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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常识文盲 ...

  •   “醒醒……”有个声音说着,白君洛皱眉,这打扰着他的美梦。他翻身,挥了挥手,想把这只“蚊子”赶走。

      然而蚊子并没有放弃,他又叫了好几声“醒醒”,白君洛的眼皮动了动,一副要醒不醒的样子,他无意识地砸吧嘴,小声嘀咕着什么。

      “别……再睡一会儿……”

      “君洛,醒醒。”声音的主人还没有放弃。

      眼皮还是要睁不睁。

      不知是什么梦境缠绕着他,白君洛将头埋进被子里,露出纤细苍白的胳膊。他不满地“呜”了一声。

      “该醒了白君洛。”

      话音刚落,白君洛猛地睁开双眼,额头还冒着汗,喘了几口气后支起身子,脖颈发着病态的红,因为噩梦整张脸看上去病态极了。

      “哇唔——”凌允发出不可名状的感叹,但很快就提到正事上,“怎么了,叫你你不醒。”

      白君洛疲惫地垂下眼睑,浅灰色的眼睛不大有神,整个人像是泄气的气球耷拉在床上。

      “我也不知道。”白君洛将埋在枕头下的玻璃棒掏出来,“好像是做了什么梦,但是忘了。”

      梦里他大概是被什么缠着,被什么伤害——他确实是忘了,连闪回的片段都不记得。

      真是令人恼火。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该死的梦,白君洛利落地穿好衣服,从床上站下来:“白天了,查尔斯呢?”

      “不知道。”凌允回答得很干脆,“他没吵没闹,我也出不去这扇门看不了他。”

      确实,玻璃棒限制了凌允的活动范围,导致他只能在白君洛的视线内活动。

      这就奇了怪了,昨天碰都没碰就醒过来发疯,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想罢,白君洛打开卧室的门,下楼,然后环视着空荡荡的客厅。

      紧接着他听到了呼噜声。

      白君洛无语地挑起眉。原来这家伙还在睡。

      “几点了?”他看着外面太阳当空照,问起时间。

      之前在“秋天”时,没有计时工具,完全没有时间概念,只能看着太阳东升西落,时间无意识地流逝总是让他感到不安。

      那时凌允还没有醒,但他已经有了一种“时间流逝太久对他没有好处”的直觉。

      后来从凌允那里得知:在伊甸园的一个“季节”呆得越久,就会潜移默化地受到“季节”的影响,最后就会失去自我意识变成“季节”的一部分。

      可能是一片落叶,也可能是一片雪花。

      “不用管,正好我们可以看看这个屋子。”凌允说道。

      这正合了白君洛的意思。于是两个人就开始对着客厅一顿搜查。

      凌允不能触碰物品,就是帮着白君洛看看房子里有什么奇怪的。

      消失的妻子如果真的在房子里,就只可能被什么魔法给封住了。可查尔斯并没有说这里有什么东西是多出来的,而白君洛也看不出来——椅子、桌子、书柜……全是一个房子该有的。

      起码在他的印象里。那群收留他的好心人们的家里,虽然简陋但是也差不多(就书柜没有)。

      “凌允……你知道一个正常的家里什么东西应该摆吗?”

      …………

      沉默片刻后,白君洛以为对方被他的愚蠢发言给弄无语了,就补充了一句:“我没这种记忆,所以不大清楚。”

      “我也是。”凌允几乎是在白君洛闭嘴的瞬间接上去的。

      …………

      果然,两个没有过去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日常琐事。

      说来就可笑,白君洛这连龙都见过的人,却不知道一个家需要什么家具。

      算了,等查尔斯醒了问他吧。

      凌允说的时候,声音倒是左右摇摆不定,像是一边徘徊看着房子里有什么问题一边说。

      “嗯?”突然,他的声音从白君洛的右前方出现。

      跟着声音看过去,是一幅油画。上面画着一个饥肠辘辘的瘦子和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两个身体扭曲缠绕在一起,好像融为一体了又没有,从脸部到腿都是扭曲着的。

      因为过于畸形的人体,白君洛还没考虑到这里面哪个是女的哪个是男的,就在一脸疑惑地想这画哪里奇怪。

      是他直觉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来。

      不能太相信直觉。他告诉自己。

      “不觉得这画有点奇怪吗?”凌允说道,不过他犹豫了一会儿,“是我的直觉。”

      秉持着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的原则,白君洛上前,看向这副画。

      画里的内容比他想的要多:远处看的两个人的头扭曲,近看但是觉得这根本不是人头。

      是一个长角的公羊头和一个牛头。而两个兽头人身的生物脚下,是一团密密麻麻的,被什么昆虫堆成的小山。

      虫子红色的眼睛,还有透明的翅膀。耳边已经有了“嗡嗡嗡”的声音。

      只怪画师画得太活灵活现,白君洛已经有点恶心了。

      可是左看右看这画也没什么诡异。

      于是白君洛一只手指轻轻触碰着油画。他才不管这画的价值呢。

      手刚刚碰到,身边某个幽灵就开口:“诶,乱动什么,不怕有毒?”

