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约而至》狮子兔牙

11、游泳池

　　云朵蹙着眉心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容姿俊雅，一个面目老陈，容姿俊雅的男子走上前，胳膊肘撑着前台。
　　“云朵，你们花店的花都不经养，没几天就谢了。”
　　“哦，一般花束自带一块花泥，回去放花瓶换水能保持一周差不多吧。”云朵礼貌答道。
　　越洋拉长语调“哦”，“上次买的花，我精心照料也没撑过5天呢，”越洋嘴角一咧：“这次，要好养活，花期又长的花。”
　　您养花干嘛啊，直接怼盆仙人掌算了，不需要费心，也省水的，云朵心里吐槽。
　　“洋哥哥！”约约跟着老陈从二楼走下来，看着越洋激动喊着，越洋大步走上台阶，把她抱了下来。
　　“洋哥哥，你大火中救了陈叔叔吗？”约约举着小脑袋问。
　　老陈站在旁边一脸笑意，越洋知道老陈肯定一番美化他。
　　“我们互相帮忙了，你陈叔叔可是个特别勇敢的人。”越洋锊捋约约的小辫子，皱皱眉，云朵只会这一种发型吗，太简陋了吧。
　　“陈叔叔说了，你还救了和我一样的小朋友，”约约一脸崇拜，“洋哥哥太棒了！”
　　小孩子的夸赞直接真诚，越洋也不含糊，笑呵呵照单全收，云朵心想，别说，这两人还相处挺和谐。
　　“云小姐，”云朵回转神思，就看着面目老陈的笙歌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笙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可不敢，可不敢，”笙歌一边摆手，脸上还有点惊慌，“叫我笙歌就行了，受不起。”
　　奇奇怪怪的人，不过，云朵也懒得探究。
　　“麻烦云小姐帮我挑束花吧，初次见面，也第一次来花店。”笙歌微笑着。
　　“好的，”云朵走到花架面前，坐看右看，突然眼神一亮，她一别抽出一支花，一边说着：
　　“最近我们铃兰多一点，给笙歌扎一束铃兰吧，像小铃铛一样，可爱……”
　　云朵不经意憋了一眼，惊住了。
　　笙歌脸涨着通红，神情激动，如果没看错的话，他眼角微微颤动，眸子里流过一丝暗涌，开口有点磕巴， “好…好…”
　　“您没事吧？”
　　“没有，”笙歌合了一下眼睛，嘴唇使劲抿着，看得出他极力克制情绪。
　　“只是想起来一个故人…”笙歌哀叹。
　　云朵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说过同样的话。
　　“小歌，”越洋冷不防冲了过来，胳膊大力搭到笙歌肩膀上，“云朵，我的花呢，好养又好活的。”
　　云朵想了想，顺手抽了一支花：“这个怎么样，好养又好活的。”
　　“看起来像柳条啊？”越洋疑惑。
　　“是雪柳了，”云朵提高了嗓门，指着上面的小白花苞，“等花开了，很是好看的。”
　　“就它了。”
　　云朵手上包着铃兰，越洋凑了过来。
　　“云朵，还有个事。”
　　“说。”云朵没抬头。
　　“上次说约约来游泳馆游泳的事，考虑的怎么样？”
　　云朵停下手里的活，还未开口，就看着越洋的背后探出一颗小脑袋。
　　“妈妈，洋哥哥开游泳馆吗，我可以去吗？”
　　云朵略感无语，劝她：“宝宝，你3岁，学游泳会不会有点早啊，你喜欢吗？”
　　小约约没说话，反问越洋，“洋哥哥，我可以学吗？”
　　“可以的，”越洋蹲下身下，耐心地说：“有专门教小孩子的老师，约约这么聪明，一定没问题的，还有啊，你可以随时联系洋哥哥，我去保护你。”
　　小约约放心了，一脸灿烂道：“妈妈，我要去。”
　　一旁的老陈帮腔：“学游泳多好的事，年龄小，学的快呢。”
　　最后，云朵终于点头了。

　　车内，越洋心情大好，看着笙歌把铃兰小心地放在副驾驶，问他：“笙歌，你分得清她是云朵吗？”
　　“我知道她是云朵，但我第一次让她帮我包花，她说这花像小铃铛……”
　　他目光迥然：“小铃铛……这能说巧合吗，是婴婴给我起的名字啊！”
　　越洋看着他，想说什么，又缄默不语，阔别已久的时光，时过境迁，但只要揭开一点点面纱，又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你面前，你看它比当初更甚，更多添了温柔。

