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利维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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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请起立。”法官用庄严的嗓音说道，他坐在法庭的最前处，身边的锤子放在那一处。
围观的记者们举着相机，但一个声音都没有，还有人那些录音机，陪审团的手里拿着笔记本，一片肃穆寂静。
可能只有在这一刻整个法庭是最庄严。
白君洛坐在拉结身边，浅灰色的眼睛看向桌子，静静聆听着法官总结归纳各类问题。
凌允是在昨天完成任务，他们两个能不能顺利进入“夏天”就在他手里。虽然基本流程也都知道，而且证人他也有……但就是想到自己可能会给凌允拖后腿，就会感到紧张。
“不用紧张。”昨天回到家里时，凌允从后面抱住他，“在恩特门特开庭，就跟唱戏一样，你随便玩点小花招，随便都能赢出去。”
“而且，拉结那点故事多多少少都影响到陪审团了。”凌允用鼻子蹭着白君洛的后颈，一边调情一边告诉他，“没事，君洛可以的。”
白君洛收回思绪。他抬起头，看着坐在他们上面的那位法官，又看向坐在旁边的陪审团。想到自己居然是在跟最神圣最庄严的法律撒谎，一时间心底有点不是滋味。
这样下去，自己就真脏了。
啊不对，自己早就不干净了。在面对拉结，面对记者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是一个不干净的人了。
“……现在，请双方当事人及其律师进行辩论……”
“夏娃。”
白君洛缓缓站起身子，他拿着自己手里的本子，微微抬头。浅灰色的眼睛天生带着薄情的味道，而在这个时候又多了审视的感觉。
白君洛的声色天生就带着冷气，说起话来就很容易给人产生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不得不说，他天生就具有太大的欺骗性了。
律师之间的辩论稳步进行，不分上下。
…………
“现在轮到当事人进行自我辩护。”法官说道，紧接着，拉结站了起来。
“拉结女士，请向我们再一次阐述案发当天的情景。”
“被害人，鲁登 . 勒斯，在案发当时做了什么。”
“他支走自己的现任女友……然后说要和我谈谈，然后我问他怎么回事。”
“问什么？”
“为什么一声不吭地消失，为什么不理我。然后他就嘲讽我是一个妓女，不配和他一起。”
“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他孩子的事情。他愣了一会儿就发怒，发怒说为什么不打掉，我说我不想……然后……然后……”拉结哽咽，摸着肚子努力不让自己昏倒过去。
“然后他是不是伤害了你什么？”
“反对，被告律师有刻意引导被告人行为！”
“反对有效！”法官用锤子敲到。
白君洛闭嘴，吸了口气，看向拉结。
“他，他抓着我的胳膊想带我去打掉孩子，我就质问他之前不是承诺了会照顾他，然后他发怒了，他发了好大的火，他朝着我的肚子打过去，还一边骂我……我当时——那把枪，对对对——看到了那把枪，放在他的床上，我想保护住我自己更想保护我的孩子，就，就……”
“当时他疯了，像一头疯牛冲过来，我跑不过又推不开他……就下意识，下意识地开枪了。”
“拉结，你肯定了你杀了人？”白君洛用冰冷地语气质问道。
“对，是，是这样，但我别无选择，我，我这样……”拉结拍着桌子，用尖锐的嗓音喊道，“我这样不应该是犯罪！”
可能是用力过猛，话说得太大声导致突然缺氧，拉结腿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法院突然躁动起来，所有人都关切地看着拉结，而白君洛连忙跑过去将她搀扶起来，抚摸着她颤抖的后背安慰道：“很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肃静！肃静！”法官敲响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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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的开庭终于到了最激动的时候
“请陪审团交出拉结 . 拉班的审判结果。”
播音员拿着播报工具，严肃又谨慎地说道：“女士们，先生们，整个恩特门特都沉默了，他们一起聆听着拉结的最终审判。”
印出来的报纸堆成了两组，一组写着无罪，另一组则是有罪。
凌允穿着黑色的风衣在法院外边晃悠，走累了就打开自己刚买的面包，找了个木头椅子坐下，喂着地上的麻雀鸽子。
“无罪！拉结无罪！”
突然，他听见一个报童用稚嫩的声音喊道。
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凌允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把手里剩余所有面包都撕成沫沫，朝地上撒去，一时间白色的鸽子们一股脑涌进来，他看着身前的小动物们，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拜拜咯。”
拉结被记者们围着不知所措，这时只要她不自爆说什么都没关系，白君洛靠在椅子上，看着人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开。
确实是胜诉了，但是，好像并没有多开心。白君洛好像是想找什么东西，但是搜了搜自己的口袋，发现什么都没有。
好像是要找烟。
不过他一直没有吸烟的习惯，之前在酒馆里看着那个老板抽着那么长一根烟，白色的雾气一嘴一嘴地喷出来。
他还觉得有点恶心。
不过现在想起来，自己做的这点事估计比他恶心多了。
整个法院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突然他意识到：钥匙呢？
白君洛猛地转头看向后方，拉结已经走了，他心想不好，直接冲出法院的大门，没料到一只脚刚踏出，就被抓住了手腕。
“怎么了？”凌允把他拉回来，“看你一直不下来。这会儿又往外面冲，出事了？”
“钥匙，拉结的钥匙还没给我。”白君洛看着门外，一点人影都没有，心里就更紧张了。
这样的话，难道自己做了一个月的坏人白做了？
自己这么慌，没想到凌允笑了一声：“你难道让她们直接把脑子掏出来，然后抽出钥匙给你？”
“可是……”
“时间还没到，只要跟着她们就行，葛丽蒂之前工作的舞店我还有，她被那群人带回去了，‘杀人犯舞女’，一听就很迷人对吧。”
“那拉结，她总不可能会窑子吧？”
凌允并没有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君洛：“既然拉结没有透露她的行踪，那你只需要着我就行了。”
凌允低下头用金色的眼睛看向白君洛，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凌允的眼睛是竖曈，好像猫咪的眼睛。
“说不定我们可以和她来一场偶遇呢。”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利维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