      这句话刚出口白君洛就收回手来,看着自己手指上一堆灰尘皱了皱眉,把三根手指竖起来,仿佛在向凌允展示:“毒倒是没有,不过它很脏。”

      灰尘的厚度直接让白君洛的手指尖弄成了深灰色,还能看见一些类似蜘蛛网的絮状东西。

      他看着这副画,以深色为主调,如果这么多灰怎么会看不出来?白君洛又用一根手指随便抹了抹而且看着地板、椅子,还有其他的家具,都没有这么厚的灰。

      白君洛又看向那幅画,画面似乎有三条淡去的痕迹。他正想靠近,后面就传来桌子被挪动的声音。

      “别动!”

      白君洛抿了抿嘴唇,嘴角微微上扬,转身一看,得,果然是这位脑子有病的先生:“怎么了?”

      “这,这是我家里传下来的画,别……动……”兴许是被白君洛的眼神给吓到了,话说到后面已经虚了。

      屁事真多。白君洛暗骂。

      晚上不能出门画也不能动,好像所有他觉得不对劲的东西查尔斯都不让乱动。

      他究竟是找不到安娜了,还是不想找到安娜。

      这么想着,灰色的眸子眯了起来,白君洛狐疑地看向查尔斯:“大白天,你老婆没叫你?”

      查尔斯“啊”了一声,突然恍然大悟:“对耶,她今天没找我!一般这个时候我应该会听到她的声音啊。”

      “太奇怪了吧!”查尔斯一边说一边看向白君洛,表示自己也很懵圈,“而且,舌头根也不疼了,前几天总是时不时犯疼来着……”

      “舌头根?”白君洛皱眉,他踱步走到查尔斯旁边。

      “对啊,最近总是舌头根痛……这跟安娜有什么关系吗?”

      “上火了吧。”凌允在身边说道。

      “上火是什么?”

      对于这位过去履历为负数的人,凌允很有耐心地解释:“好像就是吃了太多后,身体上长出一些很痛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这些?”白君洛疑惑,按理来说他们两个人的积累常识彼此彼此,没有最烂只有更烂。

      “之前酒馆里听到的。”凌允怕白君洛不明白,又补充了一句,“你睡着的时候,有个人走上来嘀咕着,我就大致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好吧,也不是太明白,总之就是不舒服。”

      白君洛朝着空气瞄了几眼。查尔斯看着他古怪地眼神,还以为是这人通灵看见了什么冤魂。

      “那个,大人啊,那里是有什么吗?”查尔斯支支吾吾地说,“难不成……”

      “不是你老婆。”白君洛瞥了他一眼,“你的宝贝画有点脏,清理一下吧。”

      说完他就越过查尔斯,走到他身后:“不介意我进你卧室吧。”

      没等回复他就打开木头门走进去。留着查尔斯傻愣愣地站在客厅。

      “你不高兴。”凌允说道,不过他也大概猜了个一二,“那幅画没什么问题,估计是靠着角落灰尘比较多。”

      “我不是因为这个,”白君洛蹲下身,看向查尔斯的床底,“是查尔斯,我觉得他不对劲。不仅仅是因为他疯疯癫癫的,还有……你不觉得他跟昨天完全不一样吗?”

      明明说是会发疯打扰邻居,可是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正常得很。顶多是在菲利普家的时候发了一会儿。

      查尔斯的卧室非常整洁,放着两个枕头,想都不用想。床头柜上放着一枚戒指,猜的出来就是查尔斯和安娜的订婚戒。

      只有一枚,银色的金属在阳光下闪烁,白君洛拿起这枚戒指,指尖触碰的那瞬间,脑内不知被什么击中,突然一阵痛。

      闪回,又是闪回。

      一个又一个片段袭来,他还没看清就消失。

      不行,集中精力!他鼓励着自己。

      在“秋天”的时候他就发现:所谓的伊甸园,每一个存在的——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有没有生命——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记忆。可能是它们经历过的,也可能是它们见证的。而某些东西可能在他的手触碰的瞬间给他一些记忆——不多,所以弥足珍贵。

      这个类似于特异功能的技巧在“秋天”时帮过他一回,而他也理解为正是因为这种能力他才被村民捡回去,当成“救世主”。

      不过那时的闪回比现在的要温柔很多了,至少他还能看个全部。但当前,他只能记个轮廓。

      第一个闪回:夜晚,还有一点蓝色,大概是某人的眼睛,然后嘴角——消失了。

      第二个:红色,模模糊糊的红色——是血吗,会不会有骨头之类的,我在看——可恶,又消失了!

