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易命换命》放下烦恼

8、第七章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冬至来临。

　　冬至这天，燕以绥穿上浅灰色的长袍，外面裹着黑色的棉袄，走出卧房。

　　他早上先是去了一趟字画店，看了看铺子的情况，并拿出两幅新的画，准备当新年的新品，要在大年初五开店的那天，拿来拍卖。

　　燕以绥光是想想，就觉得，初五铁定是盛况空前！

　　‘磨石’现在的身价一跃成为洛都前十的字画大师，一副字画可以卖出一万两银子。

　　距离他上次拍卖字画，已经是秋季的事情。

　　整个冬天他都没有时间画画，因为他正忙着医馆的事。

　　有了曾年，还真是多了一位得力的助手。

　　店面情况依然稳定，上了二楼与凌子阳还有邹泽聊了一会天，了解近况后，燕以绥就离开字画店。

　　这两人明年开春，就要参加科考，到时候字画店，他还要再找人帮忙看管。虽然目前请了个掌柜，但还算不上是完全值得信赖的人。

　　走出字画店，燕以绥上了马车，准备去找曾年。

　　在洛都热闹的东大街，其中一条街的最尾端，他开了一家医馆。这个位置虽然不是中心，但胜在安静，很适合需要留宿的病人休息。

　　自从曾年成为他的助手之一后，他就开始忙着找店铺、准备工具和草药药材。忙碌下来，让他根本没时间顾上于月薇的事。

　　不过也幸好，快过年了，于月薇自己也需要忙着尤府的事情，便一阵子没见她来叨饶，倒也清净。

　　他开设医馆，让曾年坐诊。

　　他还记得，医馆开张的那天，曾年这个名字一下就在洛都百姓们口中，口口相传。

　　开张的几天后，他又宣布开放让更多的大夫和有心要学医术的人，加入他们‘烈阳医馆’。
　　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只要有心想学，都可以加入！

　　百姓们都惊讶医馆的这个行为——医术通常都是传授子孙，要不然就是收徒，哪有像‘烈阳医馆’一样，随便谁人都可以学啊！

　　不少有钱公子觉得太不靠谱，便只有少部分世家将孩子送过来。倒是穷人，因为没有任何生活技能，能够有个学本事的地方，他们自然要来！

　　还包吃包住！谁不爱！

　　最后在曾年的把关下，收了大约二十位学徒。

　　大夫方面，也请到了多三位大夫，和曾年一起坐诊，并将他们的本领教会给学徒们。

　　当然，燕以绥在聘请大夫的时候，就有提出这个要求。只有同意的大夫，他才会考虑聘请。

　　所以，还是有不少大夫放弃了入‘烈阳医馆’的机会。

　　燕以绥刚走进医馆，就遇上曾年和另一位名唤霍刚的医师，正准备带其中十位学徒，去洛都城外的郊区采草药。

　　燕以绥一听，便觉得有意思，闹着要跟去。

　　曾年皱眉的看着比自己还矮上一些的燕以绥，无奈地说：“还是请公子留在这里比较安全。虽然洛都的郊区没有猛兽，但难保有意外……”

　　霍刚点头:“是啊，公子还是别去了。”

　　霍刚当初加入‘烈阳医馆’，得知燕以绥是幕后老板，惊讶得不得了。毕竟燕以绥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少年，还是位娇生惯养的公子，如何让人相信他能经营好一家医馆呢？

　　但是，当他知道，燕以绥将医馆全权交给曾年管后，他就明白了。

　　燕以绥确实是有本事的。

　　这个本事就是看人的眼光极准！曾年是个年轻有为、性格随和且能力出众的医师。

　　最重要的是，曾年心地善良。

　　身为医者，最重要的便是那颗为人着想的心。

　　所以，能被选上，霍刚感到十分自豪和荣幸。他肯定也是有某些地方特别优秀，才会被燕以绥看上的。

　　燕以绥无奈：“我又不是一个人去，有你们啊！好吧好吧，我带两个侍卫同行，这总行了吧？”
　　曾年还想拒绝，却被燕以绥举着手，打断：“就这么决定了。”说完，燕以绥带着两个侍卫，上马车，并让学徒们都上车，准备出发了。

　　学徒们看着曾年黑了的脸色，纷纷抖着身子，乖乖的上他们自己的马车——没办法，老板最大！

　　***

　　郊区位于洛都城外，由于郊区附近是有官兵镇守的，因此安全系数很高，很少有劫匪或是不法之徒出现。

　　这也是为什么，曾年在岑家人离开的时候，会那么心寒。

　　在如此安全的皇城里，无缘无故被杀，他的家族成员们却没一个觉得奇怪，没有一个想要为他找出真相，讨回公道。

　　他们真的巴不得他死。

　　曾年走在郊区，摇摇头，让自己别再想那些事。

　　都过去了。

　　霍刚边走，边向学徒们介绍地上的植物，很多都是有用的草药。不过呢，他们今天的目标是森林里的某种草药，所以路径的这些不需要采。

　　燕以绥走在最后，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他看着前面的曾年和霍刚，还有一众学徒，心里频频点头。

