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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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君洛没有想到仅仅一天时间就可以发酵称这样。也许是伊甸园的机制所致，但他更愿意相信那些记者确实一个比一个丧心病狂。
拉结怀孕的消息传来后真的有人找到了她之前所在的那个窑子，还找到了那家店的老板。看在有热度蹭和钱赚的份上，那老板当然是挑着有意思的说，一下子把拉结找情夫前跟一个有钱小少爷搞上的事爆出去了，
“当时我也没有想过会这样，她当时只想凑钱……”白君洛看着报纸上的对话，一时间笑也不是生气也不是。
那个小少爷看了看还是一个小银行家的儿子，最好笑的是他的姐姐前几天还参加了女性平权的运动。
白君洛占了运气，这下子故事有意思起来了。
自觉没什么意思的白君洛放下报纸，想站起身看看阳台有没有花浇……哦对，这个小房子没有阳台。
凌允从昨天回来后状态就一直不好。不高兴写在脸上，是因为昨天把他当工具使？还是别的？
现在他呆在卧室里“闭关修炼”，说起来葛丽蒂比拉结要晚开庭，自己都没忙起来……
不对啊，凌允轮回了这么多次，怎么会有棘手的任务呢，应该就是心情不好，昨天他在车上时眼神也很沉重，即使有拉结在他俩不好意思“调情”，但那种压抑的气氛是不能掩盖的。
不对，要怪也怪自己之前没有对他暗示什么，看看之前凌允都有暗示过恩特门特这折磨人良心的任务，而自己什么也没说。
早知道也应该当时在他说要去一趟监狱时，小声试探他一下。
凌允对他太好了，好到自己都快忘了他也会生气，也会有情绪。
所以这个时候，要不要进去道个歉？
虽然拉结的见面会是明天……
“咚咚。”
无人回应。
于是白君洛又敲了敲门：“阿允？”
“……怎么了？”门内安静了一会儿后，传来一个疲倦的，潮潮的声音。
“你很累吗？”白君洛听出来那点疲倦的语气了，“要不我……”
“你要进来？”凌允的语气突然急促起来，白君洛隐约听见里面有些纸张翻越的声音，“你等一会儿，我里面有点乱。”
这有什么，说的好像是我的房间不乱一样，白君洛一边想着，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手。
“要不我进来帮你……”
“不用，你别动！”
回答的相当迅速，快到白君洛手下意识僵住，然后乖乖地停在门外。
身体好像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连姿势都不敢换。
怎么会这样？跟当时刷牙一样，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门内的纸张声音越来越小，紧接着是脚步声，白君洛握着的门把手向下转，门打开了。
凌允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血丝有点重，好像是没睡好的样子，他咧开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怎么了？”
“你怎么了？”白君洛盯着他那张疲倦过头的脸，担忧地皱起眉，“没睡觉吗？”
从昨天回家开始凌允就把自己窝在房间里一直到现在都没开门，白君洛起初还以为是他累了想睡觉，毕竟这家伙是玻璃棒时就时不时睡觉。
凌允偏头，不太想让白君洛发觉他疲倦的面容：“没事，葛丽蒂小姐她昨天发了点脾气，又多了几条要求，我得忙一会儿。”
“之前她没有提过要求吗？”白君洛毫不留情地撕破凌允的谎言。
开什么玩笑，难道葛丽蒂之前没有提过那么多要求，难道他之前没有面对过葛丽蒂。
凌允的笑容僵住，两只手无力垂下：“真没什么。”
紧接着苍白的手抚上脸，瞳仁猛地一缩，凌允垂下的两只手爪子僵着：“君……君洛？”
白君洛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做有多亲昵，浅灰色的眼睛盯着凌允的脸，神情严肃：“脸色真的很差，你要不睡一会儿。”
“……”凌允根本不能跟他解释，总不能说昨天他那句“想请他吃饭”把他多次轮回以来的ptsd给激出来了吧。