      白君洛咬唇,他的大脑被突如其来的信息涨得发疼。但不能放弃,所有闪回都消失的话,下一个可以带来记忆的东西可能就是无了。

      查尔斯的房子实在是古怪。暂不说他会不会是明知故问,这个“冬天”比“秋天”要困难太多。如果“秋天”是新手村,那这个“冬天”直接是高难本。

      不仅如此,“秋天”给他的感觉也没有“冬天”这么充满敌意。

      不适感把他所有的不解都挤出来,白君洛拨开多余的思绪。

      别多想白君洛,下一个闪回——一些红色,但不像血,更像是布料……白君洛还想再继续观察,这一次他应该能抓住什么——

      突然他失重般倒下去。

      与此同时,凌允惊慌失措地喊出来:“君洛!”

      “咳——咳咳咳咳!”白君洛瘫倒在床头柜旁边,指尖勾着戒指,手臂无力地垂下,苍白的手指在银色戒指的衬托下更加病态。

      另一只手捂着嘴,还没有从闪回中恢复,他弓起身子,白色的衬衣被拱没了褶皱,浅灰色的眼睛埋了雾气,仿佛要和眼白融为一体。

      “恩人!”查尔斯也察觉到不对劲,摔门进入,“恩人你怎么了恩人?!”

      “君洛,君洛?”凌允的声音在大脑里回响。白君洛感觉自己被关在一个黑色的,寒冷的房子里,然后周围只有他的咳嗽声和凌允的呼唤。他想回应但是根本顾不过来,咳嗽一次比一次猛烈,下一秒就好像要吐出血。

      不行,这房子肯定在排斥他。明明在“秋天”的时候闪回都没有这么严重——不,“秋天”时的闪回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见白君洛想要站起来,查尔斯连忙扶着他的胳膊:“没事吧恩人?”

      左手无力地抬起来,像是被线牵起的木偶胳膊,白君洛深呼吸,等到自己平复不少后,他转头看向查尔斯,浅灰色的眼睛此时有着一些审讯的错觉,他垂头,眸子向上,整个人像是冬天的暴风雪一般富有压抑感。

      第一个闪回大概率是他的妻子,而他看到的是一个横放的样子,可能是夫妻二人躺在床上的情景;而第二个则很可能是他的妻子出事的瞬间;而第三个……没怎么看清先放一边。

      “查尔斯,”白君洛的嘴里带着血味,而语气也是压抑中涵盖不住劳累,“问你,你最后一次见到安娜,是什么样子?”

      扶着胳膊的手突然僵硬。被问到点子上了。白君洛有些欣喜,这些苦倒是受得值。

      只见查尔斯瞳孔一缩,两颗门齿若隐若现地露出来,呆滞在一旁:“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他两个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最后一次……对我想起来了!”

      “是,是我们两个躺在床上,那,那个之后……”他脸有点红,这种事说出来确实有点羞耻,“然后我们就睡着了,第二天醒过来我就找不到她了。”

      白君洛那点高兴直接给浇没。这样第一个闪回倒是可以解释,但第二个就不行。

      “那这个。”白君洛抬起左手,指尖还挂着银色的戒指,“你的还是你妻子的?”

      查尔斯像是见到珍宝一样把戒指收回来:“我妻子的,我醒来时它就在我床边,安娜消失后只给我留下这个了。 ”

      说着说着又有了哭腔。

      “我把它擦干净,放在床头柜,我希望有一天她回来,带上这枚戒指,然后所有的故事都是一场梦。”

      可是这怎么会是梦。

      白君洛任由他把戒指收回去,眼神柔和了不少。他垂下手,踉跄几步后转身打算离开卧室:“我先出去看看别的。”

      然后轻轻关上门。

      查尔斯死死攥着戒指,一声不吭。门缓缓关上,留下了一片阴影包裹他。

      “砰。”

      “你还好吗?”凌允的语气还是充满担忧,“那枚戒指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我看见你一碰就僵住了,没过多久就倒在地上,我还以为你……”

      不得不说,头一次听见这么慌张的凌允,白君洛心底免不了有些开心。说不上来是因为看见一个一向运筹帷幄什么都知道的人突然没了方寸,还是因为凌允出乎意料地关心他。

      “没事,”于是他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许多,“一点我的能力,可以通过触碰一些东西来获得一段记忆。”

      “不过这个房子感觉有点刻意地拒绝我,我得去确认一下。”

      确认这是过了一个“季节”难度加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房子。

      凌允难得懵圈:“确认?”

