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暗处的计划 ...
-
寝宫里就纳兰若晴和慕君临二人,纳兰若晴也卸掉江丹凤的伪装,痛快饮酒,和慕君临交谈甚欢,尽情畅快之后沐浴入睡,李婧媛送来的香薰被纳兰若晴抛之脑后。
第二日,外出“查清慕瑞远死亡真相”的慕君临差人送来了博山炉,让纳兰若晴方便用香薰。纳兰若晴换好伪装,继续扮演好江丹凤,喂鱼闲坐时,心里还在思索江家一事如何处置。
眼下同慕君临和解,算是幸事一桩,可自己总归要回到楚国。自己现在的身份仍是慕国将军,若是带着江家搬迁楚国,自己要落个叛国的名声不说,江家不会有好下场,慕君临也会因此受到牵连,法子虽然保命,但荣誉尽毁。但若纳兰若晴死了,江丹凤也死了,江家不会再受流言蜚语的困扰,慕君临也能保住太子之位,早日登基。
“那我寻个什么死法呢?”纳兰若晴心不在焉地喂鱼,李婧媛又跑来了。
“姐姐。”李婧媛嬉笑,跑到纳兰若晴身边,同她一起喂鱼。
李婧媛满眼期待地问:“香薰如何?”
纳兰若晴捏着嗓子:“还没用呢。”
“啊,我以为你们昨晚”
纳兰若晴眨着双眼,尚不理解李婧媛话中含义,“昨晚?未用香薰,太子与我睡得都好。”
“那今晚会不会用?”
纳兰若晴斩钉截铁地点头:“会用的,太子还差人送来了博山炉,特意服务于你的香薰。”
“甚好甚好。”李婧媛拍着双手,也不知为何如此高兴。
二人又闲聊片刻,纳兰若晴实在不想继续捏着嗓子说话,装作咳嗽回了寝宫,差人将李婧媛送了回去。
纳兰若晴又赶了阿晓,一人呆在屋里。
“我以前在宫中怎么未见李婧媛如此热情,以往瞧她都是见到江丹凤便绕道走。若她所言为真,倒还是我太可怕,吓得人不敢靠近江家人?”
纳兰若晴自话饮酒间忽而顿住,江丹凤与慕远瑞厮混,常氏不知情有可原,毕竟二人一向隐蔽相见;但江丹凤又是敌国奸细,十二岁便已默契同前朝余党配合,如此说来,前朝余党与敌国勾结,那江丹凤到底原属于那一派?究竟是原就为敌国派来助余党一臂之力,还是先混进余党之间暗中与敌国联系?而江母常氏对此事是否有保留?
几日前许津濂秘密前来求见她,山玄军就在许津濂周围,纳兰若晴自己的军队,根本不可能会有奸细。当时远在翠烟湖,慕君临担忧刺客突袭,是将整个湖都封锁起来的,慕君临带的人也都是他信得过的人。她回江府坐的,是许津濂为她特制的马车,一路皆是挂帘,不过是掀开一角瞟了一眼,许津濂全程带着面具,归家次数屈指可数。况且,许津濂与她走的还不是主街,能同时认出二人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慕远瑞怎会得知许津濂与江丹凤私会?
要么是慕远瑞派人一直跟踪江丹凤,他根本信不过她,并且慕远瑞派来的人技艺高超,连慕君临和许津濂都没有发现;要么是江家有了慕远瑞的人,当时瞧见许津濂与江丹凤一同回来,将情报透露给了慕远瑞。纳兰若晴眼下庆幸当时与许津濂谈话时留了个心眼,让山玄军在屋外守着,原本是为了避免有慕君临派来的暗卫来探听情报,谁曾想碰巧守住了自己换做江丹凤的秘密。
门被轻敲,纳兰若晴警惕起来,用着江丹凤的声音:“谁?”
“回娘娘,前来送酒。”
许津濂?
