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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好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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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自己醒过来后发现自己抱着一个男人还差不多□□坐在床上该怎么解释?
白君洛:完蛋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昏迷前干了什么?好像是吞了玻璃棒,但是吞个玻璃棒应该不用把衣服都脱了是吧?是吧!!所以我为什么要抱着凌允的肩膀,还靠着这么近,看一下他好像还有点推开的意思……
白君洛:完了。
另一边的凌允也很默契地在头脑风暴:这……我该怎么解释……回家意外看见自己男朋友倒在地上然后检查伤口,可是屁都没检查到倒是把衣服给脱光了,脱光了还不算啥,主要是他现在离他这么近差点都亲上……手上拿着那个湿答答的玻璃棒。
凌允:真的不会往多想吗?
…………
沉默,要命的沉默,两边都不知道说什么。一个以为自己昏迷时在色诱,一个以为对方以为在自己昏迷时占了他的小便宜。
这可真是太难解释了。
于是两张脸就这么尴尬地对视。
“那个!”突然他们一起说道,哈哈,真是意外的整齐呢。
然后又沉默了。
“你先说!”
又是整齐得令人恼火呢。
“那我!”
…………
算了只要不说话就不会有伤害。
于是,白君洛低下头,开始扣起自己的纽扣,苍白的手不安地动来动去,很显然还是掩盖不住尴尬。
凌允也别过头不看,最后撑起身子,离开了床铺。
“我回来时发现你昏倒在地板上。”他背对着白君洛,轻咳了几声来掩饰之前的尴尬,“以为你是受了什么伤。”
所以就脱你衣服了。
白君洛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自己脱的……
然后他顺理成章地解释:“我身体又突然开始发痛了。”
“为什么?”凌允想转身,但又克制住了,毕竟对方好像还没穿好裤子。
白君洛也很惊讶,他以为凌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
“我还以为这和之前的我有关。”
白君洛三两下把裤子蹭上去,然后盘腿坐在床上,转头看向凌允的背影:“诶……我穿好了。”
“……我不知道……你之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凌允说完话才转头,一只腿跪在床上,用手摸了摸白君洛的后背,“怎么开始疼的?”
“后背,然后好像是慢慢到胸口……后来疼的地方太多了,我记不大清楚。”白君洛把手往后折,一边摸着后背一边回想着,“和之前从玻璃窗那里闯出来的很像。”
“那时不是因为撞碎玻璃才发痛的吗?”凌允覆盖上白君洛的手,隔着他略有些冰凉的手抚摸着后背,“还有就是你怎么把玻璃棒给吞下去了。”
“是的。”白君洛先是回答了前一个问题,紧接着对着另一个问题发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玻璃棒吞下去——这些你不知道吗?”
真的有凌允轮回这么多次还不知道的事?白君洛不大相信。
凌允摇了摇头,眼睛盯着白君洛的脸。白君洛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呆滞。接着凌允微微皱眉,动作细微得看不出来,不过白君洛察觉到了。
他有些难过。
“阿允?”白君洛见凌允呆呆地愣在一边,关心似的叫了一声。
“阿允?”他用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凌允好像真的是没看到,两眼失神地看着某一处,嘴里喃喃着什么:“不会吧。”
“啊?”白君洛没听清楚。
“什么?”凌允回过神来,看向他,瞬间意识到发生什么了,“哦哦……没什么,我在想你身体莫名其妙发痛的原因,不过之前你并不会这样。”
“很抱歉,我无能为力。”凌允摆手,然后把拿起白君洛胸前的玻璃棒,“不过你吞下它之后是不是好一些了?”
白君洛仔细想了想,点头。
玻璃棒真的是便宜占尽了。
凌允认命一般叹了口气:“那只能这样了:下一次发痛就把它吞了吧。之前我想拔出来你还不让我拔。”
人活得还不如一根玻璃棒。
之后凌允简单地对白君洛说了一下葛丽蒂的事,并表示自己那边已经开始了,白君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怎么了?”凌允撑着身子,把另一条腿也放在床上,“没有头绪?”
