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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刷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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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允向前倾，对着刚关上大门的白君洛脖子上一顿嗅，然后皱眉：“你喝酒了？”
白君洛拿着公文包，因为过于靠近对方而不得不往后退，他抿着嘴唇，摇头，紧接着开口：“我没有。”
“那这些酒味是怎么回事？”凌允接着问道，也没从中听出什么情感。
“去外面找灵感。”白君洛别过头，刻意避开凌允向前想把他抱住的动作，“你又不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把拉结放出来。”
没错，自身体发痛过去了两天，白君洛也没有出现什么其他情况。当然不能怠慢任务。不过凌允并不能告诉他怎么塑造拉结可以保她的命。
心里想着艺术来源于生活，就跑去鱼龙混杂的酒吧泡了泡，听到了一些男人的发言——着实把他恶臭到了。
不过这种事他管什么。白君洛来气，本来听那些话就很生气，还被人不明不白地堵在门前询问……火上加油。
他大跨一步，绕过凌允，然后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取下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最近天气暖和起来了，中午的时候基本上不需要围巾，但夜晚还是略有一些冷。
“明明现在是我天天出去见任务对象，怎么你每天回来的比我还晚？”凌允抱着胳膊，转头看向白君洛。
白君洛选择性地忽略了凌允的抱怨，扇了扇自己身上的酒味，皱眉，神情也是嫌弃：“你的那场发布会什么时候？”
“后天。”凌允耸肩，“不用担心我，葛丽蒂她是个明白人，而且也很听话……”
他顿了顿，又开口：“难道拉结不配合？”
“不是。”白君洛脱下外套，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还是白开水好喝——我突然想到这么多凄惨女人的设定大家伙会不会看了审美疲劳，尤其我们两个开发布会的时间差不多。”
凌允诧异地挑了挑眉，金色的眼睛里闪了闪：“……呵，不愧是你呢。”
说着就用指关节刮了刮他的脸：“好问题，你可以试试，看看他们审不审美疲劳。”
“这么说吧，每个凄惨女主角身上总会有一点特殊的地方，其实只需要这一点特别就可以了，因为观众们有时候看一场两个小时的舞台剧，等的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十秒钟的台词。”
“所以呢，你只要让拉结的那一点足够特别就可以了。”
凌允说着把白君洛手里的玻璃杯拿过来，自己也喝了一口：“不用担心，这不是还有我吗？”
我当然知道还有你……白君洛心想。
他只是不太想在凌允面前把自己表现得太没用而已。总感觉这样，或者说是拖了后腿的话，他会不高兴。
“明天我去见拉结。”
“好啊。”凌允坐在桌子上，抬头看向依然站着的白君洛，“所以告诉我，你没喝酒是怎么在酒吧呆这么久的？”
白君洛发觉对方的眼神里有一些审视的意味。凌允的注意点总是在这些奇怪的地方。也对，他已经轮回了那么多次了，任务什么样的正面侧面好的坏的基本上看腻了……
伊甸园的运行是固定的，不固定的只有自己和凌允两个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想到凌允可能是因为生活无趣才关注自己，白君洛心里有些不好受。
他已经慢慢适应了凌允的捉弄，潜意识里也接受了自己跟他的关系不同寻常这一点……这层玻璃纸也就差一点点就捅破。凌允肯定是觉得自己还是在怀疑他自己；而白君洛自己也不是特别明白自己对凌允有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如果是普通人喜欢一个人会怎么样？白君洛想了。
说不定又得去酒吧听听那些人的谈话。
“怎么了？”凌允还是微笑着，无论白君洛说什么他似乎都不会生气，之前不想帮拉结也是，现在拒绝回答他的提问也是，“我只是好奇，你不点酒他们怎么允许你在酒吧呆那么久。”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凌允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
“为难是指什么？”白君洛坐下来，与凌允面对面。
“就是……”凌允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思索一会儿，“就是让你穿什么奇怪的衣服或者是摸你之类的……总之你有没有不舒服？”
凌允突然靠近，严肃地看着白君洛，仿佛这是一件大事。
“啊？没……没有。”白君洛想后退却被凌允撑住了后背，他被迫与凌允近距离直视，“我就是点了一小杯果汁。”
“果汁？”凌允迷惑，没想到酒吧还卖果汁。
白君洛两只手缩在胸前，食指动来动去比划着什么：“也不算吧，就是尝起来甜甜的，我点了之后就挤在人群里看那里的女郎跳舞了。我就喝了这一小瓶，没醉。”
凌允微微眯起眼睛：“那张嘴。”
“啊？”白君洛懵了。
“张就对了。”凌允面无表情地说道，“对了，吃饭了吗？”
“在外面吃了点。”
“真是不想依靠我一点点啊……”凌允突然站起身，走进浴室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等到他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牙刷和牙膏。
“张嘴。”他第三次说道，“听话啊。”
白君洛直觉不太好，很努力地紧闭嘴唇，然而一切似乎不太有效，听到“听话”那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嘴唇不自觉地张开。
“啊——”他略微仰头，露出牙齿。
隐隐约约是有一点酒味，凌允虽然没喝过多少酒但也大概明白白君洛买的应该是度数比较低的。心里想着还好他这回还想到带了钱买酒不至于被人赶走。
看着白君洛的眼神都可以猜出来他要问什么。
“给你刷牙。”凌允把牙膏挤出来，食指无意识碰了碰牙膏的顶端，手上还带着一点白色的沫沫。
“我自己可以……”白君洛艰难地说着，心里又很迷惑自己怎么不受控制地张嘴了。
牙刷伸进嘴里，凌允还真是给他认真地刷牙。
“酒呢，对牙齿也不好，帮你清理清理。”凌允温柔地移动牙刷，很快白君洛的口中出现了泡沫。
有人帮着刷牙一点都不方便。白君洛想着。本来自己刷牙就是随便动，但凌允很显然不想误伤他，动作很难，牙刷上的毛碰到牙龈时会发痒。
又慢又没效率。白君洛觉得凌允这是在没事找事。但是牙刷在自己嘴里，他要是冲动受苦的还是自己。
凌允动作很细致，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门牙什么的还好，可越靠后越是不舒服，尤其是刷到磨牙时。
可是牙刷这样也是越靠越深，白君洛就越是不敢动。
时间好像慢下来了，也全部集中在了白君洛和口里的牙刷中。凌允略微偏开牙刷的位置，真的是每一个位置都没放过。
白君洛发誓自己给自己刷牙时都没这么细心过。
不适感被刷久了也就习惯了，唯一奇怪的是嘴巴老是这么张着下颚有点酸。
不知过了多久，凌允把水杯递来，白君洛想含着这口水跑去浴室，没想到凌允直接把旁边的垃圾桶提来。
他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咕噜”了几下还是认命了。
“你搞什么？”白君洛着实没看明白他这操作，“还有就是，我为什么先前被你控制了。”
凌允眯着眼微笑着，耸肩：“我什么都没干。你是怀疑我可以控制你？”
“这种事不是该问问你自己吗？”
听到凌允说那一句“听话”的时候白君洛就不自觉地张口，可内心并不是排斥，相反是顺从。白君洛不愿承认。
可能自己的本能就是这样，从之前不愿意甚至说不出自己可以伤害凌允的话就可以看出——这种本能还真是恼火啊。
“我要是能支配你，你觉得你还可以到处乱跑？”凌允收起牙刷，站起身子，“如果我可以支配你，你猜我会做什么？”
“反正不是好事。”白君洛擦了擦自己沾着水的嘴角。
凌允轻轻笑道：“那就休息去，明天你得跟我一起起早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