　　又过几天，寻常周末，越洋一大早还在趴窝，铃声响起，奶呼呼的声音打撒了睡意：“洋哥哥，我和妈妈一会去游泳啊，你来保护我呀。”
　　小约约，越洋一个鲤鱼打挺，说：“约约啊，出发了吗，我一会就过去了。”
　　“嗯，和妈妈刚出门，”小约约应着。
　　突然，听见那边云朵在问：“给谁打电话呢？”越洋还想再听，那边就挂断了。
　　广袤无垠的原野上，一大片如茵的草丛连接成毯，草原上随处可见地鼠洞，突然，一块角落里的几只小地鼠呼啦啦奔跑四散，才见得后面一团影子追了过来，影子穿梭于草丛中，速度太快，让人看不清影中是谁，影子忽左忽右，在草丛中不停浮动，快乐的像初飞空中的小雀鸟，自由洒脱，突然，影子停下了，层层迷雾瞬间消散，暴露出来的居然是个一只手掌长短般的小人儿，小小的婴孩模样，圆脑袋圆身体，忽略身高，真正是一个粉白玉琢，人见人爱的小娃娃。
　　有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铃铛，跑哪去了，还不回来。”小奶娃娃一脸憋屈，他黑眼珠一转，只听着 “嘭”一声，消失不见了。有声音在草间环绕：“别以为你变成一根草，就认不出你了，”风吹草动，只有蜜蜂的嗡嗡声，“再不回来，我就把你的根一把火烧了！”
　　话音刚落，“嘭”一声，草丛里消失的奶娃娃又变回来了，小脸看起来比苦瓜还要苦，“该死的女人……”，他内心使劲骂着，像是觉察到什么，一抬头，一块大布泼了下来，笼罩了他的整个小身子，他凄厉地叫了起来……
　　把头上的覆盖物一把扯开，笙歌喘着气坐了起来，他做梦了，打扰他梦境的始作俑者越洋一个侧身，拉开了窗帘，一道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笙歌烦闷地眯着眼睛，晃了晃脑袋。
　　“小歌，快看看，我穿那身衣服好看。”笙歌一脸烦躁，看着越洋光顾着给他床上扔衣服，心里腹诽，真是一条白目鱼。
　　笙歌疑惑：“你往常这个点不是睡觉吗，”看着他遮不住的笑，“事出反常必有妖，说，准备干吗去。”
　　“去游泳馆，云朵约约一会过去。”
　　看他热情高涨，笙歌也不想扫他的兴，帮他选了一身条纹的休闲搭配，“自然一点就好”。
　　越洋挑眉：“我看起来是不是很不错。”
　　“那是相当不错了，洋可是古往今来一等一的大帅哥。”笙歌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脸，忍不住夸他。
　　“还有，去游泳馆不要吝啬自己的好身材，一定要晒出来，多在云朵眼前晃晃。”出门前，笙歌嘱咐他。
　　越洋一脸疑惑：“云朵是看脸的吗？”
　　“应该不是，你长这么帅，她看起来也是一般热情，”笙歌思考了一下，“所以，你试试看，好身材吸引她不？”
　　越洋：“？”
　　他摇了摇头：“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龙岭游泳馆，碧波荡漾，有教练时不时指导的声音，由于空间开阔，还夹杂着一些回音，宽阔的泳道中不时水花翻腾。越洋说得不错，水质清澈、环境好、人也不是很多，云朵带着约约一来到这里的前台，就受到热情的接待，云朵明白应该是越洋提前打过招呼，内心觉得他还是粗中有细。
　　看着约约换上小泳衣，有模有样地在教练的指导下做动作，练呼吸，云朵定了心，考虑了一会，她也办了张卡，以后陪着女儿，自己也能慢慢学。
　　云朵腰上绑着漂浮带，拿着漂浮板，正抬头换气，在水中前进的时候，就感觉周遭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场馆响起：“洋哥哥，来了呀，我在这里！”
　　云朵头皮一紧，没来的及换气，生生呛了一口水，等她折腾了两下，蹬着池底站稳的时候，就看着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沿着游泳馆的入口顺着池边，走向约约，她家的熊孩子高兴的都快蹦起来了。
　　等云朵火急火燎走近约约时，越洋背对着他，正在跟教练说着什么，呈现在她眼前的是标准的倒三角，有肩宽确无厚度，臂膀背部有明显精壮的肌肉，但又兼具纤细的腰肢，脊背挺直、身姿如松，结实又不乏轻盈，配上超乎常人的大长腿，堪比模特般的身材已经聚集了众多火辣辣的目光。
