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慕君临回宫 ...
-
慕君临回宫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江丹凤叫人备好了饭菜,带着一众人张望着慕君临的身影。
半个时辰后,江丹凤在凉亭昏昏欲睡,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渐渐唤醒了江丹凤,还未掀开眼帘,便听到熟悉的声音。
“如曼。”这是江丹凤的闺名,只属于慕君临所叫的闺名,江丹凤也只承认慕君临对她的这个称呼,无论慕远瑞叫得多诱人,她心里只有慕君临。
慕君临一袭蓝衣,挺直身子站在凉亭外,微笑地将小跑的江丹凤迎入怀里。是坚实的臂弯,也是江丹凤唯一认定的最能给予她能量与信心的男人。
江丹凤不知何时浸出了泪,声音委屈又诱惑:“阿临,我想你。”这些日子虽是落得清闲,但慕远瑞压力施加,她江丹凤一直都是默默承受,只有在慕君临这里,她才可以现出她完全的软肋,因为她知道,他爱她。
“如曼,我也想你的很。我不过离开半月,却深感同你分离多年。”
二人一同用了晚膳,在花园里散步。慕君临喝了些酒,将江丹凤抵在树上,俯身去吻她,江丹凤却错开,慕君临也是闹起了脾气,开始扯起江丹凤的衣服。扒开脖子处,原本迷离的眼神顿时清醒,慕君临疑惑问道:“如曼,你的疤呢?”
江丹凤将慕君临扶正,道:“前几日婧媛送来的药膏,说药效极好,我便试了试,果然疤痕消失不见。”
慕君临眼底晦暗不明,说:“我往日给你买过不少药,你说要留着,让我时刻记住你有多爱我,怎么如今倒是不想留这个疤了?”
江丹凤这才想起来当年慕君临虽然找来了援军,但里头混进了一个奸细,抬起匕首便往慕君临心脏处刺,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推开了慕君临,直直撞上了匕首。
但现在她怎么敢奢求慕君临还爱她?就算慕君临得知真相还能接受她,可她也活不到那个日子,江丹凤语气正经又淡漠:“过往说的话了,如今再谈倒是添了些别的意味了。”
她是指用伤疤来圈住他吗?可慕君临从未这般想过。
“我一个女人家,留疤终究是不好看的,阿临,你也不喜欢这个疤不是吗?”
慕君临说的无比认真:“同你有关的事物,无论多丑陋,我都喜欢。”
江丹凤故作调皮:“你就会打趣我。”
慕君临笑,压低嗓音,“所以,今晚,我”
江丹凤一定便知道慕君临的意思,可自己将死之人,何必给自己找麻烦?“不可,这几日都不可。”江丹凤暗示葵水,毕竟自己过两日也确实要来,慕君临待她极好,不会为难她,江丹凤很清楚。
慕君临也确实没有为难江丹凤,点头道:“罢了,这几日你好生休息,等我忙完了,我定要同你好好缠绵。”他与江丹凤早就共度过欢愉水潮,自己并不着急下一次,只是真的很想念江丹凤。任何人都入不了慕君临的眼,除了江丹凤。
“对了,纳兰若晴我已经处理好了,如曼,你不需要担忧,她是自作自受。”
“嗯,我知道的,阿临,我相信你。”
慕君临不知从哪里讨来的止痛法子,江丹凤喝了倒也还算那么回事,至少比之前慕君临不在东宫的痛苦日子要好过得多,只是,这样的日子又能过多久呢?
慕君临正吹着药,江丹凤将慕君临的动作完美刻印进眼里、心里。
慕远瑞说的日子到了,边疆战乱,山玄军自然是赢了,慕皇也同意举办宴会。下午,慕君临和江丹凤一同远去翠烟湖游船作画,江丹凤心里正思索着明天宴会的计划,而慕君临眸子里倒影着江丹凤漫不经心的模样,这几日他都能看的出来,回来当日便有暗卫告知了“瑞”箭的情况,江丹凤并没有将那支箭处理干净,慕君临也能猜到多少。他只是生气为什么江丹凤不愿意告诉她自己受人威胁,他慕君临一个太子,会收拾不了慕远瑞一个废人吗?
“禀报太子,山玄军许津濂求见。”
“许津濂?”江丹凤与慕君临皆是愣住。
“许将军已在湖外等候多时,说不见到太子妃不离开。”
来者稀客,任凭谁也料不到这位执意求见江丹凤的人竟是仇恨她至极的、已故太子侧妃纳兰若晴的忠实部下。
还未等二人有何言语,一艘船便驶向二人,船上立着一名身着铠甲的男人,皮肤黑黄。
慕君临将江丹凤护在身后,冷声道:“你来这里作甚?”说着挥手,数十个暗卫现身,拦在慕君临身前,同时又有两艘船过来,靠在慕君临和江丹凤所在的那艘船旁。
许津濂行礼:“许津濂求见太子妃,有要事相告。”
慕君临问:“何事汇报?”
