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国策》问燕儿

3、第三章 看到她神色

　　看到她神色的变动，水芹缓缓道：“和昨天世子考你的题目一模一样呢。”她轻声笑了“世子给你了“月光之中”的提示词。而公主殿下，什么都没问，便知道了。”
　　又是一怔，婉儿的柳眉轻蹙，在大唐才智性情比得上自己的已经少有，然而才七岁的女孩。怎么会。。。。。。
　　“后来我问过公主，为什么会猜得到。”
　　她说，“要是哥哥晚上来看她，会亲自抱她上床，然后摸她的头。可是那天，她闻到了海腥味，哥哥怕弄脏她的头发。所以只是远远的对她说完晚安便离去。”
　　婉儿低眉，浅浅一笑。
　　这样冰冷的女子很少笑过，吸风饮露的冰雪姿态也掩饰不出此刻眼中一丝凉意。“世子很爱他的妹妹。”
　　“姑娘也不是有寄托的人吗？”水芹深邃的眸子望向那些翩然飘落的紫色花瓣。轻轻道：“赌命的去取药呢。”

　　好像耽搁了不少时间。
　　因她的一席话才想起去福家找中毒者的名字的正事，婉儿发现已经日上三竿，别过后，便兀自离去。
　　掖庭宫的宫女所住的房子大多数低而潮湿，由于接触不到多少阳光，灰暗的墙壁有时候布上青苔。滴滴答答的露珠顺着墙角落向下流着。
　　这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如今回来，却仿佛恍如隔世。
　　多数人现在正在正殿伺候着自己的主子。有些生病的，受伤的宫人们，则会留在掖庭修养。在这里生活了十三年，她非常清楚各个掌事的宫人分配。轻车熟路的直接走向了福家。
　　她知道，在家里查查，应该会有有价值的线索。
　　麝红小扣门扉，传报着：“太极宫上官才人到！”
　　里面却无人应答，婉儿站在门口，几米柔和的阳光斜斜的射向回廊，空气变得黄而沉静，覆盖了一层羊皮摩擦出的木质质感。
　　门缝里传出一阵奇怪的味道。
　　忽然间，精致的瓷娃娃脸色大变。兀自用力的推开门。
　　血水布满了整个屋子，灰色的空间中，到处弥漫着血腥味，由于很长时间没有进食，婉儿的胃部被血水刺激得不住的痉挛。
　　屋子的正中央，躺着一具尸体。她瞪大的眼睛凝望，嘴巴长得异常的大。仿佛死前看到恐怖的东西，惊慌中，表情痛苦扭曲。
　　一只手指向天空，然而五只手指，中指却硬生生的砍断。
　　“啊！！！来人啊，有人被杀了。”麝红看到眼前的景象，惊恐的吓到在地尖叫。
　　这。。。怎么回事。
　　婉儿紧紧袖口，秋水般透明的脸上掠过一丝惶恐。这到底是谁干的？

　　“死者是福家的小女儿，硬物刺穿喉咙，可是凶手相当惨忍，死后砍断了死者的指头，而下颌骨是被内力强硬的捏断。”仵作只检查出了这些，然而从见到尸体的那一刹那，婉儿心头的起伏便是没有停止过。

　　太极宫的寝殿内，武瞾安详的坐在塌上，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年拜跪在地上，空气干净而清晰，却掩盖不了少年心中复杂的心绪。
　　天后压低了华贵声音：“你出题考上官婉儿，是喜欢她的智慧，喜欢她的美貌还有她的身体？”流苏下，她精致的眉角轻轻上扬：“你真喜欢她？”
　　少年抬头，天蓝色的头发散落肩头，他用琥珀色的眼眸望向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轻声道：“我妹妹身体已经虚弱得支撑不下去了，我要为妹妹寻找一个漂亮的灵气的身体。就像上官婉儿那样的，才配得上为妹妹牺牲。”
　　天后慢慢的转动自己手腕上的金钏，平静依旧，不过异族少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话确实激怒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女人。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武则天忽然开口，犀利的眼神如利刀平削他的心坎。
　　“我知道，而且我无意冒犯天后娘娘，只是，这一辈子最大的梦想，我只是想要妹妹好好活下去。为此，我不惜一切代价。”
　　“哈哈”武则天看见他漂亮如女孩的脸蛋忽然笑了。“好倔强的个性，你可知道，倔强有时候会害了自己。”
　　少年浅淡的摇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妹妹现在很虚弱，很需要婉儿的身体。”
　　武瞾握着玉镯的手忽然紧了紧，眼睛忽然露出了笑意：“本宫需要安国临海的碧水郡，临山的凌仙郡还有黄金，翡翠，玛瑙各二十万两，作为聘礼。本宫就将婉儿交与你。”
　　“什么！安国北面临山，南面临海。要了这两座城池，安国岂不是被大唐包围了？”少年碧色的眼睛泛起波澜。

　　“你可以考虑清楚，本宫也不会强求你。”武瞾白皙的容颜中透着丝丝深艳。
　　少年叹息的失笑：“什么国也，世子也，天下也。始终不过一场虚空繁华。这也本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他忽然起身，长衣拂袖，向天后作揖：“也罢，只要婉儿解出来我出的题目。日后，我会带着城池来换上官婉儿。”

　　这一天，她独自在崇文馆的梅林下徘徊，第一次这么强烈的不安袭击而来。很明显，是有人不希望她赢这场游戏。福家小女儿才遇害的。但是。。。。。这个人会是谁？
　　远处传来稳定的脚步声，上官婉儿想的出神，直到她转身，忽然撞上那个人的时候。她才尴尬的后退。“天。。。天后娘娘。”看到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独自一个来到这里，身边没有御前侍卫和宫人的跟随，婉儿柳眉蹙得益发深了。“娘娘，宫里最近不甚安全，恐有刺客。以后出来，要多带点人，小心为好。”
　　武瞾忽然被婉儿认真的样子逗笑。
　　“小小年纪，就学着老嬷嬷们唠叨。可是想要本宫罚你？”天后走到河边，对着清明如镜的水抚弄耳边的头发，自然优雅，绝美的容颜，她忽然回眸望向不远处的婉儿。“婉儿觉得凶手会是谁?安国世子？”
　　婉儿微微摇头。“世子出题考我，但是也没有必要为了不让我赢，去杀人灭口，这样矛头岂不是都指着他，没有人会这么做的。”
　　天后轻轻一叹，“确实是啊。”
　　婉儿欠身，柔声道：“奴婢先去太医房，把姜龙毒的解药配制出来。”
　　天后扬气修长的眉角：“你知道解药配制方法，为何不多制一些？发给宫中的所有人喝一碗，这题目岂不是也解开了。”
　　“姜龙毒非寻常毒物，解毒药材相当奇怪，需要十三种剧毒物质炼制以毒克毒，中毒者喝了会没事，然而没中毒之人喝了的话，七窍流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