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难得的悠闲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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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个房间小是小，但该有的还是有。没有让白君洛面临那种没衣服换的尴尬场面。这么一个房子里面内容不少，白君洛对着它们都发懵。
凌允没有笑话他，也是认认真真地教起来。
“这个呢，是灶台，可以做饭。”说着他扭了一下那个按钮，“噗”的一声蓝色的火冒了出来，把锅放了上去，撒了点油，从身边的袋子里掏出来一个鸡蛋，单手打碎后放进去，“房子配置还不错，该有的都有。”
不久香味就弥漫开来，白君洛站在凌允旁边，刚洗的头发披在肩膀上，身上穿着衬衫——从那边房间里拿出来的。
现在看来这并不是一个房间，应该是一个房子。虽然房间挺多，有厨房浴室和两间卧室，但总体上非常拥挤，有点硬塞的感觉。白君洛被喷完一身水后被凌允好好解释加整蛊了一番。
结果凌允非常幸运的又摔了个跤。
两间卧室只配了一个衣柜，正好凌允给白君洛选了一个合适的。
每天白君洛都会打开门看看，但都是一片黑暗。按照凌允的意思，就是他们的时间还没到。
这样其实也不错。白君洛想着。毕竟这个房子不像是之前的酒馆，人那么多还有点脏。不知道凌允从哪里学来的厨艺，做的菜简单但味道不错。
两个人几天下来，过的日子不错，而白君洛也不是傻子，很快就熟悉了这些新事物。
“过去几百年，变化就这么大了吗？”白君洛看着这个老式电话，随便播了播，拿着耳柄把玩着，“‘秋天’和‘冬天’也没见变化这么大的……”
“时间嘛，总是会带来一些惊喜。”凌允说着，把白君洛手里的电话拿过来。
白君洛松手，问道：“这些你是从哪里看来的？”
凌允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半晌，回答：“问的。”
“之前我跟你都不知道这是很么东西，就在人群里问……不过情况不太好就是了。”凌允并不打算具体说明。
“我一直想问，就是你之前遇见我时的伊甸园，每个四季都一样吗？”
“一样。”凌允回答，并坐在了桌子角上，“但我并不能干涉你，所以，即使我知道任务是什么，谁是恶魔，我们要做什么——都不能告诉你。我能做的都只能基于你的想法。”
“这也是我明明知道菲利普和摩根的身份，却什么也不告诉你的原因。”凌允说这句话时很无奈。
确实，知道未来怎么走，却不能干涉。
“所以呢，你要好好努力啊。”凌允打气道。
白君洛却注意到另一个亮点：“听你这么说，我们之前不仅见过一次？”
凌允愣了一下，接着从从桌子上跳下来，两手拍了拍白君洛的脸：“坐着聊吧。”
说完就把白君洛领到沙发旁边坐下。
沙发不算宽敞，一个人还行，但换成两个人就有些拥挤了，白君洛坐下来后看了一眼凌允的情绪。
怎么说呢？虽然他并没有目睹过凌允生气的样子，但下意识觉得那样的凌允很可怕。
自己问的问题或多或少都有些触及他隐秘的方面了。按他的猜测，两人必然是经历了什么，要不然也不至于初见面时不“认亲”。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凌允能告诉他过去的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
“确实，我们之前不止见过一次。”凌允深吸了一口气，交叉着双腿，翻着一旁白君洛看的报纸，“应该说，我们见过不知道多少次。”
“不过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每次你都会失忆，而我的记忆似乎也不是特别全面。”
“所以我怀疑伊甸园，或者是操控伊甸园的人或多或少在干预着我们两个人。”凌允耸耸肩，“不过很可惜，我也不太清楚是是谁。”
“每一次我们失败，时间都会回溯，你就会忘记所有的往事，而我又会变成玻璃棒。”
凌允的语气非常平静，仿佛这样的故事已经说了无数次，以至于再也没有了感觉：“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那我们现在还在这里，就是说之前的尝试都失败了？”
