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国策》问燕儿

7、第七章 借着醉意武

　　借着醉意武则天手指拂上炉上跳动的金黄火焰，指尖传来细微的疼痛，意识却有点恍惚。轻启朱唇缓缓道。“我这些年来背负的罪孽是不是太多了……”她忽然抬眸目光对上婉儿的眼睛。语气更轻，微弱叹息。那时候她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在这样一个罪奴出身的丫头面前，防范的心总是会不知不觉的松懈“从背叛先皇那时候开始，我的灵魂和□□都不再干净。。。。。。不再干净。”
　　凤冠华服的女子，不经意间露出风轻云淡的温柔和苦涩的心声，浑然天成的成熟温韵让人甭然心动。婉儿低下眉眼，忽然看见武则天的手被红炉火烧得通红，她顾不得火炭正旺，不经思考的忙将她的手拉开。
　　“天后娘娘，婉儿觉得……”她心中骤然起了波澜，本是有好多话想吐，但这样的情境下，话卡在嗓子眼，心中五味杂瓶之味难欲。沉默中，她低下玉颔。不停的吞咽酒盅中的热酒，两人默默对饮。不知过了多久，婉儿抬眸，眼底桃花酒已是半熏，武则天望着婉儿的花靥，不禁痴了，太像了，简直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醉眼如怡，波光流淌，这水波，若是漫过了金山，无非是要人命。可在武则天的眼里，这水波，却是乔张乔致，盈盈有情。
　　她忍不住伸手抚上婉儿的脸。手心的人震惊的一颤。两人目光相聚。武则天平素那颗冷酷的心，却被婉儿天性才华昭示所打动，而变得柔软起来。
　　婉儿心口急剧起伏，她甚至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喘息声。那一刻，她真的醉了，她抬起自己的手，反握住武则天的，尖锐的指甲由于用力，划开了武则天的皮肤。她坚定的说道，“天后娘娘，天下人都背叛你，只有我……会一直陪着你，只有我！”
　　武则天玉手起落，眨眼间，婉儿的虚帽已被挑去，瀑布般的黑发散落肩头。她玩弄着她的发梢，纤指划过婉儿的眉眼，高挺鼻梁，顺着脖颈划到胸前，一顿。
　　霎时间，婉儿觑见武则天嘴角露出明亮的笑容，她漂亮的露出八颗雪白牙齿，手扯住婉儿衣襟前的细带。不经意的一推。婉儿重心失去平衡，顺着落势，外衣的衣带跟着解开。
　　武则天在婉儿身边斜躺而下，风韵妩媚，窈窕婀娜美止容，她只是微笑的分外明朗，从来没有过的。那笑容仿佛让婉儿的时间静止。
　　“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被服罗裳衣，当户理清曲。”婉儿轻声的练到。眼中的焦距开始晃动。
　　“你母亲没有告诉你吗？伺候自己主人的时候，是不许练诗的。”
　　婉儿通红的脸，努力摇头，这诗，武则天可能不大了解，但是她清楚，那是残恒断壁的叛逆，逆天背道的痛快。武则天媚眼转动，她巧妙勾起婉儿下巴，似乎有点用力过度，带点微痛。但是不知道为何，热流从脸开始蔓延到全身。婉儿心下浅笑，这样灵蛇狐媚的轻佻，其实我们，无人幸免。道德虚伪的面具，总是免不了被挑逗中的利刃划破。

　　武则天手扣着婉儿的下巴更加用力，猛然的转动手腕，婉儿似乎喘不过气来，胸口起伏越来越快，心跳也快挤到嗓子眼。
　　武则天盯着婉儿，神情恣意，语气温度急剧下降：“本宫要你一生服侍，不嫁他人，无怨无悔，你愿意吗？”
　　武则天的手腕感到婉儿轻轻的点头。
　　“本宫若是要你做违背良心道德的事情，你愿意吗？”
　　听到这样的话，婉儿慢慢的放弃挣脱，任由武则天掐住自己的脖子，她望着武则天凉若寒星的眸子忽然露出笑脸。神情自然却带着丝丝邪佞，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分明是颠倒众生的锋利匕首。风流的刀刃划断血脉，快得让死者没有痛苦。
　　武则天的身体颤动了，她明白，那就是被善良所遗弃的孤单灵魂，那种表情，她也有过，如此的铭心刻骨，潋滟不驯的鲜血，涌出来，缠绵如雨，剔透如雪。
　　“本宫若是要你的身体，要你的命呢？”
　　婉儿的杏眼缓缓闭上，平静的如同睡着，刚才那丝邪佞的眼神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清洗后的玉石，晶莹剔透，玉洁冰清。细嫩的声音气若游丝“全世界都背叛天后娘娘，只有我，会一直陪着天后娘娘。”
　　武则天手轻轻松开，凌厉的力道换为温柔，她抚摸着婉儿的薄唇，指尖有点颤抖。
　　婉儿躺着身子，依然是闭着眼睛，感受武则天手指传来的冰凉。
　　“不要被我的外表所迷惑。本宫早已经不是武媚娘了。本宫是武曌，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
　　婉儿扬手，酒壶自行而起，完美的在虚空中画出弧度，清澈温热的酒从高空中倾淌而下，婉儿张口伸出温软柔滑的舌头舔。那酒水洒在了武则天的手指然后顺着她的指尖，流入到婉儿口中。
　　她大口畅饮，不一会儿，一壶酒空。婉儿拂袖一挥，酒壶受了指挥般的又回到红炉上。
　　婉儿翻身依偎在武则天的怀里，甜蜜的找个了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全天下都背叛天后娘娘，只有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只有我。只有我。只有我。。。。。。”婉儿反复了好多遍，那娇声着魔似的带着痴狂，甚至是贪怨。
　　她反复练着，到最后脸上露出纯净的笑容，像小孩子尝到了糖。
　　嘿嘿，只有我，只。。。
　　“本宫。。。。喜欢你。”武则天放慢语速，叹息般的启唇。“不要离开本宫，本宫视你如己出。本宫喜欢你。”平日那张动辄下旨杀掉千百李唐宗世的朱唇此刻竟是变得如此温柔似水。
　　婉儿的思维施了蛊般的被她的柔情所侵蚀无影无踪，灵犀的美眸凝视着武瞾。
　　“今晚回掖庭宫见见你母亲，这些年来。苦了你们孤儿寡母。如今让你娘随你迁入大明宫，本宫封你为才人，兼管北门学士。从今天起掌管玉玺，为皇帝草拟诏书，同时负责文史馆修撰古书，评判天下才子诗词。”
　　婉儿惊魂未定，武曌的旨意已下，俯身跪拜“谢天后娘娘恩典。上官婉儿领旨。天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天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武则天见婉儿应许释然前仇留在她身边，不禁轻舒一口长气。魅惑的笑容重新挂在了她绝世容颜上，如此，她又胜了，从多少年前逐渐登上权利的高峰。她在男权社会传统统治下步步为营，步步惊心，她自负的扬起大唐盛世繁华，一次又一次的征服男人醉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又谁知，她的惊天气质何止男儿为之倾心，男人女儿，亲人仇人，呵，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