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爱我》好大一只沐二

7、第七章 许空绝对不

　　许空绝对不正常，而且不正常的源泉肯定和许妈妈有关，许妈妈应该也知道自己儿子有问题，但她解决不了又或者是，不想解决？他又仔细回想平时和许妈妈相处的细节以及对话内容，想着想着他突然发现许妈妈对许空的称呼似乎有点不一样。刚开始她叫小霖，周礼以为那是许空的小名，但是今天许妈妈连名带姓的问“许霖昨天的表现怎么样”，周礼迷惑了，许霖是谁，他和许空又是什么关系；周礼开始怀疑自己这几天教的学生到底是许妈妈口中他从没见过的许霖，还是真实存在许空？许霖存在吗？如果存在，为什么自己从没见过他，如果不存在，为什么许妈妈会一直叫他的名字？凌晨一点，周礼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那一晚周礼都半梦半醒，梦见许空被人控制，反绑着双臂冲周礼大喊：“快跑，快跑啊”，周礼呆呆的看着许空，许空神情非常痛苦，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分明，额头上全是汗，脸上的分不清的泪还是汗，他的眼睛睁得非常大，里面全是痛苦。画面一转，周礼来到许空的房间，许空和昨天下午一样，蹲在地上，头低垂着，周礼走过去用手指碰了碰许空，许空抬头，神色痛苦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周礼不知道他在问什么，他蹲下来视线和许空齐平，他刚想问许空在问什么，许空的泪却从眼框里滚落下来，周礼愣住，突然，许空消失了，屋子也消失了，周礼来到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周礼伸出手向四周摸索，没有任何东西，连手掌挥动时带起来的风也没感受到，混沌的黑暗让周礼感到十分不适，他试图寻找出路，却不知道要往哪走。隐约中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侧头一看，是一双眼睛，一双蓄满泪的眼睛。这眼睛太熟悉了，昨天下午就一直在自己脑海的里徘徊，忽然，密密麻麻的眼睛涌现出来，无一例外都带着泪；旁边突然有声音响起，小霖，小霖，小霖，一声接着一声，喊得很急切。周礼惊了，难道他来到了自己脑子里？眼睛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声，周礼头越来越疼，要喘不过气了，窒息感太强了，要被自己脑子给闷死了，周礼想。突然一声大喊，周礼从床上弹起来，惊魂不定地喘着粗气，汗水不断从脸上掉落，周礼扭头看了眼窗外，天才微微亮。他下床拿出一瓶水，一口气喝空大半瓶。后背全是汗水，衣服也已经被汗水打湿，周礼伸手把脸上的汗抹掉，再扬手把衣服脱掉，来到窗边靠着。微凉的风吹干燥热，也让周礼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看着街道上清扫垃圾的清洁人员，周礼回忆起那些杂七杂八的梦境。是许空的眼泪带给自己的冲击太大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无法忘记。这些梦又暗示什么?许空有危险？为什么梦里会出现许妈妈的声音，周礼眉头皱了起来，自己潜意识一直把许妈妈当成许空病因的起源，如果梦见许空被绑架，那绑架人也应该是许妈妈，为什么梦里只有许空被反绑的模样，却没其他人的身影，只出现了许妈妈的声音？周礼研究过心理学，他知道梦是自己内心潜意识的反映。难道自己对许家母子的猜测一直都是错的？头又隐隐约约的疼了起来，要报警吗？周礼有点犹豫，许空有问题没错，许妈妈也不对劲没错，那要是自己报警自己该说什么？说我猜测他们存在被害与施害的关系?太扯淡了，周礼摇头叹气。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对许家的事这么上心，因为那高昂的工资？周礼笑了，也许是许空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所以才会一直让自己好奇，也不知道他到时侯会不会考来自己这所学校，偌大的校园两人会不会碰上，碰上了又该说些什么，思绪越跑越远，周礼尝试过让自己回到现实，但没什么效果，索性就不管了，任思绪泛滥。

　　后来的半个月周礼依旧住在距离许家只有两条街道的房子里，他有一次下班以后特意走到许空窗子对着的那条街道观察。窗帘是拉开的，这很反常，因为许妈妈说白天是许空睡觉的时间，许空睡觉挑剔得不行，一点光都没有，怎么可能拉这么大的窗帘。连着三天都这样，周礼真的太好奇了，他按耐不住的去问了小区保安，好在保安还记得他，周礼问：“你好，叔叔，我想问一下许家新来的家教老师一般几点过来？”保安大叔推了推老花镜对周礼说：“许家搬走两星期了”“搬走了？”周礼问：“您知道他们为什么搬走，搬到哪去了吗？”保安大叔摆摆手：“住户的隐私不方便透露”周礼看着不远处的房子陷入沉思，搬走两个星期了，自己离职也两星期了，是自己一走他们就搬家了？为什么要搬家呢？是因为许空吗？搬到哪?还在这个区域吗还在这个城市吗还在中国吗许空说的话还算数吗？周礼心中太多迷惑无人解答，他只好低着头慢慢走回自己租住的房间里，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许空可能会忘记考上那所学校的承诺，周礼心里很失落。没由头的失落，也许就再也见不到那个充满神秘感的少年了。周礼想起许空的笑，真是个奇怪的人啊，周礼想，他一笑，你就觉得世界美好都发生在他身上，他一哭，你就怀疑是不是整个世界的痛苦都在由他承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像是个极限拉扯的矛盾体，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用语言无法形容，接触过后又难以忘记。周礼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觉得很失落，这种失落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回到学校他也还会时不时想起许空，想起许空被他压在身下的画面他会忍不住嘴角上扬；想到许空认真写作业的样子，他甚至有点怀念。这种情况反反复复，周礼觉得自己肯定是魔怔了。

　　周礼的日子依旧忙忙碌碌的过着，生活中的琐事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又去过两次派出所，打听寻找亲生父母的进度，可结果都不尽人意，就连办案民警都跟他说这件事年代久远，而且被拐的时候周礼太小，有用的信息太少，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周礼知道寻亲路漫漫，可是越来越多的失望让他觉得很疲惫，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放弃，毕竟似乎找到了也没啥用。周礼想了很多，想了很久，他跟办案民警说：“撤销吧，找不到得到对我而言不重要了”，办案民警给他灌了一大碗心灵鸡汤把案件撤销了。走出公安局时周礼觉得自己浑身通透，以后自己的人生就从自己开始啦，不知道亲生父母又如何，不也照样活到现在嘛。周礼回头看了眼公安局，抬脚大步进步散满阳光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