“是的。”
凌允低下头，渐渐趋于沉默。
或许是气氛太沉重，凌允打了个哈欠，然后瘫在沙发上：“别聊这么沉重的。你看，现在你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只要这次成功出去了就行。”
“我一直很好奇。”白君洛侧身看向凌允，“以前的我有向你问过这些吗？”
凌允发怔，随后支支吾吾地说道：“有时问过，有时没问过——说起来，我每次和你重逢都会对你有新的了解。比如，我之前觉得你冷漠，现在看来应该只是表面冷漠；之前还觉得你有点过于单纯了，现在看起来，你人还是挺多疑的。”
“可能是之前的你话很少，我只能从表面认识你。”
“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估计只有你自己知道。”凌允慢慢支起身体，慢慢靠近白君洛，身体前倾，金色的眼睛对上白君洛的眸子。
“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你，我都很喜欢。”
白君洛在那一刻失了神。他应该是半信半疑，因为凌允身上的秘密太多，无论他说什么白君洛都觉得合情合理。
自己知道的太少而对方知道的太多，导致白君洛在这方面一直被动。
但是他从凌允的话语中感觉到的情感，都是真挚的。
他顿了半晌，说道：“知道了……”
以前的自己，真实的自己，完整的自己……凌允说的那个白君洛确实是他，可他为什么这么多面：又单纯又多疑。
“话说，”凌允拿起白君洛身边的报纸，翻了几眼，“你怎么看这些？‘多情女郎为爱步入深渊’？噗嗤，什么东西。”
“新闻吧，我每天打开门时都会在门前那个信箱里面抽出这些报纸。”
虽然外面黑乎乎一片，但每天早上都能找到报纸。白君洛也觉得很奇怪。
“我觉得他写得挺好的。”白君洛指着报纸，“感觉那个男人好差劲，该杀。”
“让妻子在家里忙碌，自己却到处找外遇。”凌允沉下气，似笑非笑地念着报纸，“不仅如此还侮辱自己的妻子……确实该死。”
白君洛看着凌允的表情，感觉他话里有话：“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凌允伸了个懒腰，“我睡一会儿。”
白君洛应了一声，便继续翻起报纸。对于凌允而言，这些东西说不定他已经看了几十次了，但对于自己还是第一次。
伊甸园给他看这些八卦新闻肯定不是无聊的，自己还是看看好。
他们在房子里呆了四天，也就四份报纸，里面写的都大同小异，什么杀夫案、什么员工杀老板的案子……总之都是杀人案。
什么地方，死人这么多？不会又像查尔斯一样被什么附体后到处吃人吧？
救命……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挖人舌头的痛苦了。
之后又度过了两天时间，白君洛还是看着这些报纸，还时不时自己洗个衣服（毕竟凌允一个人包揽太多家务了，他看着怪不好意思）。报纸的头版一直都是这些奇奇怪怪的杀人犯新闻，不是新的杀人犯进去就是新的杀人犯出来，或者是哪个大明星靠着杀人犯身份火了。
最诡异的是，这么多杀人犯，还没一个重复的。
真是奇奇怪怪的世界。白君洛感叹道。
不过他至此为止也不明白伊甸园给他看这些干什么。解闷？解闷还不如冷笑话来得实在。
凌允对这些新闻并不感兴趣，他只是翻看着房间里的一些纸张，还顺便清理了一下满是酒味的地板——毕竟是知道任务的人，看不看这些都无所谓。
“那些纸里写的什么？”有时白君洛会问道。
“小说。”凌允回答，翻了几页，“啧，真无聊。”
“这人是个作家？”
“不是。”说着，凌允便躺在床上，继续翻着纸，“写小说大概是他的业余爱好，不过看得出来没什么才华……啧，酒味真浓。”
嫌弃一番后又拿起了抹布。
白君洛歪头看着凌允忙碌的样子：“我也没闻到有多少啊……没必要了吧？”
凌允竖起一根手指，摇了几下：“很有必要。这种味道平时闻没感觉，心情不好的时候闻，可就烦人了。”
凌允这句话显然有别的意思。
突然，凌允问道：“报纸看得怎么样？”
白君洛摇头：“不怎么样，怪无聊的，整天都是杀人和杀人，看都看腻了。”
凌允眯眼笑道：“我也是。”
白君洛看也就看了几天，而凌允是看了几个轮回的这几天。