“就，昨天一晚上梳理一下时间线，给你看你也看不到的。”
“你不清楚这些时间线吗？”
凌允点头，又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头，两只手放在胸前非常不自然地晃动，比划也不知道在比什么。
“不是不清楚，就是……”
“就是不好意思跟我说？”白君洛抢答。
凌允怔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自己回答“是”的话对方会不会生气，或者说失落。
毕竟在他发现白君洛不断向他隐瞒自己内心的纠结的时候，自己就很生气。
“也……”
“不想说就不说。”梅开二度，又是抢答，白君洛看向凌允的眼神奇奇怪怪的，“我又没有说一定要知道，而且我现在也没有那么怀疑你了，你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会逼问。我只是看着你关在房间里有点久，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白君洛就不再那么怀疑凌允了，或许是“春天”这一关下来，凌允帮了自己不少忙，还开导他不少次。
“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朋友吧。”一想到一直以来都是凌允单方面付出，白君洛就觉得不大公平，“你说对我一见钟情所以一直帮着我？那我现在把你当朋友了，你也可以给我隐瞒些什么。”
“咱们俩是平等的，对吧？”白君洛两只手捏着自己身侧的衣服，咬着嘴唇，“你就，别让我担心。”
“担心？”凌允疲倦的眼神中有了一丝喜悦，“你是说你来敲门是担心我？”
“啊？”这人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是啊，不行吗？”
“……噗嗤。”
凌允死死地抿住嘴唇，手背遮住自己要笑不笑的脸，但是声音背叛了他。
“你笑什么？”
凌允连忙摆手，努力地转移话题：“没有没有，明天拉结的见面会我跟你一块去。”
“诶，你去干什么，那里人多还有汗臭味，你又不需要学我。”
“我不学你，我明天约你行么？”
“啊？”
或许是心情好了很多，凌允那疲倦的脸也精神了不少，布着血丝的眼睛眯起，然后抬起手又蹭了蹭他的脸蛋。
“就是找你约会，去那个……嗯，你最开始看的那个很贵的餐厅吃饭，我请你。”
还好他不知道约会是什么意思。凌允想。
“那种餐厅……”白君洛眉头皱了皱，有点嫌弃。
毕竟这种繁华的东西在白君洛心底已经打上一个“虚伪”的tag，他此生或许是再也不会去了。
“不喜欢？”
“……嗯。”
“那就不去了，约会可以干很多东西，明天我一个下午都可以陪你。”
凌允从靠着的门框直起身子，高高兴兴地踩着轻快的小步伐接着收拾房间，白君洛想要走进去，却被他一个手势拒绝了。
“等我把这些收拾好你再进来。这些你不能看，看了会死人的。”
好家伙，看了剧透是会死人的吗？
白君洛听话地站在门外，看着凌允一张疲倦脸却抑制不住内心快乐的样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高兴起来。
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这么高兴了。
“那什么，约会是很高兴的事吗？”
“是——啊。”凌允弯腰捡起一张纸，叠起来放在书桌上，“很高兴的事，只能和一见钟情的人做的事。”
“诶？”
凌允发出一些气音：“君洛先前说你把我当朋友，是吗？”
“是……啊。”
“朋友和朋友不能约会哟。”凌允耍起了坏心思，故意刁难道，“如果君洛是把我当朋友的话，这个约会就不行了。”
白君洛一时间只反应到如果自己不跟凌允干什么“约会”，他可能就又变成之前那样，心里有点慌（他自己也没发现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凌允不高兴而慌）：“那什么才能叫约会？”
“情人和情人之间交往算约会。”
“情人……是什么？”白君洛歪头。
对对，就是在那一次轮回后，白君洛就越来越可爱了。明明之前总是沉默寡言的模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凌允无论想动什么歪心思都不敢付诸于实践。
