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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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沈湘醒了。
燕以绥来到医馆，还没开口说什么，沈湘就坐起身要下床对燕以绥行大礼。
燕以绥赶紧让她坐好，身体刚好呢，别瞎折腾。
沈湘肤色很白，五官艳丽，是位很漂亮的美人。因为刚醒，身体虚弱，让她更添上了一份脆弱感。
沈湘咬着下唇，道：“民女谢过公子，愿意为公子做牛做马，以报恩情。”
燕以绥在旁边的椅子坐下，道：“先别想这么多，养好身子要紧。这里是‘烈阳医馆’，你是病人，就是我们要照顾的对象，别跟我们客气。”
沈湘低着头，轻声道：“民女名唤沈湘，家住洛都郊区附近的一栋木屋。父母……他们都是很好的人……都怪我……”
燕以绥沉默的听着沈湘说出自己的来历。
其实他并不希望沈湘说出来，他不希望沈湘再一次回忆那些事情。
毕竟，她身心都受伤了。
……
她与林家少爷的相遇，在一个艳阳的下午。
那一日，她提着一篮子衣服，去河边洗衣，恰巧碰见了一位年轻的公子哥。
公子正与另外几位公子来郊区，吟诗作对，谈天说地。
沈湘出色又亮丽的长相，引起了几位公子的注意。
那位年轻的公子哥，更是来到她面前，对她述钟情，表示对她一见倾心。
可她对这位公子不感兴趣。
但是公子契而不舍，经常来找她。她也渐渐的，对这位幽默风趣的年轻公子，有了好感。
但她那时候不知道，这位年轻公子就是首富林家的公子，还是一位有妇之夫。
两人相处了大约一个月。
某天，她拿着洗好的衣服回到家，入眼的却是让她不敢相信，夜夜噩梦的场景。
她全家人都死了……
她手一松，篮子里的衣服散落一地。
如同房子里的鲜血。
她跪在原地，尖叫出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多么希望是一场梦。
她不明白，他们一家人简单、清白，什么时候得罪了人，要这样赶尽杀绝！
这时，她身后出现了好几个人，将她围着，并把她绑了起来。
两位女子站在她眼前。
她那时候精神状态不好，双眼都是泪水，看不清那两位女子的长相。但她感受到了恶意……
她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她的仇人！
杀父杀母，杀她全家的仇人！
其中一位女子，柔柔气气的说道：“谁让你勾引有妇之夫？谁让你有这个胆子做出这等拙劣之事……我知道。是你的家人。所以，我们把你家人都杀了。”
另一位女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冷眼瞧她。
沈湘摇着头，大喊道：“我没有！一定是误会！我没有勾引什么人！什么都没有！你们找错人了！”
柔声柔气的女子说道：“误会？呵呵，天大的笑话。那位公子……对了，就是你几乎每天与他见面的那位公子，你知道他是谁吗？”
沈湘停下哭喊，愣住了。
女子继续道：“他是林家公子，首富林家的独子！哼，凭你？想上位的狐狸精！我告诉你，想入林家？没门！你连当个妾都不可能！四妹，先把她的脸划花，我看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
沈湘傻了。
原来是她……
是她害了她的家人……
可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什么也没做……
为什么她的家人，要受到那样的待遇？
此刻，那把匕首朝她的脸划下。沈湘回过神，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脚并用的挣扎。刀没有划在她的脸上，反倒是将她的手脚都划伤了。
刀也在无意中将她的绳子给划开了。
她迈开脚步，奔跑。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但她还是逃走了。
她心里是希望自己跟着家人一起去的。
但……
也许是她的家人，舍不得她跟着一起去，所以冥冥中，促使她迈开脚步，逃走，并且掉落河里。
她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沉在河里……
没想到会被人救。
……
沈湘说完，抬头看着燕以绥：“我很感激恩公。我这条命是恩公救的，恩公就让我做些什么吧，让我能够报答您。”
燕以绥听完沈湘的描述，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三表姐和四表姐的脸。
尤其是四妹。
她手里拿着匕首，冷漠的看着他，并在他身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疤……
那些事情，还历历在目。
首富林家的公子？有妇之夫？
那不就对上了。
沈湘见他脸色苍白，问：“恩公……没事吧？”
燕以绥回过神，勉强一笑，让自己脸色看起来正常一下。燕以绥摆摆手，道：“哎呀，别叫我恩公，怪不习惯的。好吧，如果你真的要帮我……这样吧，你成为我的助手怎么样？”
沈湘不解：“助手？”
燕以绥点头：“之后我会再详细跟你谈。话说回来……那位林家少爷，就是首富林家的公子？”