　　“妈妈。”约约注意到云朵过来了，从教练身边跑过来，亲昵地牵着妈妈的手。
　　越洋回过身来，正面一览无余的好身材就显现出来，云朵心里默念看脸、看脸……
　　“妈妈，你看，洋哥哥的肚子，”云朵顺着小约约的手看过去，“像不像华夫饼。”
　　落地窗折射进来的光线打在这个人如雪的肌肤上，隐隐成形的格子像生了一层柔焦，竟然是有了几分刚出炉华夫饼的样子，云朵有些尴尬地看着约约：“你是不是饿了？”约约眨着眼睛，摸摸肚子，是有些饿了，小约约点点头，咽了一下口水，云朵看着约约，脑子里想着前几天的华夫饼，也跟着女儿做了同样的动作。
　　大脑一片空白，自己刚才在干嘛，她算是什么惯性社死现场吗，一旁的人有没有注意到啊，盯着约约的小脸蛋，她有一种想跳进水里的冲动，镇定再镇定，等她抬头看越洋的时候，立马捕捉到他嘴角残留的一丝笑意。
　　“越洋，好巧，来游泳啊……身材不错。”云朵内心翻白眼，反正都这么尴尬了，就尴尬彻底，直接说了算了。
　　“是约约叫我来的，”越洋又笑了。
　　果然如此，云朵瞪了约约一眼，约约一脸懵懂。
　　“你身材也不错啊。”
　　当空一句话劈下，云朵赶忙查漏补缺自己，还好，穿着可是最保守的泳衣了，她猛然抬头看向越洋，一脸真诚，没有半点猥琐。
　　这人属实也是不会聊天的范畴，云朵心想，就嘻嘻哈哈没接他的话。
　　云朵和约约跟着不同的教练，都属于初学者，而越洋则自己跳进水里，一出溜，在看着他露面，就得目光拉到很远了，云朵在一圈一圈的停歇中，才注意到越洋的水性是真得好，简直就像一条鱼，悄无声息从水中潜过去，打起的水花都好像由他所控，他的泳姿快速又舒展，拨水前行的身形好看极了。
　　中间休息的时候，越洋给云朵送来了大毛巾，她搭在身上，随口问他：“你和笙歌是住在一起吗，也不听你说你父母。”
　　“父亲，记事起就没出现过。”越洋轻声说：“小时候，和母亲走散了，后来，见面的时候，却是分离……”云朵听着心里咯噔一下，越洋一转话音，“还好，有个一起长大的亲人，相依相伴，”越洋看着云朵，眸色变得清冷了许多：“可是，后来，她丢了我……”
　　云朵脑子里一团乱，这信息量太多了，阳光明媚的越洋在她的脑子里瞬间转换成了冬日街角瑟瑟发抖的卖火柴的小姑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他。
　　“后来，我找到了笙歌，我们认出了对方，就生活在一起了”。越洋好像看出来她的窘迫，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站起身来，指着左边泳道的男子，喊着： “大哥，这边都是初学者，你这蝶泳阵仗使得太大了，您挪步，去右边泳道好吗？”身体健壮的男子停下了，也没移动，越洋就走过去不知道说什么，云朵看着一会这个男子便移去别的泳道了，她看着越洋又去约约那边看了会。中间，有几个女生凑上去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便跳进水中，后来，云朵才知道他是帮别人捞掉在深水区的项链、戒指，云朵看着这个人忙忙碌碌的，总觉得他好像走在人群中，身上还带着孤寂的感觉，身在红尘，又脱离世俗之外。等到她又开始游泳，再歇下的时候，已经不见越洋的身影了。
　　直到带着约约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居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穿着条纹衣，倚靠着石壁，手里把玩着一把黑伞，像是感觉到了她们，越洋回身，他轻点下巴，说：“下雨了，送你们回家，随便，一起吃个饭吧。”
　　约约欢快地跑向他，云朵跟在他身后想，这人心眼不坏，从小又孤苦伶仃，自己还是对他客气一些……
　　“去吃什么呀？”约约问。
　　“华夫饼吧。”越洋大声答，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云朵：“？”
　　好吧，刚才的怜悯收回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