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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真相大白 ...

  •   “纳兰若晴,你是个聪明人,只要你把山玄军的军令符交于我,我可保你得解药,享长生无忧,如何?”江丹凤小抿一口普洱,边整理着头发边眼神随意地打量着纳兰若晴。
      纳兰若晴强撑着身子站立,语气渴望贪婪:“当真?”
      “纳兰若晴,我江丹凤是什么人?江家嫡女,太子正妃,你莫不是忘了我的身份?”江丹凤与平日展现的模样彻底异人,可偏偏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只有纳兰若晴见过。
      “我自然不敢忘,但你似乎忘了我的身份。”纳兰若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纳兰若晴,你别敬酒不吃”
      江丹凤话音未落,纳兰若晴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狠狠插进了江丹凤的心脏,江丹凤瞪大眼睛,当场死亡。竖插的匕首,刻着漂亮的字:楚。
      鲜血滴溅,纳兰若晴半张脸沾染艳赤,她勾唇一笑:“我乃纳兰若晴,慕国第一女将军。”
      “我护国,你乱城,你我何等地位,怎敢同我叫板?”
      “许津濂。”一袭黑衣的许津濂从窗台闯入,还带了一个西域女子。二人进来的格外轻松,毕竟为了这场交易,江丹凤并没有派多少人前来,剩下的那些江丹凤的眼线也被假扮慕远瑞暗卫的山玄军解决。
      “你是榭蕊?”纳兰若晴仔仔细细打量起榭蕊,笑:“果然还是西域的服饰适合你,你着慕国的衣裳实在别扭。”
      “是,将军说的是。”榭蕊甜甜一笑,转而观摩起瞪着眼睛的江丹凤,榭蕊吓得往纳兰若晴身边靠,嘀咕:“这也太吓人了吧,她就不能把眼睛闭上吗?”
      许津濂默默将榭蕊拽到江丹凤尸体跟前,自己挡在榭蕊和纳兰若晴中间。
      纳兰若晴开口:“开始吧。”
      榭蕊甜甜一笑,既单纯又天真,举起可爱的手势:“遵命,大将军。”
      江丹凤容貌的面具制好,纳兰若晴也用缩骨功化成了江丹凤的身形,此后,纳兰若晴便开始扮演江丹凤。火把举起,纳兰若晴对许津濂说:“给我。”
      许津濂递过去,与榭蕊对视一眼,同纳兰若晴一起退到屋外,纳兰若晴眼神狠戾,立直了身子,是傲立的脊骨,是不败的尊严。
      火把划出一道完美的线,直直掉进屋里,一同前来的山玄军也将手中的火把丢进屋里。
      纳兰若晴说:“再见了,纳兰若晴。”
      所有同江丹凤有关系的、在东宫里的人全被纳兰若晴的人解决,护卫、暗卫替换成了山玄军,侍女全被释放回家,无家可归的由榭蕊收做侍女。
      纳兰若晴是真的心胸宽广的大将军,也是真的心悦慕君临,她原本打算进入东宫同慕君临解释清楚当年一事,因为自己多年查证已经得知江丹凤不仅是慕远瑞的棋子,更是敌国康国的细作。可自她进入东宫,慕君临因为当年一事对她敬而远之,同时江丹凤步步加害于她,诬蔑她、给她下毒,并且断了纳兰若晴在东宫与外边的一切联系。
      纳兰若晴自知命不久矣,毕竟自己孤身一人,无亲无友,选好了春日宴那天,欲想同江丹凤同归于尽,撒手人寰作罢。可在春日宴上,她遇到了熟悉的西域女子榭蕊,披着面具扮做一家小姐,而许津濂假扮榭蕊的护卫混了进来。西域的毒自然要由西域的人来解,榭蕊本就精通制药,纳兰若晴中毒之后,榭蕊很快就送于解药。
      榭蕊总喜欢披着别人容貌的面具来找她,偶尔是婢女,偶尔是小姐,在一次慕君临与江丹凤游湖之时,榭蕊又来了。纳兰若晴原本打算选好时日解决完江丹凤就离开东宫,再不回来,返回战场,英姿飒爽。可榭蕊不仅带来了许津濂,还带了她的身世。
      真相大白,她纳兰若晴,乃是楚国公主,当年战乱遗孤一事,实则为楚国内乱。怀有身孕的太子妃纳兰悉一路逃离,意外到达慕国开战之地,被江表末所救。纳兰悉害怕身份暴露,装作难民,幸得一命,无奈小产而亡,独留女婴,江表末赐名纳兰若晴。而扬名天下的大将军纳兰宽实际上是纳兰若晴的舅舅,纳兰一族是战斗民族,无论男女,武力天赋皆为极高,而纳兰族的女子皆是左肩小块胎记。
      纳兰若晴当年得知真相之时,许津濂就在她左右,纳兰若晴背他而立,说:“许津濂,你走吧,你我既是两国人,以后对战不少,且不要让步于我。”
      许津濂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郑重其事道:“将军何出此言?我许津濂无父无母,自出生便是流浪子一个,倘若不是将军在百人之中选择了我,赐名于我,我仍是偌大城国的一名废人。许津濂从来都不是慕国的兵,更不是为慕国而战,许津濂是您纳兰若晴一人的兵,是为您一人而战。许津濂从来不是慕国的人,天地之大,慕国从未容得下我,无父无母,只有您才是我唯一的亲人眷侣。许津濂的这条命,是将军的,倘若将军忧心于我,许津濂愿自刎谢罪。”
      半晌,纳兰若晴才缓缓开口:“你当真愿意随我?”
