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入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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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门被普通地打开，白君洛穿着普通的衣服，走到信箱旁边拿出普通的报纸，普通地犯起迷糊，普通地看见楼梯上几个人走过，普通地深吸一口气……接着，非常不普通地清醒过来。
“凌允。”他“咣当”地关上门，不普通地打开卧室，很不普通地叫出还没睡醒的人的名字，“凌允！”
被叫的人显然有起床气，头闷在被子里，掩耳盗铃：“还没天亮，让我再睡会儿。”
“我们入春了。”
下一秒凌允从床上崩起来，金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泪水，他揉了几把眼睛：“你说什么？”
“入春了。”
之后，白君洛看见刚刚还困倦的凌允如何飞速跑下床，然后飞速地打开窗。白君洛也跟着走过去，他学着凌允探出头，看见楼下人山人海。
初春的雪早就融化了，但是气温还是有点凉，或许是探出头时太急没做好心理准备，凌允“嘶”了一声，身体颤了一下。
“啊……”凌允整个人蔫了，肩膀拱起，“假期没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完全在意此刻凌允差到极点的心情。
“我还以为还有几天呢……”
“咚咚。”
“那个，凌允……”
“完全不想去见人啊……”
“咚咚咚……”
白君洛忍着不用看着敲响的门，又看了看应该还没从起床气里恢复过来的凌允，干脆不叫了，打算自己去开。
“咚咚——”第二下时，白君洛打开门。
他看见一个青年站在门外，手还撑着墙壁边缘，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卷报纸，脖子上还系着围巾，听见开门声后连忙抬头，一见到白君洛，笑着的脸突然僵住，紧接着是诧异：“你也住这儿？”
这一次还要角色扮演了？白君洛迅速反应过来。
“额，是的，最近才刚搬进来。”
“亚当在吗？”
他是在叫凌允。
“凌……亚当！”白君洛试着叫了这个人的名字。
他想好了，如果凌允没有回应自己就进去跟他解释。
然而，凌允走出来，穿着白衬衫，把大衣拿在手里：“怎么了？”
“哎哟我的老兄！”那个人说着，紧接着连忙推开白君洛，一把抱住了凌允，这一下子凌允直接懵逼，他手还悬着，有点像推开对方，但那个人力气太大了，“您可算是好好整理一下了。”
白君洛看着凌允被抱了个不知所措，倚在一旁欣赏着。
“哇唔。”他还不合时宜了“惊叹”一声，“这是怎么了？”
“你先放开……”凌允推了推这位青年，“有什么事，跟我说一下。”
“今天有客户啊。”青年说道，“拜托老兄，你的律师所一个月下来没几个客户，好不容易来了一个，长点心行不行，不要再写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说了，没人看的。”
说着他拍了拍凌允的肩膀，一副要把大义托福给他的样子：“加油，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刻了。”
“那个，我能问一下怎么回事吗？”白君洛关上门，问了一句。
凌允：真好我也想问（不是）。
青年看了白君洛一眼：“你没告诉他？”
“……还没有。”凌允说道，“最近有点迷糊。”
合着酒味和这个人的反应，他们说的亚当应该是个喜欢写小说的酒鬼。
他不介意自己演得傻乎乎一点。
这些都是合理猜测出来的，并不能算干涉。
“我就知道转头看向白君洛，，”青年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白君洛，“是这样的，之前你申请到我们这里任职，最近来了两位客户……你也知道我们这种没名气的小律师所有几位客户都很罕见……”
“嗯。”
原来是要帮人打官司。
这就麻烦了。白君洛完全是个法律文盲。在凌允的话里大概明白现在是个法律社会，没有国王这种东西。
那些法律他也没看过，更别说打官司了。
啊对，“打官司”这个词是他在报纸上看到的。而之前那位情有可原的杀人犯已经被释放了。
之后凌允又问了那个小青年几个问题，接着就整理了一下上衣，把大衣套在身上，接着把一条围巾套在白君洛的脖子上。
“我们走吧。”
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还是先进很多，白君洛想着。那些……被称作汽车的交通工具，看上去奇奇怪怪的，用倒是好用。
之前凌允有告诉他汽车，虽然现在是大众化，但之前都算是奢侈品。
所以说这个时代真的变得很快。白君洛感叹，心想自己会不会有一天被落下。
车开过市区：闪烁着灯光的酒吧舞厅、豪华的酒店、还有金色的银行——奢侈、纸醉金迷、灯红酒绿……怎么样的词汇也不能精确表达这座城市。
是真正的繁华城市。
“城市还挺不错的。”凌允在一旁说道，他和白君洛都坐在后排，目光看见一个餐厅，“以后来带你吃。”
他指的那座餐厅，光看外表都能看出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不是吧。”小青年说道，“老兄，写小说写上头了，那座餐厅你可进不去。”
凌允胳膊搭着窗户边缘，似笑非笑地说：“有钱不就行了吗？”
“那不是有钱，是得很有钱。”
“那不就是有钱吗？”
小青年不说了。他下意识觉得凌允脑子有病，但出于礼貌也不想嘲讽他。
“我们去哪？”白君洛小声问道。
“监狱。”
“客户在监狱里？”白君洛说道，“那他们怎么付钱请到律师的？”
“法院还没有判下来有罪——如果真的是杀人了那就是绞死——在这之前他们可以请律师。”
“是因为被冤枉了？”
“不，是为了活下来。”
“还是不明白啊：联系方式、雇佣的钱……他们在监狱里怎么跟外人联系。”
说到这里时，白君洛突然愣了一下。
对啊，之前那些报纸里的人，和他们的客户应该一样，那他们怎么请到律师的？
“你好好想想，这题不难猜。”
囚犯自然是不能出去的，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越狱成功，探监的人倒是可以，但是不妨碍有一些孤儿，而且这些人不一定都可以找到好的律师，社交范围没有的话就很麻烦。
手里既有联系外界的权力，又可以提供良好的律师资源的人……
“……管监狱的人？”
“聪明。”凌允刮了刮他的鼻子，“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这样。”
“囚犯或者是囚犯的亲人帮忙贿赂监狱长，而监狱长提供出去的门路。他们拥有很广大的社交网络，完全可以提供相关的律师。”
“之前看报纸时有看到德夫米提森监狱吗？”
“看过，报纸里面的杀人犯一半都是这里出来的。”
等等？
等等等等！！
“我们这是要给杀人犯打官司？”
“嗯哼。”
…………
不仅是打官司，还是打会死人的官司，不仅是打会死人的官司，还是打杀人犯的官司。
白君洛：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入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