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我们跳舞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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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这种事，白君洛也是第一次，他不知道之前有没有过，也不知道凌允有过几次。意识里这种事情应该是很正式的（至少他这么觉得），也应该不能随便敷衍。他稍微抬抬眼，看向凌允，他很高兴。
凌允的微笑大多时候都是虚假的，也许是为了让人感到亲近，也许是多次轮回带起来的习惯。总而言之，凌允发自内心地笑起来并不多。
所以现在看向凌允，他的金色眼睛微微眯起，手掌包裹着白君洛的手，将它牢牢握在自己掌心中。三月已经进入下半叶，天气也暖和了不少，如果三月初的时候还可以取暖，那这个时候还这么握着就有点热了。
明明就是去停车处的距离，他们两个却走得意外得慢。或许是气氛太粘糊，把周围的时间都打湿减慢了。
手虽然被包着，但白君洛稍微用用力也可以挣脱开。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拉结的话。
虽然他自己也是不明白为什么在手掌画圈——还越轻越好——可以让小情人喜欢，但又想想自己有记忆以来就没学过这些，说不定是因为自己知道的太少了才不理解……不过画圈圈和之前亲亲应该是一样的吧，就是温柔地碰来碰去，那样凌允是真的喜欢。白君洛一本正经地想。
嗯，也许行得通。
一直是凌允这么示好也不好，自己也得主动一点。
小情人……虽然他也不知道小情人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不过自己在手掌画个圈圈又不会死，试试也行。
想着，白君洛就微微张手，稍微挣脱了凌允，然后用食指点着他的掌心，小心地，轻轻地画圈。
手指尖有些凉，指甲又不长，所以是那点带着小茧的皮肤摩擦着掌心。凌允的掌心很暖和，这样轻轻划过，就好像是一只带着小冰碴的虫子在火炉让飞舞。
慢慢地，慢慢地，指尖温暖了，冰碴融化后，那只小虫子就用细细的小脚蹭着掌心。
凌允金色的眼睛闪了闪，起初想要把手狠狠地抓住，不过手刚刚用力就感觉到白君洛指尖顿了顿，好像是吓着了。他仔细斟酌了一下，私自认为白君洛的做法太过奇怪，让他好奇，于是僵住的手又松开。
白君洛用余光确认凌允没有看向他，表情也没有很反感，食指更轻地画着圈，接着想要把手指握拳然后不画了，但没想到凌允勾起他的食指，指关节按在自己的手掌上。
他在示意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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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教你的？”
车门刚关上，凌允攥住白君洛刚想收回的手，然后握在胸前，审视一般看向他：“画了这么多的圈，想套谁呢？”
“没有套谁啊。”白君洛不明白凌允这么问干什么。
也是，手掌画圈这种动作确实没什么特别含义，既不是x暗示也不是什么py暗示。只是因为这么做会有一点……调情意味。
越是轻越是像勾火一般诱人。
拉结她工作时会用这点小方法来加强自己扮演一个晚上的小情人的“演技”，出于对自己律师的照顾她没有交他什么更过分的动作。
不过她也想不到，白君洛靠着一脸纯真无邪在掌心画圈的样子——更诱人了。
“……你不喜欢吗？”白君洛问道，“这是拉结教我的说小情人会喜欢，我就打算试试。”
凌允一脸恍然大悟：“拉结啊……难怪，那下次你可以向她多请教一些。”
白君洛：？
“我很喜欢。”凌允说道，握着白君洛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手指尖，“这些只能跟我做哦。”
白君洛心想着自己好像只有他一个小情人。
对白君洛而言那家餐馆他只见过一次，但里面华丽的装饰和高端的氛围给他留下了不小印象，也许是因为是在恩特门特看到的第一个，反映这个城市特征的物体。
高贵、华丽、奢侈，但又有一些腐败。
凌允停下车，带着白君洛出来，然后并肩和白君洛走进去，在白君洛想要握住他的手的时候，却躲开了。
“两位。”凌允低声地对站在前面的服务员说道。
白君洛不大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不让牵了，不是小情人之间牵手是最基本的吗？
想要抓住对方的手有些尴尬地僵在某处，刚想缩回去，凌允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两根手指摩挲着。
直到他们坐下，服务员拿着点好的菜离开，走远了相当一段距离，凌允观察了周围没有离得太近的人，才开口解释道：“怕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白君洛歪头，表示不解：“我们的关系不好吗？”
凌允苦笑着摇头：“不，是还不能被理解。”
餐厅的氛围很好，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音，还有熏好的香气，凌允选的位置不错，距离舞台那个小小的管弦乐队非常合适，又能清楚地听到音乐也不至于太吵。
婉转轻快的音乐好像一朵旋转着的花朵，三四拍听上去很适合跳舞。白君洛突然这么想到，自己的潜意识里，好像真的有跳过这种舞。
“是华尔兹。”凌允没有点红酒，他成功说服了服务员给他俩来点果汁，“西餐厅就喜欢这种曲子，听上去又优雅又轻快。”