      “许津濂永远追随将军,此生无悔。一人力虽微,十箭尚可挡,百人犹能阻,千地尽可闯,万令皆能违。只求将军心情惬意之时,能够回想起许津濂三个字便可,许津濂不敢多求,如若将军这般,许津濂心满意足。”
      纳兰若晴转身,盯着许津濂:“许津濂,你知道我为何给你取这个名字吗?”
      “许津濂不知,但将军心中自有定夺,津濂只管听令即可。”
      “许津濂。”纳兰若晴唤他的名字,又说:“许今年,便是我每年许的愿,希望今年你能伴我左右。”
      “属下与将军何止今年?属下许誓,必同将军共度年年,直至老死,直至入土。”
      榭蕊也是被许津濂坚定的态度感染,也一同单膝跪地,学着许津濂的礼仪:“当年平反西域战乱,榭蕊流亡至此,兵戈相见,是将军为我挡上一箭,救了我一条贱命,不仅赐我新生,还助我复仇。榭蕊以西域荣誉起誓,毕生追随纳兰若晴将军,如若毁约,将军随意处置。”
      “慕君杀我江父,妄图灭我山玄军,以婚约之名夺我兵权,那我便灭他皇子,夺他君权。”
      回忆戛然而止,纳兰若晴又喝了一口酒,随口一问:“榭蕊怎么没来?”
      许津濂面露难色,还未张嘴,榭蕊就抱着两瓶酒冲了进来。
      “江府这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吗?”
      纳兰若晴挑眉,瞧了瞧榭蕊穿的衣裳,缝补线歪歪扭扭,强忍笑意:“你从哪里偷来的半成品?”
      榭蕊哼了一声:“将军,这是我亲手做的,怎么样,好看吧?”
      纳兰若晴仍是认真地点头,许津濂倒是先绷不住了,随后纳兰若晴也笑了起来。
      酒过三巡,许津濂被榭蕊轰了出去,美名其曰让他赶紧去歇息。
      榭蕊抱着纳兰若晴,又给纳兰若晴倒了一杯酒,待纳兰若晴喝得尽兴,犹豫之下还是开口:“将军,若你回到楚国,以后同慕君临战场相见,你该如何为之?”
      纳兰若晴一猜就知道榭蕊缠着她喝酒没好事,但自己也确实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约莫三分钟,纳兰若晴道:“不过是曾经几年对他爱得死去活来罢了,兴许是军营之中像他这般的男子太少,同他又是幼年之交,抱着些无知的想法。他不爱我,倒是留了几分情意给江丹凤,不过更多的心思还是花在了江山上。我当时嫁给他,不过是慕君怕我独占兵权,趁着与慕君临的淡薄相识,直接将我许配给了他,又可以稳固慕君临的太子之位,慕君安心也放心。而我常在军营,尚且不懂宫中心机之事,也因着江丹凤的缘由,多次险些丧命。”
      纳兰若晴又道:“我对他早就死了那个心,如今我也看透,慕君临不过是妨碍我成事就业的一块破石头。怪我之前不懂男女之情,以为少时的感激便是爱,便是情,一心扑在他身上,结果自己遍体鳞伤,眼下幸好还有余地回旋。如若战场相见,我必定拉弓中靶。”
      榭蕊显然被纳兰若晴的话激励了,口吐真心话:“在我心里,纳兰将军是慕国的保护神,庇佑千万灯火,一直征战沙场,收复失地,开拓新城,换做哪个女子会不仰慕纳兰将军?”
      纳兰若晴也是就着酒,平日话少的她彻底变了个模样,句句皆是纳兰若晴之前咽下的苦:“我纳兰若晴,五岁习武,十年来我一直走南闯北为国争光,慕国疆域渐渐扩大,我一直热爱着这座我守护的城池。可如今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想抹杀掉我的痕迹,可笑至极。”
      “世人皆说慕国防御工事了得,尤其是那护城河,气派不说,御敌防卫乃是一绝,身后是这般的国家,我自是心高气傲,但现在朝中皆说是护城河卫佑慕国,荒唐。”
      “我才是慕国的护城河。”
      榭蕊对纳兰若晴的话语鼓掌叫好,又和纳兰若晴碰了一杯。
      “将军,回到楚国,那你就是公主了!你到时候可不能忘了我哦!我要做您的侍女!”
      “公主?”纳兰若晴声音洪亮,并不因酒水雾了双眼,眸子尽是坚决与果断:“我不做公主,我只做将军。”
      “说得好!我就喜欢将军这份男子气概!在榭蕊心里,男子都配不上将军。”
      “尚且不要论我,你呢?在慕国有没有钟意的男子啊?或者我给你寻个山玄军如何?”
      “不要!”榭蕊撇撇嘴,抱得纳兰若晴更紧,似撒娇又似誓言:“榭蕊不喜欢男子,榭蕊只喜欢将军!”
      二人醉酒熟睡,许津濂轻步踮了进来,动作极其随意地给榭蕊盖了一块毯子,将纳兰若晴抱在床榻上,掩好被子。
      寂静的黑幕,夜雾纷飞,月刹那间现于黑暗,独悬于天,高挂于云,静置于夜。
      许津濂声音微小:“将军永远是将军,津濂永远是津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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