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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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除夕。
燕以绥在这天下午去了一趟字画店。以现在来说，字画店里只有凌子阳、邹泽和沈湘三个人，郭掌柜和另一位小厮都收拾好行李，回家过年去了。
字画店也准备休息几天，初五才开业，开业那天也顺道拍卖新的‘磨石大师’字画。
燕以绥知道，这三人里，两个离乡背井，一个无亲无故，知道他们在字画店里过年，清冷孤寂了些，便提出让他们去‘烈阳医馆’过年的建议。
三人对视一眼，答应。
烈阳医馆今天很是热闹。
曾年孤身一人，无家可归，留在医馆里过年。另外三位请来的大夫，两位家在洛都回家过年了；另一位家在洛都旁边的端州，两天前也回家了。
但是……
医馆里还有学徒。
二十位学徒里，只有五位是洛都里的有钱人家的孩子，昨天就都回家了。剩下的十五位都是平民，不是被父母长期放在医馆里学医，就是没有亲人的孤儿。
他们全都留在医馆里过年。
燕以绥带着三人，让他们留在医馆里和曾年还有一群学徒们一起过年。燕以绥自己也和他们吃了一顿午饭。
学徒们都很激动，他们虽然见过燕以绥很多次，但都没有真正的接触过。在场的人都知道燕以绥的真实身份，纷纷在心里感到不可思议。
燕以绥……
他可是晟国公府的小公子！
晟国公府……
那可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但现在，居然和他们坐在同一个饭桌上一起吃饭！
学徒们的激动情有可原。
燕以绥无奈，道：“本来就应该一起吃一顿……你们是我的助手，就是我的人，我们一起经营一家医馆和一家字画店，不就是一个整体吗？别想这么多，来，多喝点，新年了！”
众人对视，笑了。
***
晚上。
燕以绥自然是府里与家人们一起吃团圆饭。
晟国公府准备了丰盛的一餐。
每一年，爷爷燕凌恒和父亲燕飏都会推掉政务或是其他世家的邀约，就他们一家六个人一同吃团圆饭，气氛非常好。
燕凌恒给了三兄弟压岁钱，燕以绥的红包是最大封的。
父亲和母亲也分别给了三兄弟一人一封红包。
燕以乐和燕以衎也分别给了燕以绥小礼物，燕以绥不客气的收下，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副小财迷的摸样惹得全家人都笑了。
吃着饭，于千蔚说起：“对了，三公主的事，我前些日子入宫，同三公主的生母丽妃提过……她呀，一口就答应了乐乐和三公主的婚事！前两天来信，说是将两人的婚事定在开春的三月。年后，陛下便会下旨，到时候乐乐就是驸马爷了！”
燕以绥惊喜，没想到母亲不声不响的就成了这桩亲事！
太棒了！
燕以乐肤色较黑，却还是看出他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喃喃着：“还以为不会成功呢……”
于千蔚摇头，叹了口气：“好像是因为三公主的存在一直很薄弱，丽妃虽然背景强大但是不受宠。若不是丽妃家世不错，三公主可能之前就被许下和亲，嫁到西曜国当和亲公主去了。”
燕以绥听后，想起三公主那文静乖巧的摸样，心里替这位未来嫂嫂感到难过。他问起母亲具体情况。
于千蔚：“三公主的母亲丽妃，是大将军甄荣唯一的女儿。三公主还有一位哥哥，三皇子叶梧，同样不受宠。据说，三皇子是之前的另一位宠妃白修仪的儿子，只是白修仪很年轻就因病过世，三皇子很小就被过继给丽妃照顾。”
三皇子叶梧？
燕以绥一听这个名字，心里免不得惊讶。
他前世也听过这个名字！
只是，待到他十五岁死亡那个时候，三皇子也不过是刚刚冒出头。他比较有印象的，是三皇子在来年开春的战争中，会取得胜利。
也是这一次的战胜，让三皇子名声大噪，一跃成为当红的皇位继承人之一。
燕以绥暗自咬牙，前世太早过世了，不知道最后是谁当皇帝。若是能压对宝，晟国公府也就不会落入那样的下场了吧……
于千蔚还说起，这两天林家貌似出事了。
燕以绥一听，回过神，立刻就来劲，认真听。
……
除夕前两天，林家的恩爱夫妻吵架了。
主因是林家少爷在外拈花惹草，还将女人带了回家，一点都不给正妻面子。
这女人是一位风尘女子，长得非常漂亮，是洛都里最有名的‘百花楼’的头牌，洛都里数一数二的名妓！
大表姐尤楚楚大哭大闹，让林龙别这么羞辱她，孩子才刚满月没多久！
林龙呵呵一笑，不管尤楚楚的哭闹，道：“连一位妾室都无法容纳……怎么，我要纳谁为妾还需要你批准吗？！你又要耍什么手段？我告诉你，一夫多妻本就是应该的！你无法接受，我也不可能由着你。”
林龙看都不看尤楚楚一眼，道：“休妻吧！”
尤楚楚不敢相信，昔日对她嘘寒问暖，疼爱有加的丈夫，居然会为了一个外来女子，决定要休妻？！
