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给风》顾泮

2、你好 原来想见的

　　早上下楼的时候拿了一块刚出锅的煎饼，外面在下小雨，落在门前几朵孤单的月季花上。我看他们听风的话开始摇曳，没了自己的主见。大概他们暗恋那阵风吧。
　　没太多愁善感，我小跑上了公交。多么美好的花季，我却在早间的公交旅途上看着一对对情侣你侬我侬，甚至已经坦然习惯。
　　我在颠簸的车厢里回忆起昨天那张明媚的脸，投球的弧线，笑起来和说话时不一样好听的声音。
　　我明确地知道，他一定是我见过的，可实在搜刮无果，只好作罢。莫名的记起，让我的心里软了一下，又软了一下。
　　“想什么呢？”昨天的声音一下子放大，由脑海转到耳边。我猛地回头，看到他穿着规规矩矩的白色校服衬衫，靠的很近贴在身后。
　　这次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我可以看见他鬓角细细的汗珠，看见他长长的直直的睫毛，近到能听清我越来越快的心跳。
　　“你怎么在这？”我缓了下神，问他。“和你一样。”
　　他抬头平视前方，看向外面快速移动的风景。
　　“我干嘛了？”我仰着头问他。
　　“坐公交，去上学啊。”他微微低下头看向我，眼里是晨光的温暖柔软。“我刚体考完回来。从北京。”车身摇晃着，我透过他的眼睛看见里面的简单和真诚。
　　“噢噢，你是体育生啊，怪不得之前没见过你。”我不再仰头看那双眼睛，也看向车窗外面的风景。
　　路边的花，种满整条街的梧桐，远一点的矮矮的屋子，再远一点的大厦高楼。所有东西都蒙上一层晨辉暖调的色彩，像进入了一场昨夜未完的梦。
　　“我叫程烨。”他低头，轻但明确地想我做出自我介绍。
　　“你好，”我再一次看向他的眼睛，“我叫易漱楠。”

　　在早高峰的人流里我们被拥挤着下车，并排走到校门口。“你还是一年级的新生吧？”程烨问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对啊，我是新生，才刚开学一个多月。”我如实回答。
　　“怪不得不认识我，不过你是第一个，你们这个年级被我认识的。”我听他语气里的自信，像是学校里什么不可招惹的风云人物。
　　“不过我准备这个学年好好学习，再也不像你昨天那样了。”他大步往前走，我加快脚步紧紧跟着，“我昨天怎么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逃课啊，你还怎么了？”程烨停住脚，坏笑着看我，“别再被我抓到噢，要举报你抓起来的。”
　　我也跟着停住脚，“那是意外意外，第一次而已，以后不会了。”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往前迈开腿，朝后吐吐舌头。
　　我生气地在原地跺了跺脚，周围落下的枯黄的梧桐叶，被我蹂躏在脚下，发出脆脆的嘎吱声。
　　“快点吧，易漱楠同学。”程烨在前面十几米的地方，没有回头，只是说话。
　　“迟到一分钟也举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