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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   两人回到宴席,其余宾客依然坐在位置上,聊天、吃酒。

      燕以绥跟着燕以乐坐回位置,燕飏和于千蔚问他们怎么去这么久,并让他们多吃点。

      燕以乐有些心神不宁,边吃,边抬头,在宴席的来宾里左看右看。

      燕以绥瞧了燕以乐一眼,偷笑,悄声问:“大哥,是不是在找三公主?”

      燕以乐无奈,看了燕以绥一眼,沉默。

      于千蔚坐在燕以绥旁边,听见两人说话,好奇地问:“什么公主?”

      燕以乐叹气。

      燕以绥欢乐的说了过程,先是形容三公主多么多么可爱,后是表达大哥有多么的魂牵梦萦。

      于千蔚悄声道:“一见钟情?”

      燕以绥点头:“见色起意。”

      燕以乐敲了燕以绥的头,脸颊有些红,道:“瞎说什么。”

      燕以绥摸着头,偷笑。

      于千蔚开心,问:“莫不是,乐乐对三公主起了好奇心?没问题,赶明儿,我进宫一趟,替你问一问。”

      燕以乐摇头,冷声道:“母亲,别说胡话。”

      燕飏笑了。

      燕以绥在一旁加油添醋:“母亲,三公主确实是挺好的,我瞧过了,很文静的一个人,和大哥很般配,当我嫂嫂特适合!”

      燕以乐红了脸,无奈地摇头:“都说,别说胡话……”

      于千蔚见燕以乐脸都红了,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她点头,表示支持。

      燕以绥心想,若是大哥真的和三公主结成一对,也不失为一段佳话。而且……

      这下子,正好避免了姨母的瞎配对!

      至于成为驸马……

      燕以绥心想,大哥难得看上什么人,管她公主还是皇子,只要是大哥喜欢的,让大哥去当驸马不打紧!

      ***

      宴席一直到夕阳落下后,才结束。

      岑年跟着他的家族成员一同参加的林家满月酒。

      由于林家是东垣国首富,与他们胥州岑家也有密切的来往。草药这方面,林家可是为他们出了不少力。

      他们此次进洛都,只有家族里少数的弟子才能参加。岑年有幸跟着师父和师兄们一起入洛都。

      宴席结束,岑年跟着家族成员一同回居住的院落。

      他对于燕以绥说的话,半信半疑。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相信一位陌生人。但是他一想到燕以绥的笑容,就觉得那个人不是个坏心眼的人。

      并且……燕以绥有一双清澈的眼睛。

      让他忍不住亲近。

      回到房间,岑年刚闭上眼准备休息,脑海里就响起燕以绥说过的话。

      “小心你身边的人。”

      他一时睡不着,下了床,去了对面的厢房,打算看点医书,迟点再睡。

      看了医书没多久,外面便传来吵杂的声音。

      他好奇的收起书本,推开窗户往外看。

      声音传了进来。

      “着火了!快!快救火!”

      “打水!快去打水!这场火不小!”

      岑年愣住了。

      他原本睡觉的厢房跟左右的两间,此刻都被火势吞噬着。他的师兄弟们叫了小厮们帮忙灭火。
      顿时,他明白了燕以绥说的话。

      “如果你能顺利逃过这一劫难……”

      劫难?

      难道这场火,就是他的劫?

      幸好他睡不着,跑了出来,要不然……

      虽然他从事发到现在,情绪都很冷静,脑子也很清醒。

      但是……

      岑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正颤抖不已。

      他从厢房出来,去了师父和师兄弟们的身边。

      他的师父,同时也是他的叔父。他亲生父母在他出生后没多久就过世了,他自小是被叔父养大的。

      当然,养大他是家族的意思,并不是叔父自愿的。

      他出现的时候,其中两位师兄满脸惊讶。

      一位是大师兄岑静,另一位是三师兄岑启。

      岑年瞧了那两位师兄一眼,发现他们的反应不同寻常。

      他垂下眼眸,明白了一切。

      这时,师父满怀怒意的说:“你半夜为何不好好休息!你可知为何会失火!说不定就是烛火,导致的火患!”

      岑年心想,难道要将责任怪在他身上?

      他的心里,免不得涌上难过的情绪。

      从小到大,叔父对他,都是如此的冷漠、厌恶。

      岑年压下心中的情绪,让自己冷静。

      他沉稳的回答道:“是徒弟的过失。徒弟不该这个时间还不休息。徒弟这个时候,应该呆在房间里,躺在床上才是。”

      师父上下打量他,见他与平常无二样且沉稳冷静,便不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让众人退下,各自休息。