尤楚楚带着孩子，哭着跑回娘家。
于月薇知道后，也跑来晟国公府找于千蔚，要于千蔚利用身份，替她们做主。
于千蔚本想答应，但是燕飏用临近过年，很忙，给回绝了。
于月薇很生气，忍着怒意，带着尤柔柔和尤娟娟离开。
于千蔚也无奈。
燕飏不答应是肯定的。
凭什么要他们晟国公府替她们出气？而且丈夫纳妾不纳妾这样的事，他们晟国公府能掺和吗？
闹大了，岂不是让其他人看笑话，说他们晟国公府仗势欺人？
听完，燕以绥乐了。
该说是报应吗？
于月薇一家害死了沈湘一家人又怎么样？林龙就是个好色之徒，没有了沈湘，也会有风尘女子。没有风尘女子，也会有面馆女子、尚武女子……
难道她们要一个不留的全都赶紧杀绝？
于千蔚叹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龙一直都是很正直的人……连我都无法相信他变得这么好色。”
燕以绥心想，母亲还不知道沈湘的事，自然会认为林龙是个专一的人。
不过这样的报应，算是小的，不足以平息沈湘的怨恨。只有他们林家倒台，尤楚楚得到惩处，才算是真正的报了仇。
燕凌恒道：“明天要进宫，晚上早点休息。”
燕以绥看了一眼爷爷，心说，是了，每年的初一都需要进宫迎新贺岁。朝堂中，五品以上的大臣和皇亲国戚，都需要进宫一趟。
去不去呢……
燕凌恒见燕以绥偷看他，笑道：“别想了，你也必须去。”
燕以绥尴尬，叹气：“还以为可以赖床呢……”
燕以衎乐了，道：“小弟啊，大年初一怎么可以赖床……小心一赖赖全年！”
燕以绥叹气，早起就早起吧。
朔日一早。
燕以绥在于千蔚的吩咐下，穿上新作的长衫。衣服是纯白色的丝绸布料制成，十分合身，外面套着颜色一样的白色厚棉外套。头发用黑色的丝带绑起来，显得燕以绥看起来十分精神。
晟国公府一家俊男美女，一同入宫面圣。
燕以绥坐在马车里，看着逐渐靠近的金碧辉煌的皇宫，心说，重活回来，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帝。
他都快忘记皇帝长什么样子了。
皇宫前院，此时乌压压的一片，全是五品以上的大臣与其亲属、皇亲国戚等洛都里的达官显贵。
燕以绥一家代表的是晟国公府，地位超然，位置自然在最前方。
在公公的带领下，走到最前端的空位置坐下。
在这一区，封爵位的贵族有他们一家、德阳国公一家和奉献王夫妇。
大臣方面，有一品太师潘建一家，他带着他的正妻、两个儿子一同出席；一品丞相温史御一家，他与他的妻子、三位儿子和一位女儿坐在一起；一品大将军甄荣一人坐在席位上；一品都督姜望一家，带着他的两位儿子和两位女儿，倒是没有带他的妻子来。
晟国公府一家坐下，便惹来周围所有人的目光跟随。
燕以绥同德阳国公的公子赵益阳打了招呼，就直接坐下，不理其他人。
爷爷与潘太师、温丞相、姜都督说话寒暄。甄将军自顾自的喝酒，不理旁人。
父亲母亲则是与大臣们的亲属聊天，互道恭贺新年。
此时，姜都督突然开启话题，道：“说起来，还得恭喜晟国公府……喜事临门！是不是啊，大公子？唉，这么说起来，甄将军……你和燕国公要成为亲家了！”
姜都督口中的大公子，便是大哥燕以乐。
燕以乐知道自己的是晚辈，长辈已经点名他，他不能不理会。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直接应是？可是，他和三公主的婚事还没真的下旨，八字还没一撇，现在应下，若是之后有什么变故，让三公主如何自处？
不过，姜都督不只是点名了大公子，他还点名了甄将军和燕国公。
燕以绥心想，是了，他想起来了。
也难怪这位姜都督说的话这么讽刺，他便是当朝太子的外公，珍妃的父亲。至于甄将军，是丽妃的父亲，算起来是三公主和三皇子的外公。
燕凌恒笑了笑，刚想替大哥回应，却有人比他先一步开口。
甄容喝了一口酒，笑道：“是啊，多谢姜都督祝贺了。三公主自小性格内向……还望燕国公家多多关照。”
燕凌恒听后，轻轻挑眉，不动声色地接下，道：“内向也没什么不好……比起喜好排场的人，内向更好。你说是吧，姜都督？”
燕以绥听完，偷笑，他都听出来爷爷是在暗讽姜都督。全洛都都知道，珍妃和太子最好排场，最好面子。
当朝太子，叶熠。与他母亲珍妃一样，出入任何地方，最爱大批下人跟随，深怕旁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似的。
无论出席什么场合，他和珍妃，都一定要是最显眼的那个。
晟国公和甄将军不但没有避忌，反而坦然地应下，让这一区的皇族大臣们都明白了——大公子与三公主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就差皇帝亲口下旨了。
姜都督红着脸，不说话了。
至于另一边的潘太师和温丞相，自顾自的言语‘互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