可是那次轮回后，白君洛就越来越……听自己话了。
越来越想欺负他。
明明眼睁睁看着对方身体破碎时那么难过，可自己有时候又那么感激那场意外——这么想来自己可真是个禽兽。
“情人啊……”凌允迈出一大步，看着自己视线中那浅灰色的眼睛越来越大，然后头偏了偏，小心地将唇印在耳朵被上。
白君洛感觉到左耳朵那一点温暖柔软的触感，心里一惊，到紧接着居然是……喜悦。
“怎么了？”他问道。
见对方没有排斥，便向下移，碰到了柔软的耳垂，然后用干涩的嘴唇抿住。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边，凌允小心地问道：“这么做也不讨厌吗？”
白君洛微微摇头，生怕用力过了，把凌允磕到。
“我……好像很喜欢。”
喜欢被他触碰，喜欢被他抚摸，喜欢他这样保护自己，喜欢……
他靠自己这么近。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明明在“冬天”时自己还在怀疑对方，到了“春天”，就喜欢上他了。
啊不，可能是更早，早在“秋冬”的那个过渡阶段凌允没有像那个王子一样消失，一直陪伴着自己，早在“秋天”的时候，凌允跟随自己寻找巨龙，早在自己某一天睁眼时，听见他对自己说“早上好”。
之前的他是真的在怀疑凌允而不是害怕吗？害怕他喜欢的是过去的白君洛而不是现在的白君洛。
明明自己对他什么记忆都没有，可内心依然有什么在叫嚣着……
“这一次，不要让他再逃走了。”
“喜欢？”这是凌允第一次这么早听见这个词。
他高兴，同时也不安。
上一次白君洛展现出异常的后果，就是变成一滩水从自己指尖流走。
这一次，难道还会是那样？
自从昨天白君洛那句话勾起不太好的回忆后，他把自己关起来一直在梳理几次轮回下来的细节：怀特已经死了，白君洛不会再像上一次碎掉；“春天”要结束了，拉结和葛丽蒂根本不会影响到白君洛；而“夏天”，“夏天”就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出事……
他害怕极了。明明对于其他人而言，爱人突如其来的示好是好事但对自己来说就是“前方高虐预警”。
“是的，喜欢。”白君洛再一次说道。
凌允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退，然后用稍微湿润的嘴唇亲上白君洛的额头、眼睛、鼻子。
“这样也喜欢？”
白君洛眨眨眼睛，呼吸不太均匀：“嗯……对，也喜欢。”
失控了，要失控了。自己明明是想来关心一下他，怎么现在开始亲亲了，可是亲吻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曾经看过村庄的母亲亲吻孩子，也看过丈夫亲吻妻子，甚至还有小孩子之间打闹的亲吻。
可这个亲吻，是什么意思呢？
“是别人也喜欢吗？”凌允压低声音，气息一点一点地扑到白君洛的脸上，“亚伯，或者是随便一个人。”
白君洛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对，如果是那些人，他会感到害怕、恶心、甚至厌恶、羞愧。
对啊，这种动作明明那么亲昵，自己为什么不排斥呢。
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白君洛两只胳膊微微颤抖。
不是想推开他，而是想……拥抱他。
“凌允……”
“叫阿允。”
“阿允，我们之前，有这么做过吗？”急促的呼吸对着急促的呼吸，白君洛苍白的脸庞上有一点红晕，“我感觉，我们之前好像应该这样。”
好像……会更亲昵一些。
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浅灰色的眼睛，好像一潭黄金湖水的中央有一座银色的石像。
“嗯，是会这样，还会……”
话还没说完，凌允吻上白君洛的唇。
还会这样。
明明只是很浅很浅的吻，连舌头都没伸，白君洛却在分开时感到缺氧，或许是害怕，他两只手扯着凌允腰侧的衣服。
凌允握住白君洛的手，指尖交叉着，牵起来放在胸口，然后放在唇边吻了吻：“明天，等你忙完，就和我约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