　　医者仁心这句话，还真的没说错。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呼救声，若有似无的。

　　燕以绥停下脚步，看向左边，也就是呼救声传来的方向。他记得那里有一条河……

　　燕以绥：“阿左，去看看！”

　　被称为阿左的侍卫点点头，提起剑，往左边狂奔而去。

　　燕以绥又看向阿右：“你也去。”

　　阿右摇头：“公子，我需要留下来保护你的安全。”

　　燕以绥无奈：“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叫你去看看，还不快去！”

　　阿右没辙，只能迈开脚步，跟上阿左的步伐。

　　燕以绥跑到曾年身边，对曾年说：“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意外落水，我们去看看。”

　　曾年点头，与霍刚带着一群学徒，一同朝着呼救声走去。

　　没一会，他们便看到一条河流。岸边，阿左和阿右扶着一位落水的女子，正拍着她的脸，希望她醒过来。

　　女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这么冷的天，还落水，十分危险。

　　燕以绥脱下身上的黑色棉袄，盖在女子身上，并让曾年先给她把把脉。

　　曾年把脉的手法很快，对燕以绥道：“她身体很虚弱，得尽快给她服下药。而且太冷了，需要让她暖和起来。现在看来是没有性命之忧，但我们得尽快回去医馆为她疗伤。”

　　燕以绥看了一眼女子，她的手脚充满了伤口。

　　这些伤，让他想起前世的自己。

　　燕以绥点头，让阿左背起女子，让大家现在一同回去医馆。

　　曾年转头对霍刚道：“你和其他五位学徒留下，我带着其他五位，跟着公子一起回去。”转头对燕以绥道：“我们草药还没采到，现在回去有点可惜。”

　　燕以绥点头，道：“那霍刚留下，我们走。”

　　回到医馆，曾年带着另一位大夫任哲一同替女子疗伤。两位学徒忙着将卧房的四周都点上炭火，让房间热起来，免得女子被冻着。

　　燕以绥坐在隔壁的厢房等消息，吃了些学徒们准备的点心打发时间。

　　燕以绥让阿左回去刚才的地方，查查看会不会有线索。一位女子，孤身一人在郊区，怎么想都很奇怪。

　　阿左奉命，并回晟国公府带了几个侍卫，一起去调查。

　　燕以绥也不打算瞒着爷爷和父亲，所以由着阿左去搬救兵，等迟些回府，再向父亲们解释情况。

　　阿左离开，阿右留下来保护他的安危，毕竟一会燕以绥还要回晟国公府，路上需要有人保护。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曾年和任哲一起出来，整理好衣服后，来找燕以绥交代情况。

　　曾年和任哲坐下，喝了一口茶。

　　燕以绥皱着眉，眼里都是担忧：“情况怎么样？”

　　曾年道：“女子的伤口我们都上了药，幸好都是伤在手脚，并没有伤及内脏，不算是很严重的伤。但是冬日落水，对她造成很大的影响，以后她可能都会很怕冷，碰不得冷水。”

　　燕以绥点头，喃喃着:“总比没命的好……”

　　曾年见燕以绥神情不对劲，以为他还是很担心女子，便安慰道：“等她醒来，吃几天药就没事了。”

　　燕以绥:“那她就交给你们了，好好照顾她。我也会派两位婢女过来，毕竟你们都是男子，不方便。学徒虽然有几位女生，但都还很小，不适合替她……”

　　燕以绥虽然没说出口，但曾年和任哲都知道燕以绥要表达什么。

　　任哲微微红了脸，倒是曾年一脸若然，毕竟对他来说，女子是病人。在他眼里，病人就没有男女之分。

　　曾年点头答应。

　　燕以绥见事情告一段落，便带着阿右先回去，让曾年顾着医馆。

　　曾年无奈，点头答应。

　　***

　　晚上。

　　燕以绥坐在书房看书，阿左走了进来，并将他调查到的消息，告诉了燕以绥。

　　阿左单膝跪下，道：“公子，调查到了。这位女子名唤沈湘，家世清白，但是全都不在了。”
　　燕以绥放下书，惊讶问：“你是说……她家人都死了？”

　　阿左站起来，点头：“属下还查到，她们一家都住在洛都的郊区，也就是那条河流附近。家里以砍柴维持生计，一家老小一共有十个人。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加上沈湘一共六个。全都离奇身亡，只剩下她。”

　　燕以绥皱着眉，略带怒意的说：“这叫什么，杀人灭口？居然杀得只剩下一个人……这里可是洛都，天子脚下，居然有人买凶杀人？”

　　燕以绥抬头，对阿左道：“用尽一切办法，都要调查清楚一切真相。明天我会告诉爷爷还有父亲，就算要动用晟国公府的力量，也要查到这背后杀人如麻的究竟是谁。”

　　阿左领命。

　　阿左走出书房后，燕以绥望着桌子上的书本发呆。

　　这位女子的经历，他感同身受。

　　一家人都不在，就剩下他一个人……

　　浑身是伤……

　　浑身湿透……

　　燕以绥闭起眼，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