      听着他疑惑两次,白君洛的快乐又上升了一层。果然,他喜欢凌允一脸蒙圈地问他这问他那的样子,就好像是自己身上的很多秘密还没有被他发掘。

      就好像夫妻间还没有相看两厌,每天总能发现伴侣与众不同的一面。

      非常有效地避开七年之痒。

      不过……他们好像认识还不够一年。

      所以白君洛卖了个关子:“你很快就知道啦。”

      凌允叹了口气:“去哪?不要胡来。”

      “树。”

      “什么?”

      “昨天晚上看见的那棵苹果树。”

      说完,他就离开了房子。

      查尔斯家的钥匙他手里有一份,昨天给的。关上门时,他还顺便转头看了看这片地区。

      现在大概是上午,除了菲利普一家,其他几个房子前也出现了一些人。晒太阳的,修剪花花草草的……总之很安静很和谐。

      简直是理想的度假小区。

      “诶?”一个声音传来。

      白君洛转头去看,是一个中年妇女,她身体丰满,系着围裙,面相很和蔼。

      “你是从查尔斯家走出来的人?”她看上去很惊讶。

      “我还从来没见过其他人进过他房子……大家都不想去看他。”

      “我是帮他找妻子的。”

      “什么?”中年妇女将肥嘟嘟的手捂着嘴唇,神情惊讶,“他妻子不是死了吗?”

      “我还以为他就是思念过度发了疯,没想到真的是妻子不见了。”

      “死了?”白君洛皱眉,“你怎么断定她死了?”

      中年妇女的眼神呆滞了一会儿,然后像见了鬼一样看着他:“妻子突然消失了除了死还可能是别的吗?”

      “自己偷偷溜走、绑架,有很多可能。为什么你先入为主,觉得安娜死了?”

      这样审讯的话让妇女很不高兴,她瞪着白君洛说:“怎么,还以为是我偷的啊。不可能,他妻子是大早上突然不见的,我们天黑不出去。我不怀疑是他自导自演把妻子杀了都算好的了。”

      “为什么你们晚上不出去?”这是白君洛第二次听到这种话了,不怀疑实在过不去。

      “啊?”妇女看着他的眼神更奇怪了,“你傻吧,落日后出门是会被上帝惩罚的。”

      “你相信这个说法?”凌允冷不丁来了这一句。

      “不信。”白君洛回答,“我打算今天晚上看看是什么个东西。”

      …………

      凌允罕见地没回复,沉默了许久。

      远处的那棵离群的树孤零零地站着,伫立眺望远方,它枯瘦濒死但又蕴含着脆弱的生命——来年它会长出新叶。

      其实白君洛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读出这棵树的记忆,但这棵树孤独得过于特别,也应当是最有可能感知到记忆的。

      赌一把吧。

      湿漉漉的田野被雪覆盖,远处看白色夹杂着深褐色,像是画在巧克力上的斑马线。一个又一个脚印留下,白君洛的背影在这样的景色下更加消瘦、孤独——成了一位没有目的地的流浪者。

      太阳照耀也融不了地面上的雪。但是他穿越了刺骨暴风雪,穿越了唱着歌谣的森林,穿越了一整个秋天——来到这里。

      如今他站在孤寂的树下,抬起头,想象这棵树茂盛的模样,他会站在阴影处,抚摸着粗糙的树干,看向这棵树上所有的枝叶、果子。

      他的预感越来越强:他或许,真的可以窥见这棵树的记忆。

      苍白的指尖抚上这棵濒死的树。

      下一秒——

      【金色的麦田,还有昏黄的天空,包裹着白色的的云。
      “来啊,快来啊。”是一个小男孩,穿着背带裤,朝着树挥手,男孩眯着眼,尽管距离很远,但这棵树似乎记得很清楚。
      这个男孩朝它招手。
      “来啊——快来玩啊!”
      声音回响在树的耳边。
      除了“来啊”“快来”这样的话,白君洛其他的都没有听到。
      树的记忆非常漫长,漫长得白君洛以为过去了几个小时。
      很舒服,有温暖的夕阳,柔软的麦田。
      他可以睡上一整天。】

      睫毛轻颤,浅灰色的眼睛含着盐水,白君洛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现在他肯定了:“房子有问题。”

      同样是“冬天”的物体,读取这棵树的时候完全没有那枚戒指那么难受。白君洛转了转手腕,然后转身往回走。

      “你看见什么了?”凌允问道,“手收回来后就见你一直不大高兴。”

      白君洛不明白:“有吗?”

      “没有吗?”

      “可能是树的回忆比较……温暖吧?”白君洛不知道如何表达他那时的感觉,金色的麦田,斜阳还有年少的好朋友——这些是他没有经历过的。他可能是高兴,但是在树的记忆结束后他才意识到:这不是他的记忆,这是别人的。

      多可笑。白君洛想。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却可以看到其他人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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