凌允趴在床上，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沙发边上的白君洛：“之前还会看看，不过现在不会看了。”
“那个时候还没注意到这些小说，后来随处逛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翻了几页，觉得实在无趣，比这些报纸还无聊。”
“君洛，如果……”似乎想到什么，问道，“如果你被迫做一些你不喜欢的事情，会不会难过？”
听到后，白君洛坐直了身子。显然，他也意识到凌允提问的意思。
不能直接干涉白君洛，也就只能用疯狂暗示的方法。虽然不知道问这个有什么用处，但他还是认真想了一会儿。
“嗯……不清楚，我感觉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完全不在意做的事喜不喜欢，但是有时候自己又不是那么能忍受……”
说到中途，白君洛停嘴了，他看了看手里的报纸，又看了看凌允，突然皱眉：“奇怪？”
“怎么了？”凌允撑起身子，看见白君洛慢慢抚住自己的额头，“感觉不对，不对劲……”
说着，白君洛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他突然想起“冬天”里的那棵苹果树，想起树下记忆的那个男孩。他突然觉得，那么无忧无虑的生活，应该是自己向往的……可是，心里的某一处却极度排斥，他看着无忧无虑的男孩朝他招手，越是兴奋心底就越是生气。
他究竟是为什么才想离开伊甸园，为了什么才要去过这样的，会死人的四季。
究竟是无路可逃还是因为别的……
“我应该，不是……不对……”白君洛捂着脑袋。
做他不喜欢做的事……他现在跟着凌允度过一个又一个四季，是不是他喜欢做的……肯定不喜欢，那为什么要去做呢，为了出去吗？可是伊甸园外面的世界又有什么令他向往？
“我一直……为什么要出去……”
凌允看着白君洛的身体突然颤抖，连忙站起身冲到他的身边。
如果白君洛此时能注意到的话，他会看见凌允的表情：惊讶、悲伤、内疚，甚至后悔。
可是白君洛看不见，凌允的问话不知道哪一点戳中他了，回答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就突然被无法控制的悲伤漩涡拉下深渊。
逆向的漩涡，将身体和灵魂分解开。
分开的那一刻，白君洛居然在房间的角落看见一个人。
他拿着报纸，翻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对着报纸看了许久，最终抬头看向天花板。
“不要。”
那个人面无表情地说，可是浅灰色的眸子止不住的是悲伤和无奈。
“对不起，我不想这么做。”
“我……”
意识突然回流，融进身体，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袭来。
是凌允。
他紧紧拥抱着他，双手几乎是缠在他的身上，弓起的身子，颤动的后背——白君洛感觉凌允是要把他融进身体里。
“抱歉，真的很抱歉。”他听见凌允说道。
白君洛无暇理解这个道歉，他被更疑惑的问题缠绕着：“先前，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突然……”
“不清楚，可能还是因为伊甸园……可能和你身体突然发痛一个原理。”
白君洛被凌允按在怀里，有些喘不过气来：“那你先放开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凌允没有接着占便宜，乖乖地松开双臂，他低头看向白君洛，本来苍白的皮肤此时更加病态了，想雪一样，冰冷又病态。他忍不住用手指尖刮了刮脸庞：“脸色又不好了。”
“等你出去后，好好叫你的家人帮你补一下身子吧。”
这是“家人”首次出现在凌允的口中。
啊对——白君洛突然想到了——如果自己走了，凌允怎么办呢？
他的身体都是伊甸园的木偶，根本不能离开。
想到这里时，白君洛不由自主地失落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难得的悠闲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