沈湘微微低下头，轻轻点头：“那两个人……是这么说的。”
沈湘鼻子一酸，道：“我并没有招惹他，是他先喜欢的我。那时候，我吓到了，那么出色的富家少爷居然会喜欢上我，我受宠若惊，也有些心动……但若是我知道他是有妇之夫，怎么可能还会有非分之想呢！她们怎么能做的那么绝……将我的家人……全都……”
泪一滴滴落下。
燕以绥叹了口气，道：“你好好养伤，之后的事，我会帮你的。”
他已经可以肯定，那两位女子，就是三表姐和四表姐。还以为她们只是对晟国公府一家赶尽杀绝，没想到，她们是对谁都赶尽杀绝的。
太可怕了。
沈湘抬头，看着燕以绥：“恩公已经帮我很多了，怎么可以再让恩公帮我呢。”
燕以绥安慰她：“既然让我碰上并救上了，我就不可能视而不见，坐视不理。没事，首富林家我还没放在眼里。而且……我和她们，也有帐要算。”
***
离开了‘烈阳医馆’，燕以绥回到晟国公府，并派阿左再去调查详细的事情经过。毕竟凶手、原因，他都搞清楚了，相信阿左能够用更短的时间，收集证据。
阿左刚离开，燕以衎就出现了，走进燕以绥的卧室就问：“小弟，你救的那位女子是何人？发生什么事了？”
燕以绥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瞒不了家人，当然他也不想隐瞒。他让燕以衎坐下，详细说事情的经过。
燕以衎听完，怒拍桌子，道：“岂有此理！这位林家少爷真真不是人！不对，林家？难道是首富林家？大表姐不是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吗？”
燕以绥点头：“沈湘说，那两位凶手，是这么说的。”
燕以绥说出故事，但没有特意提起三表姐和四表姐。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的把握，但是他无法解释，这样的确定和肯定是打哪来的。
他总不能说，他前世就是被这两人以同样的方式害死的吧！
他决定先不说，毕竟和林家扯上关系，只要调查一番，迟早会查到大表姐、三表姐四表姐身上。
燕以衎摇头，怒道：“真是目无法纪！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燕以绥点头，道：“我让阿左去收集证据。二哥，我也需要你的帮忙。”
燕以衎道：“没问题，我这就去向父亲说一声。”
燕以绥回答好。
晚上。
吃了晚餐，燕飏召集了燕以绥、燕以乐和燕以衎三兄弟到书房，并询问了燕以绥事情的经过。
燕以绥道：“既然我救了那位女子，就不能放着不管。如此罔顾人命的行径，岂能纵容。”
燕飏点头，问：“那……依你看来，该怎么做？”
燕以绥道：“林家少爷喜欢沈湘，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没有动机害死沈湘还有沈湘一家。若说是别人……想来，最有可能行事的，只有大表姐或是林少爷的母亲，林家家主夫人。”
燕以乐和燕以衎都惊讶。
燕以衎：“怎么会，大表姐这么爱哭又脆弱，哪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事……”
燕以绥心里叹气，果然，直接把嫌疑锁定在姨母一家身上，肯定是不能马上获得认同的。
毕竟她们，平日里‘扮演’得太好了。
燕以绥道：“不管有没有可能，她们两方都是最大的嫌疑人。两边一起查是最稳妥的。”
燕飏点头：“就这么决定，照小绥说得办。这件事，交给你两位哥哥，你还小，就别参与了。”
燕以绥眨眨眼，他就知道父亲叫两位哥哥来，肯定不是来讨论而已。
燕以绥：“那我‘适当’的参与可以吗？”
燕飏笑了，道：“那自然是可以的。”
燕以乐和燕以衎接下任务，道：“放心吧小弟，定给你办妥。”
***
隔天。
燕以绥一早来到‘烈阳医馆’，打算看看沈湘的情况。幸好，确实是好了很多，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
不愧是曾年，妙手回春。
曾年一听燕以绥这么说，对他翻了个白眼，并说了一句无聊，就走出沈湘的房间。
燕以绥坐在椅子上直笑。
笑完，燕以绥回复平日的摸样，询问沈湘：“如何，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湘低头，沉默了一会，抬头道：“民女已经没有家了……还望恩公能收留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燕以绥点头：“那天我说了，若是你想报答我，那就当我的助手。实不相瞒，我经营了这家医馆，但是真正的主权人是曾年大夫。我还有一家字画店，刚好最近缺人手，目前我只请了一位姓郭的掌柜看着铺子。你以后就在字画店帮忙算账吧，呆在后院。偶尔，若是你无聊或者清闲了，也可以在字画店里帮忙卖卖画，很简单的。”
沈湘难得的笑了，点头：“我父亲曾教过我算数，算账我能行。卖画……我倒要学一学才行。”
燕以绥点头：“放心吧，定会给你们一家一个交代。”
沈湘红了眼眶，下床行了个礼，道：“谢过恩公。”
昨晚，曾年便告诉了沈湘，燕以绥的真实身份是晟国公府的小公子。她一直都以为，洛都里的皇亲国戚各个定是活在云端上的，但没想到……
高高在上的贵人，也会有帮助她的一天。
她真的很感激。
此后，她便是燕以绥最忠诚的手下，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