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从阴影处拥抱他的幽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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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紧张？”白君洛抱着胳膊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拉结，看见她不断攥住自己的衣服，眼神恍惚不定。
“……嗯。”她咬着嘴唇，然后用力地点头，“昨天葛丽蒂又……”
白君洛打断：“你老是提她干什么？”
他直起身子，抓住轮椅，往门外那里推：“葛丽蒂她又不会杀了你，她出不出名跟你有没关系。”
白君洛不明白拉结脸上这扭曲的表情是怎么来的，自己细想了一下目前葛丽蒂并不会什么大的影响，两个人开庭的时间都还差了几天。
这人怎么就这么讨厌她。
“她说她的律师答应让她更火一些，她真的要成明星了。”
…………So what？
白君洛满脸无语，说得好像她不是明星一样，不是活下去就好了，葛丽蒂当不当明星又不会影响你活下去。
算了，自从葛丽蒂的见面会完了后，拉结的脑回路他越来越不明白了。
唉算了，正常发挥最重要，拉结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至于明不明星什么的，看运气啦。
“记住，你看见记者时要微笑，眼神还要时不时躲一下表现你被灯光闪到了……”
“手轻轻抚摸着肚子，想象那里真的有孩子。”拉结突然想到什么，“等一下，如果他们发现我没有怀孕怎么办？”
“你不说我不说医生不说，谁说？”白君洛略有些不耐烦了，“如果死刑免除你赶快找个其他城市待去，没人找得到你。况且，现在后悔有用吗？”
拉结不再说话了。
“准备好了吗？”
拉结抚摸着自己并不存在生命的腹部，过了半晌，点头。
没有回复，但是白君洛用力，将轮椅推向人群。
拉结从小就生活在恶意和黑暗中，无论多少次面对这些灯光，哪怕是白天，都会觉得不适应。
“拉结小姐，请问您对您孩子的父亲有猜测吗？”来的记者比凌允要多了好几倍，两也积极很多，窑子那边的老板把拉结说成一个苦命神女，给拉结带来的关注比那个小少爷还多。
根据他们的计划，拉结起先保持沉默，在镜头面前展现出不知所措的样子，又依然紧紧护着肚子里的“孩子”。
“抱歉。”白君洛说话的语气要比凌允更冰冷，“我不认为这样揣测一位孕妇是礼貌的，先生们女士们，现在是二十世纪，是文明社会，你们这么热情可把我的小客户给吓坏了。”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
“这次见面并不是为了告诉你们什么孩子的父亲。”白君洛笔直地站在高处，在眺望中看见了人群后端的凌允，“我的客人是无罪的，即使是杀了人——这是我想说的。”
“不！”
拉结突然大喊一声，吓得一旁的白君洛手抖了抖，然后面对人群犹豫了一下，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说的话太大声了，但还是鼓足勇气：“不对……我的孩子无罪……”
人群又一次躁动起来。相机“咔擦咔擦”面对着语无伦次的拉结，他们好像嗅到了商业热度，一个又一个向前质问。
白君洛稍微把拉结护到自己的身后，然后面对记者平复着：“我的客户或许是状态不好……”
“不，先生求你告诉他们真相！”站在后面的拉结抓住白君洛的胳膊，眼神激动，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如果继续欺骗他们……我就背弃了上帝……”
白君洛瞳孔缩了缩，紧接着深吸了一口气：“抱歉，既然我的客户执意要说出真相，虽然这个真相有些……难以置信。”
白君洛慢慢开口说道：“我的客户有一段很美好的，所谓美好的恋情，当然，你们肯定知道是谁了——没错，就是那个可爱的大学生……”
…………
凌允看着站在高处的白君洛，一面还惊讶于他魔鬼般的模仿能力。他仅仅是通过报纸和凌允的一副操作就摸透了这些娱乐记者的心思。
首先是和拉结演一场回头是岸的苦情戏，还打上了上帝的名义，诚恳力度加大了几分；之后开始讲起拉结的“杀人”经过，在讲到那个学生的美好时语气又是温柔又是遗憾，让记者们可以与拉结感到公情，又在叙事中途插上她“悲惨”的童年；最后讲到故事的高潮，讲到拉结就算怀着孩子，到处寻找着抛弃她的男人……
“……只可惜，我们的拉结女士，她将自己的爱情和未来都托付在这个人的手里，而这个人给她的是什么？是背叛和蔑视。”