白君洛接道：“很适合跳舞。”
“我之前有跟你跳过舞吗？”白君洛突然问道。
凌允眼神茫然，皱紧眉头，捏了捏下巴。他努力地在自己的记忆里回忆之前有没有某次轮回他有跳过舞，可思来想去，都没有，也不应该有。
因为这是第一次，他和白君洛在“春天”确定了关系。
“没有。”
白君洛有些失落，可能是他想错了吧。
【想和你跳舞。】
突然，自己的内心闪过这句话。
“那我，可以和你跳舞吗？”
凌允帮白君洛切牛排的手突然停下来。好家伙这也太突然了，他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慌乱，上一次那么“亲昵”的白君洛在他面前碎掉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是真的不太敢兴奋得起来。
除了警告自己之后又再谨慎小心一些，他回复道：“可……可以。”
不过自己会跳舞吗？凌允想着。
不会？好像他还真的会一点，迈步子什么的脑子里还真的有存货；可为什么会有，他从来没有和白君洛跳过舞。
“阿允，牛肉快被你剁烂了。”白君洛看着凌允眼神发怔手上还在不断切着牛肉，看着那些肉的汁水不断地溢出，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吃的牛排可能要成牛肉肉渣了，赶快说醒他。
“啊？哦哦哦！”凌允干笑一声，“不好意思，走神了。”
西餐厅太安静了，两个人就是无声地吃饭，介于白君洛不是什么聊天高手，而凌允又被跳舞那事给绕进去了。
他们两个就好像是勤劳的干饭人，根本没有约会的样子。
“约会，就是这样的？”离开餐厅时，白君洛喃喃自语，“感觉和平时吃饭差不多啊。”
“不是。”凌允羞愧地说道，实在话，他听说过的约会好像有什么玫瑰什么烟花和烛火，可自己昨天说出那句话时根本没走心，本来想着可以吃个饭的时候调情调情……
这不正常啊，怎么会有白君洛有印象而自己没印象的片段呢。凌允就是过不去“跳舞”这个坎了。
不行啊凌允，你好不容易跟白君洛超前发展成小情侣关系，怎么可以不把握住“春天”里这么多好设施给他赚一波好感，到“夏天”你就不能跟他快乐的搞纯爱了。
“嗯……餐厅离我们家近吗？”白君洛突然问道。
“啊？不算吧。”凌允下意识回答。
“唔……”白君洛抱着胳膊思索着，“那可以先回去吗？”
一路上白君洛好像是在等什么，在寻找着什么，浅灰色的眼睛不断环视着窗外。
而凌允则是……
第一次约会也太糟糕了，果然还是自己之前轮回没经历过。
如果是白君洛的话肯定是可以一次做到最好，毕竟他可是看了自己无数次轮回才掌握的操作一次，就学了个七八成的人。
emo的凌允非常认真地在emo，eno着emo着……突然灵光一现。
“等一下。”凌允说道，然后沿着回家的路转了几个弯，“跟我去一个地方。”
白君洛被突如其来的转眼差点一个后脑勺撞在座位上，还没问凌允怎么回事，高楼间就突然五彩斑斓了起来。
是各种高楼的霓虹灯。因为夜幕降临后，为了营造活跃的气氛，各种各样的高楼都会打开闪烁着的霓虹灯。
很漂亮。
奇怪的是，白君洛那么讨厌恩特门特，却不反感这些霓虹灯。
“抱歉，我没有准备好，送不了你玫瑰也给不了你星星。”凌允语气中略带着歉意，“就只能带你看霓虹灯了。”
白君洛两只手搭在窗外，看着这一个街道的酒吧舞店，大的小的霓虹灯聚集在一起，跳着欢快又绚丽的舞蹈。
“我之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看各种各样的霓虹灯。”凌允靠着另一边的车窗，解释道，“虽然我知道这些店的核心还是腐烂奢侈，但奇怪的是，我不讨厌这些灯光。”
“它们是五彩斑斓的，总是能吸引很多人，然后把安静的大街变得热闹起来——我喜欢热闹的地方，这样就不觉得只有我一个人了。”
白君洛的脸搭在车窗边缘，浅灰色的眼睛里映着红色、黄色、紫色……各种各样的霓虹灯。
确实，街道很热闹，而事实上，他也不讨厌热闹的地方。
娱乐的城市有问题吗？繁华绚丽的城市有问题吗？
不，从来没有。
白君洛明白了自己讨厌的并不是恩特门特，而是恩特门特下腐败奢侈荒淫的生活风气。
“灯光很漂亮，我很喜欢。”白君洛小声说道，酒吧的爵士乐溢出大门，同时还有各种鸡尾酒的香味，“这里有音乐，有灯光。”
“君洛，我们跳舞吧。”
说着，凌允抓起白君洛的手，十指相扣。他没有牵着他跑向酒吧，而是在一个黑色的，只有一个霓虹灯可以找到的角落处，听着模糊不清的音乐。
“可以吗？”站在黑暗处，凌允的表情也是模糊不清，可是温柔的气息依然打在白君洛的肩膀上。
“……嗯。”被一束霓虹灯照到，白君洛垂下眸子，小心翼翼地回答。
这时音乐正好换成柔和的音乐了。
然后，他们两个谨慎地抬脚，向前又向后，凌允用气音在白君洛耳边数着拍子，气息扑红了他的耳朵。
“一大大，二大大……”
白君洛有些紧张，生怕自己不小心一脚就踩破了气氛。
“嘘，别紧张。”环着白君洛腰的手稍微用力，将他带进自己的怀里，凌允俯视着，看见白君洛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扑棱着。
于是他情不自禁地，含住了蝴蝶的翅膀。
温柔的，小小的，如同流水的步子在阴影里踱来踱去，霓虹灯就好像是警察的手电筒时不时照向他们，提醒他们：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外边是繁华绚丽又奢侈腐败的恩特门特，有酒香有欺骗有犯罪，他们跳的每一步可能都伴随着某一处的枪声和血液；而更里面，是肮脏恶臭的垃圾桶，只有乞丐和流浪狗在里面蚕食着浪费的食物。
他们却毫不顾忌地想着：就在翩翩起舞中沉沦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我们跳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