纳兰若晴将许津濂拉进屋里,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许津濂笑:“想将军了。”
“你怎么跟榭蕊一样?油嘴滑舌。”
“不敢,将军息怒。”
纳兰若晴接过许津濂捧着的那坛酒,给自己和许津濂都倒了一杯,熟悉的感觉袭来,纳兰若晴夸赞道:“还是你送来的百末旨酒好喝。”
“将军喜欢就好。”
“对了,许津濂,你去调查一下江家,我怀疑江家有前朝余党,或者敌国细作。”
“将军放心,津濂此次前来为的就是此事。自上次您下令保护江家,山玄军便一直护卫左右,这几日发现常氏行为怪异,每晚都会与一男子私会,还撕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津濂便仔仔细细去查了江丹凤与常氏的事,发现江丹凤七岁时被绑架,常氏落水,后来常氏在府中整整呆了三日才出来继续寻找江丹凤,江丹凤被官兵所救,但绑匪没留一个活口。”
果然有异,纳兰若晴眼神黯淡,听许津濂的意思,眼前的常氏为假,之前的江丹凤也是假,那真正的江丹凤和常氏必然已遭毒手。
纳兰若晴篡紧拳头,重重砸向木桌,冷笑:“真是好大的一盘棋。”
深知江表末鲜少回家一事,趁着时候将常氏与江丹凤全部调换,又抓住碧元皇后喜爱游节的机会,将江丹凤塞给慕君临,借着江丹凤的风头挑起自己与慕君临的隔阂,同时让江丹凤勾引慕远瑞,又给自己添了一员大将,以敌国联盟为由为慕远瑞增势,让皇族内部争斗,两败俱伤,自己渔翁得利。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做什么?
“将军,那眼下我们该对江家采取什么行动?”
“尚且不要打草惊蛇,这对手确实聪明,有头脑有计谋,还擅长蛰伏,此人等的就是虎符到手,扶持的新帝登基,一举歼灭慕国。”
许津濂点头:“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对付起来是有些棘手。”
纳兰若晴摇头:“不,现在我们既在明又在暗,而一直处于暗处的他们已经露出马脚。他们应当没有料到我会和江丹凤替换,对山玄军了解也不多,否则早就应该发现山玄军监视江家。在他们那边,江丹凤除掉了纳兰若晴这个大隐患,毕竟纳兰若晴既手握山玄军,又掌控着军队动向,同时还是太子侧妃,除掉了我是个极好的选择。但那人没有想到我变成了江丹凤,刺杀了慕远瑞。宴会之后,风筝断线,没有傀儡,那他们下一步的任务就是寻找新的目标。”纳兰若晴盯着许津濂:“或者,先除掉慕君临,太子一死,朝廷必然大乱,慕君也自然慌乱无度,如若那时虎符易手,现在的慕国将不复存在。”
许津濂道理都听得明白,随口问道:“那将军留在东宫,是为了保护慕君临吗?”
纳兰若晴听到许津濂的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起身拍了下许津濂的头,认真地说:“保护慕君临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毕竟他也有护我的心思,而且我和他现在是朋友。但比起慕君临,我想纳兰若晴的职责是保护慕国安宁,皇族之事原本我不打算插手,但如今事情远远超乎我的想象。慕君昏庸不假,皇族争斗也真,但无论慕国如何易主,受苦的都是我们曾经守护的平民百姓。”
“无论将军所想所思为何,津濂都将毕生追随将军。”
“今日之事改日再议,你守好江家便可,若是常氏有异,他们露面,活捉最好,倘若情况变化,直接处死。”
“是,将军。”
“你回去吧,免得宫中起疑,今晚我筛查一遍东宫。”
“将军。”许津濂叫住纳兰若晴。
“何事?”纳兰若晴回头看他,许津濂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双手献上,单膝跪地,“这是津濂为将军求的平安符。”
纳兰若晴接过,笑着说:“平安符?我何需你去求这个玩意儿。许津濂,你便是我的平安符。”
“将军。”那双纳兰若晴见过日日夜夜的眸子,充斥热烈的真诚与迸发的欲望。
纳兰若晴逗他:“许津濂,我改日也去给你讨一个。”
许津濂道:“将军,你知道的,津濂不信神灵。”
“津濂只信将军。”
晚上沐浴歇息,纳兰若晴差阿晓点了香薰,自己等着慕君临回来,与他商讨许津濂今日说的事情。慕君临难得的晚归,还未沐浴就冲进了纳兰若晴的寝宫,遣散侍女,屋里就剩纳兰若晴和慕君临。
“徽怜,你找我何事?”