“女士们，现在是二十世纪，是科学法律的时代，是公平的时代，请问拉结不是人吗？她不是一条生命吗？难道卖身是她自愿的吗？难道她不愿意拥有一个平等的待遇吗！那个学生——他可是学生——却这样讥讽一个被迫走上卖身的女人。他……”
“他又比这位女士高贵到哪里去！”
白君洛稍微抬高音调，拉结站在他后面颤抖，抓着胳膊的手也捏得越来越紧，她的眼睛紧张地环视着人群，看见这些人目不转睛地瞪着她，有点害怕的缩回白君洛身后。
好像是……害怕这个故事会引来人群的嘲笑。
“……女士，您真是坚强又伟大。”
某一个靠的比较近的记者突然喊道。
“真是可怜的孩子……”
白君洛的手向后折，然后轻轻拍了拍拉结的肩膀，让拉结的情绪平静下来（他也不确定拉结这么失措是不是演出来的），另一只手示意让人群安静下来。
他微微回头，看向拉结，然后比了个嘴型。
“放心，你现在是他们最喜欢的样子。”拉结看见白君洛这么说。
“我们继续。”白君洛面对记者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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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凌允差不多，白君洛也是平稳落地，甚至还有些超常发挥。他心里没什么高兴不高兴，一切通过任务最重要，而且有了之前凌允那点开导，自己真的放下了很多。
他送走了拉结，这人心情好得好像真的可以出狱了一样，她自己都忍不住紧紧拥抱住白君洛，还雀跃地说什么“今天有葛丽蒂好看的了”。
……算了，不要管这些，人能活着出狱就行。
“你别让她把你弄死就行，这些我不管。”白君洛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事不陪你了。”
“什么好事？见自己的小情人？”拉结看着白君洛一副“要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的样子，靠着多年的接客经验看出来了。
白君洛身体定了定，惊讶地看向拉结。
没想到拉结笑了一声：“作为过来人，我可以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是想表达自己的爱意，表现自己对她有什么好感或者暗示……”
拉结凑近来，神秘兮兮地说道：“可以用手指在她的掌心画圈。”
“越轻越好，最好是想羽毛刮过。”
白君洛看着拉结这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心里有点害怕。可是小情人约会之类的是不是她更了解啊，说不定是自己思维太落后了。
算了关它用不用得着。
“谢谢。”
毫无意义的道谢是必须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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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君洛走出大门时，后背被一个人抱住，想要转头却被他捏住下巴，然后耳朵边是温柔绵长的呼吸声。
这样比之前更加亲昵的互动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了：被半强迫半迁就地和他睡在同一张又小又窄的床上；早上被亲醒，还要求伸舌头接吻；还有一定要帮他梳略微长长的头发……
白君洛怀疑凌允想干这些很久了。
“你今天在上面表现得真让我惊喜。”凌允小声说道，“让我不禁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是个小坏蛋。”
白君洛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慌，转头的力度大了许多，想看向凌允并跟他解释。
没想到后边传来一些轻笑声：“不过，看着你现在这么慌乱，我又不觉得你是小坏蛋了。”
凌允感觉到一股气息喷到他的小臂上。肯定是白君洛松了一口气。
“你故意的吧？”耳朵根被蹭着。白君洛站着的这个地方正好是阴暗处，不容易发现。
有一种……偷情的感觉。而从阴暗处出现的凌允就像一个幽灵，抓住他，亲吻他，然后……
慢慢地放开他。
“我们走啦。”凌允从白君洛身后走出来，食指勾住他的中指，“餐厅有点远，要开车哦。”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从阴影处拥抱他的幽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