“此事唯有太子妃可知,其人不可。”
“许津濂,你可知我是谁?我是慕国太子,这便是你同太子说话的态度?”慕君临最受不了许津濂目中无人的模样,也是,一个莽夫罢了,眼里只有他那恶毒的纳兰若晴主子。此番江丹凤若是去了,怕是凶多吉少。
许津濂不动声色:“还请太子责罚。”
“阿临。”江丹凤莞尔一笑,道:“让我去吧,或许许将军真有什么要紧的事,况且,许将军也算是半个江家人。”
“如曼。”慕君临皱眉,他实在不放心江丹凤跟着许津濂走,只有他这个男人才懂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是种什么体验与感受,况且纳兰若晴同许津濂一同在军营长大,许津濂得知纳兰若晴死亡,肯定咬定是江丹凤所为。
“无事的。”江丹凤也是故作坚强,毕竟对方是纳兰若晴的部下许津濂,如果是为了纳兰若晴的事情而来,自己确实死亡的可能性很大。但或许他也识破了慕远瑞的计划,自己说不定可以和他合作,一起扳倒慕远瑞。若是单纯要事相知,自己也可以趁着时候偷到山玄军的军令符,然后告诉慕君临真相,让慕君临带着山玄军灭了慕远瑞。
江丹凤迈前两步,“许将军想说什么?”
“此处不是适宜之地,劳烦娘娘随我去别的地方,许津濂定全事告知。”
“许、津、濂。”慕君临咬牙切齿。他能够容忍许津濂同江丹凤讲话就已经是莫大的让步了,如今许津濂居然还想得寸进尺?
“既是这般话语,想来许将军的事是格外紧急了,但丹凤也不敢随着将军走,不如这样,你我一同回到江府,不带山玄军,就你我要事相商如何?”江丹凤也是大胆提议,自己并不敢招惹山玄军,若是就许津濂一人,说不定自己还能感化感化。
饶是慕君临再有拒绝的意思,也架不住江丹凤的撒娇。当然,慕君临怎么会信得过许津濂?自己暗地里加派了人手,随时护佑在江丹凤的马车周围。
迟早有一天,他要让许津濂心服口服拜自己为太子,必须治一治许津濂的这个目中无人的性子,跟纳兰若晴一样。
路边商贩叫卖,孩童嬉闹,江丹凤感叹一句:“好多日子没回来了,倒是有些想念。”
马车旁骑马而行的许津濂接话:“是啊,自您出嫁,确实再未归家。”
江丹凤轻轻一笑:“何处是家?不过是挂了个姓的破房子罢了,又脏又臭,也就你当个宝。”
许津濂爽朗的笑声也逗的江丹凤心情愉悦。
“娘娘教训的是。”
回到江府,江母常氏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差人做了江丹凤最爱的饭菜,虽是见到许津濂多有不安,但接收到江丹凤的眼神也就放松了不少。
慕君临本想在江府门口等着江丹凤,暗卫突然来报,说查找到了慕远瑞的一些信息,慕君临再次强调东宫护卫必须时刻保护着江丹凤后离开江府,骑马回了东宫。
晚膳之时,江丹凤似乎食欲不佳,连饭都只扒了两口,反观许津濂,已然添了三碗。
常氏问道:“丹凤,是身子不适吗?今日都是你爱吃的菜,怎么像是半点胃口都没有?”
江丹凤回:“今天下午同太子游湖,吃了些水果,倒也不饿。”
常氏又给了江丹凤一个眼神,瞥了眼许津濂。通过江丹凤的解释,常氏给许津濂和江丹凤腾出了一间二人谈事的空房,还十分贴心地送来了江丹凤最爱的普洱茶与绿豆糕。
江丹凤对此只是笑笑,茶水糕点却是一点没碰,倒是许津濂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二人的氛围按世人的说法应当剑拔弩张、短兵相接,可此时却是十分诡异,诡异的和谐,仿佛是老友重逢一般。
江丹凤戏谑道:“许津濂,你早说你爱吃这些,我差人给你送不就好了吗?”
“只是长期在军营里,鲜少吃这些东西罢了,将军不必替津濂着想。”
江丹凤道:“许津濂,我都让你吃常氏送来的东西了,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说着勾勾手指,把自己的手掌伸在许津濂面前,像是个讨债的人一般。许津濂无奈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瓶酒。
“将军,您最爱的百末旨酒。”
“知纳兰若晴者,许津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