纳兰若晴看着慕君临,沉声道:“慕君临,你信得过你身边的人吗?”
慕君临摇头,苦笑道:“徽怜,说实话,我只相信你。”人心善变,慕君临深知这个道理,尤其是在宫中,所有人的脸撕下来又是另一张。
见纳兰若晴不说话,慕君临问:“徽怜,你呢?你认为许津濂此人信得过吗?”
纳兰若晴平日性子都极为随性,眼下却跟置气一般:“这世上谁人骗我都有可能,但许津濂不会,他是我的下士。”
慕君临哑口无言,心里却是一阵又一阵止不动地撕裂疼痛。
纳兰若晴也没在意慕君临的表情,将今日许津濂说的事情如数告知。
“所以那么多条人命,全都沦为了完成他们计划的工具?”慕君临原本以为一切只是前朝余党作祟,加上宫里几个皇子暗斗,寻了敌国的外援,却没曾想这一件事竟涉及如此之深,幸好纳兰若晴自己脱身,并未受伤。
慕君临正在脑里计划对策,纳兰若晴掀开被子,扇着手:“慕君临,你热不热?”
纳兰若晴只觉身子燥热,难受得不行,分明今晚夜风清凉,自己还只盖了层薄被。往日那般热得天她都没有现在这般难受。
“徽怜。”慕君临扶住纳兰若晴,原本正常体温的身子也渐渐燥热起来,慕君临暗道不好,顿感自己有了反应。
这屋里没人进过,纳兰若晴扫视屋子,拽住慕君临:“熏香有问题。”
慕君临也克制着自己,松开纳兰若晴,抵着门,大口喘气,整张脸涨得通红,可此时这般模样,也不能出去,不然又会引发流言。纳兰若晴虽是难忍,但自己对男女之事从未行过也尚不了解,平时跟军营之中的男子混得熟络,哪里有这方面的欲望,身子也只是干干燥热,所幸思绪犹在,拖出一坛酒就倒在了博山炉上,香薰顿时没有味道。
见慕君临实在难忍,纳兰若晴说:“慕君临,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冷、冷水。”慕君临吞吞吐吐,又喘了几下。
差罗息将慕君临接了回去,纳兰若晴自己身体尚有不适,戴上面具自己也叫阿晓准备冷水。阿晓惊得跪地:“娘娘身体本就抱恙,怎的还要洗冷水澡?”
纳兰若晴也不知如何解释的好,便说自己热得打紧,让阿晓端盆冷水过来,阿晓虽想拒绝,但纳兰若晴态度坚决,便只好应了。
“我要沐浴。”
“是,娘娘。”
纳兰若晴特意叫阿晓将温水倒来,待阿晓走后,纳兰若晴将满盆冷水倒下,自己洗起了冷水澡。纳兰若晴是不怕生病的,一来她从小锻炼,身体很好,很少生病;二来在军营之中哪里来的这么多热水,好多时候自己也是洗的冷水,不过许津濂倒是担忧,次次给她专门去弄来热水,偶尔还喂她喝红糖水。
“怪不得李婧媛送香薰时特意强调了慕君临,原来这香薰是这般用的。我还以为真是什么安神的好东西,还说带回去给许津濂享享福,还好今日忘记给许津濂了,要不然就闹了大笑话。”
洗完冷水澡,纳兰若晴觉得整个人舒服了不少,阿晓听纳兰若晴的命令已经将博山炉搬走,纳兰若晴回到寝宫倒头就睡。
而那头的慕君临足足泡了半个时辰的冷水澡才冷静下来,慕君临不悦道:“以后二皇妃送来的东西,不管经不经太子妃的手,通通扔了。”
罗息:“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