江沅看着人来人往,他本想直接去找尧溯,但是鬼使神差的,他还是慢慢走到了李府。
李府已经破落了,李氏夫妇本就只有李微音一女,顾亓死后李微音伤心欲绝“病逝”而亡,李氏夫妇深受打击相继离世,曾经显赫的李府如今门前只有两扇破门摇摇欲坠。
江沅在李府门口心里涌出几丝莫名的情绪,他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如果他当时极力劝阻劝司命上报天庭呢?
而不是私心压下后,随便的去扮李微音。
在顾亓死后,又随意“病逝”无心再演。
这些对神仙来说,不过是换个皮囊而已。
但是,对于这凡人来说,却是至亲至爱。
江沅看着面前的“李府”二字许久,低头从身手拿出来一个系着同心结的玉佩,这是当初顾亓给的,他一直没来得及给神阙,到现在也不用给了。
他慢慢攥紧后叹口气自言自语道“本想今日回来送到你的墓前,如今我帮你放在李府,也算是你给了你的阿音罢”。
此时有人靠近,江沅抬头看去,却看到的是昨日的说书老先生。
他对江沅说道“公子,昨日的故事,你可否想要继续听了”。
江沅内心诧异,面前的老先生神色平淡,江沅虽不知何意,但仍是点了点头“不如先生随我找个茶楼,也好歇歇脚?”。
说书老先生摇摇头“公子称老朽陈老就好,如果公子想听,请跟我来”。
说罢,转身就走,也不管江沅跟不跟来,江沅也没犹豫走在后面,他也实在想知道,在他走后顾亓到底有什么故事。
二人来到湖边的一艘画舫上,陈老让江沅进去,江沅疑惑问道“你不进去吗?”。
陈老眼神复杂的看了江沅手上的玉佩一眼,才慢慢说道“今日,讲故事的其人,公子进去吧”。
江沅推开了画舫的门,画舫内布置的典雅别致,案桌上燃着檀香,闻了让人凝气精神,中间的桌子旁坐着一位老妇人。
江沅走了进去,老妇人看见了他后,示意让他坐下,他觉得很奇怪,面前的妇人只是淡淡的看着江沅微笑着,江沅内心疑惑,面前的妇人似乎有些熟悉,但是江沅想不起在哪见过。
老妇人给江沅到了一杯茶,等到江沅放下杯子,老妇人才缓缓开口“公子叫我锦如夫人便好”。
江沅打量着这个房间,语气不确定道“我与锦如夫人好像并不相识吧?”。
锦如夫人点点头“确实,但今日我就是在等公子”。
江沅看向锦如夫人“等我?”。
锦如夫人“对,今日我请公子来,是想给公子讲个故事”。
江沅有些尴尬“可夫人并不知我谁....”。
“我要讲的,是护国公顾亓的故事”。
江沅眼神微颤,他仔细看着面前妇人的脸,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她是清猗,顾亓在青楼的那个相好。
原来真的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啊,曾经那么美貌的女子也垂垂老矣了。
江沅心里唏嘘,虽然眼前的清猗已经老了,但是她并没有如其他凡间女子般,自哀自怨岁月时光的残忍,在她的眼神里只有坦然和平静,面容上的浅皱为她增添了另一种的美。
不知清猗现在怎么成为了锦如夫人,难道她就是后来顾亓打仗找的女子吗?
想到此处,江沅干巴巴说道“夫人要讲的是什么?”。
锦如夫人慢慢看向船窗外面的景色,缓缓开口道“我小时候过得苦,被人卖到青楼,是护国公救了我,就像话本里的英雄救美那样的平凡和俗套,只不过我心里算得上,是一件顶天立地的大事”。
江沅听到此处没头没脑的,他不明白锦如到底要说什么。
又听到锦如继续说道“我是倾慕于将军的,是他救我于水火之中,这足够一个女人爱上这个男人,他刚成亲的两个月后便来找我,我当时不敢相信,还以为将军心里终是有我,但是那天将军只是坐在船边看着湖面一言不发,静静看了两个时辰,最后只是给我说已经安排好了,我恢复自由身了,便转身而走”。
“但在我离开的前一天,我还是去找将军,,将军见到我只叮嘱我好好生活,放下一切,我也终将死了心,只告诉将军我改名为“锦如”,将军点点头说很好,我说我也觉得好”。
说道此处,锦如夫人的脸上竟似乎能看到,少女似的羞怯和眷恋,可是江沅却不想听这些,听了这些话,好像有些不是滋味,他对顾亓的红颜知己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还是耐下性子听了下去。
锦如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在我要走的时候,将军问了我一个问题“锦如,我想问成亲后的女子会突然性情大变吗?”不过问过之后,将军神色不太自然,觉得问我不太合适,当时我心里酸涩,只认为将军和夫人成亲后过的恩爱而已,”
江沅嘴里发苦,他有些不敢去猜了,问道“那后来呢?”
锦如声音颤抖了起来,眼睛里蓄满了泪“我很后悔,那天没有再仔细问问将军怎么了,想想当时将军问我,也许只因为身旁的女子,除了夫人,也就我稍稍熟悉点。
后来才知,将军心里一直有个姑娘,却不是当时的夫人,陈老告诉我,将军总会无意的说错了错了,现在才知原来他娶的心上人错了”。
江沅的心里突然被什么压的特别沉重,脑海里突然浮现了那一双眼睛,它紧盯着自己和往常一样,又和往常不一样,那眼里的情绪他不敢读也不敢看,他不想继续听了,他怕再听下去,就真的对不起那个人了。
他想起身就走,但是面对锦如这平静的眼光,他觉得如此没有底气,浑身的力气都在这平静的眼光里,化为落地的枯叶,轻飘飘的没有声响。
锦如看着江沅此时的表情,心里猜想越来越被证实,她不愿意放过江沅接着说道“将军的最后一仗,本是不用打的,但是他一直在寻找那个姑娘的踪迹,被鞭挞蛮子得知了,他们故意布局放出风声,说他们抓到一个和夫人长得一样的女子,将军不愿放弃一丝希望,后来将军虽然大战敌人,也受了很重的伤,不过这一切都不如最后的希望是个谣言打击的深,他没有选择再回去,在边塞待了一年,便因伤病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