白君洛摇头:“有。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
凌允歪头看向他。
白君洛抬眼与他对视:“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跟两个杀人犯打官司。”
“虽然亚伯有跟我说过不要太有正义感,但我自己还是不太能接受用记者来欺骗群众的做法。”
凌允低头,发现白君洛两根手指不断摩挲着。他在紧张。
突然间他想起来很久之前的一次轮回,那个冷漠的白君洛面无表情地背对着怀特的尸体,转身离去。那时凌允也认为那样的白君洛太无情了。
他目睹着平时惜字如金的白君洛在记者面前睁眼说着瞎话,给葛丽蒂编造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一些女记者甚至感动得流下眼泪。
也许正是他冷漠内敛,所以他可以做一个完美地演员。葛丽蒂想要无罪释放,他就把她装扮成一个可怜兮兮的受害者;葛丽蒂想要成名,他就把她装扮成一个天赋异禀大器晚成的舞者。
白君洛表现得太优秀了。拉结甚至时不时嫌弃着自己这个“没用又心软”的律师。
那时的拉结每天看着葛丽蒂都是一股酸爆的眼神,心里诅咒了她千万遍后又转头开始抱怨自己多么无用。
那个时候凌允心情差到极点,但又不能怪罪白君洛: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丝愧疚都没有,一心就向着离开伊甸园。他太凉薄了,所以能毫无罪恶感地撒谎,扭曲黑白。
看着那样的白君洛,凌允心里并不是厌恶,而是心疼。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疼,可能是看着他:残缺,像一个心缺了一半的木偶。
所以,看见这样一个会惭愧、纠结、甚至犹豫的白君洛时,他居然有些开心。
无论如何,现在的白君洛都比之前的更像一个人,活生生的,会犯错的人。
这么想着,凌允开口问道:“是不想帮拉结打官司吗?”
白君洛的指尖顿住了,眼睛微微睁大,抬头看向凌允,对方还是微笑着。
他是怎么知道的?白君洛诧异地想。
可承认这种话,就有一种自己罢工不干的感觉。
白君洛想要解释他并不是这么想。可事实上他是不想睁眼说瞎话,他讨厌这座城市,也讨厌这些娱乐至上的人。
他想离开。可离开就必须要做这种睁眼说瞎话,违背良心的,他讨厌的事。
死循环了。
“额……我……”
“不想做就不做。”
白君洛好不容易组织的语言梗在喉咙里。
凌允依然微笑着,接着说:“君洛不想帮坏人撒谎那我来撒,不想编虚假的故事我来编,不想当坏人我来当。总之,君洛不想做的,我来做。”
“不会缺时间吗?”
“不知道。”凌允歪头,眯起眼睛,“不过流落街头也不代表我们不能接工作,而且——”
“我们两个某一天同时失去意识变成地上的灰尘,这样的结局也不是不可以。”
白君洛看向凌允的眼神跟在看疯子一样。
也对,他们两个就算失去意识了,死了。对于凌允是回到玻璃棒里,而对自己而言是失去记忆重新来一遍。
下一个轮回的自己会不会这样想就不一定了,毕竟在凌允的记忆里自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过关机器。
凌允轻笑,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子:“不开玩笑,君洛真的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全部包揽的。”
“那这样我不就是拖后腿的那一个了吗?”
“不脱后腿,我只是想你陪我,只要你愿意每天等我回来抱抱着我,就没问题。”
有那么一刻,白君洛真的很心动,不过就那么一刻罢了。他总觉得凌允这么说话有点奇怪——好像是在哄骗小孩的人贩子。
白君洛别过头,:“不用了,我没那么脆弱。”
凌允翘着的嘴角塌下去,挑眉说:“怎么可能。”
这句话很小声,白君洛没听见。
“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点鸽子,跟着鸽子大概看了看这个城市,有一点思路了。”白君洛走向床,左摸摸右摸摸,突然想起来自己握住楼梯把手时好像丢了什么。
他的笔记本!
凌允把放在床头柜的黑皮笔记本拿过去:“这个吧。多亏它我知道你出事了。”
白君洛接过时就看见他皮笑肉不笑,心里还想着自己什么也没做,不就是拒绝了他的好意吗,还不用麻烦他,一般人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怎么他就开始假笑了。
而且这个假笑看得他心慌,总觉得这人在生气。
真难琢磨一男的。
“那我我去做饭,你忙你的。”
说完凌允就转身离开了卧室。白君洛“嗯”了一声后,打开笔记本,开始奋笔疾书。
对于凌允这种外挂的存在,白君洛比不过,所以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写人设吧。
反正在这座城市,什么魔幻人设讨喜什么就来,拉结作为一个妓/女,本来身份就很卑微,倒是给了他做文章的机会。
除了这些,之前在广场也听过几个男人谈女人,说什么喜欢胸大的身材好的……虽然他自己觉得每个女孩子都有好看的地方,但是听到那些人的评价也可以记下来。
生活履历还是有些薄弱。白君洛瘪嘴,想着要不去酒吧窑子之类的地方呆一呆。
距离发布会还有十天,他必须多准备一些。
另一边,凌允瘪嘴,一边往锅里撒盐一边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