      岑年去另一间房间,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呆。

      他的所有行李都被那场火烧没了。但他拥有的一身本事,都在他脑海里……

      他拿出一直放在怀里的,燕以绥给的纸条,心里做出了决定。

      其实他怀疑很久了。

      他身边的人,见他如此出色,不但不鼓励他,反而在一直暗地里使绊子。

      那两位师兄,便是使绊子的人之一。

      他们,一直都想把他除掉。

      他父母意外过世后,他就一直被叔父打骂着长大。仗着他无亲无故,对他用尽刻薄对待。

      他没有任何身份背景,他只是岑家的一位旁系,只是刚巧天赋出众,能力优秀罢了。

      他早就起了离开的心。

      而现在,不过是他下定决心的一个契机而已。

      隔天,他告诉叔父,他要出门买东西,因为他的衣物都被火烧掉了。

      叔父没有任何疑心,立刻答应,并给了他一袋银子。

      岑年没有收下,他告诉叔父,他身上有留一些银子,不需要给他。

      叔父收回去了。

      岑年走出岑家临时居住的府邸,踏出大门,他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

      接着,他拿出纸条,朝着纸条上写的地方,迈进。

      ***

      燕以绥见到岑年出现在晟国公府门口毫不意外,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隔天就来了。

      燕以绥邀请岑年进入他的院子,倒了杯茶给岑年。

      燕以绥小心翼翼的问:“所以……是逃出生天了?还是……下定决心了?”

      岑年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淡淡的回答道:“是逃出生天,也是下定决心。”

      燕以绥惊讶,不会吧,这么巧!

      岑年缓缓道来:“昨晚,我的房间起火了。叔父……也就是我的师父,居然还问我为什么没有好好呆在房间里……若不是因为你说的话,让我睡不着觉,我现在可能已经没了。”

      岑年沉默了一会,继续说:“不论你是出于何种原因,何种目的帮助我。但你确确实实救了我一命。说吧,你要我当你的助手,是什么样的助手?我只会医人,不会其他的。”

      燕以绥点头:“我要的就是你的医术。我要你为我在洛都里建一所医馆,要如何经营随你。”
      岑年意外,问:“就这样?没别的了?”

      燕以绥嗯了一声,道:“别的……自然是有的。你现在逃出来,但还没有正式向他们道别,我需要你再做一件事,好好的与他们断绝关系,成为新的你。”

      岑年沉默了一会,抬眼看向燕以绥,问:“什么事?”

      燕以绥笑了笑,“这样……”

      ***

      当天下午。

      岑家一行人居住的府邸,有人猛地敲门。

      大师兄岑静走出来,问来人有何事?

      来人是为穿着简朴的年轻人,看起来十八九岁。他满脸慌张的说:“问一下,岑年……是不是府上的公子?”

      岑静一听,压下心里的窃喜,佯装紧张地问;“怎么了?难道是岑年出什么事了?!”

      年轻人指着外头,连连喘气,并让岑静跟着他去看看情况。

      岑静还是有些疑心的,他回头找了其他师兄随他去,并通知了师父一声。

      师父答应。

      年轻人带着大师兄岑静和其他三位师兄弟,一起来到洛都东大街旁边的湖,指着湖面上的身影,道:“那个!是不是就是岑家公子?!刚刚,我看见那位公子被歹徒砍了好几刀,丢在湖里!之所以认得公子,是因为前两天,我妻子病危,去了你们府看病,不知道众位医师是否还有印象。”

      这么一说,四位师兄弟对视一眼,好像真的有人前两天找他们看病。

      岑静紧张又略带窃喜地问:“湖里的……真是岑年吗?”

      年轻人正经回答道:“看起来很像……只是衣服……不知道几位师兄弟认不认得。”

      另一位师兄道:“不管是不是,都把尸体捞上来吧!”

      岑静摇头,道:“我们不能贸贸然捞尸体……还是告诉官府吧!”

      说完,年轻人与岑静还有其他三位师兄弟,五个人朝着洛都府伊的府外走去。很快,击鼓通知,府伊很快就派人去捞起尸体。

      师父收到通知,也去了。

      几个人看着被捞上来的尸体,神情不一。

      由于尸体沉在水里太久,脸上的伤口都化脓烂掉,所以完全认不出尸体是何人。

      其中两位师兄和年轻人都不敢看尸体,躲在旁边干呕。

      味道……太重了。

      岑静道:“身形……确实很像岑年师弟。”

      府伊问:“嗯……那衣服呢?你们可认得?”

      师父沉默了一会,看着尸体,点头:“他早上确实是穿着这身衣服,他还告诉我要去买东西。这孩子……”

      府伊点头:“那几乎可以确定了。”

      府伊让他们将尸体带回去,并表示会尽力找到匪徒。根据目击的年轻人的话,岑年是人砍了好几刀,丢下湖致死的,不排除抢钱的可能性。

      府伊表示,会尽力给岑家一个交代。

      师父看了一眼尸体,而后转向府伊,道:“劳烦府伊了。”

      就这样,师父带着师兄弟们回去居住的府邸,收拾行李,隔天就离开。他们没有追究岑年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一定要找到那位匪徒。

      他们只是让人将岑年的尸体放进棺材,埋在洛都郊外的一座小荒山。

      师父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坟墓,上面写着——岑年。

      师兄弟几个在师父身后,没有落泪,没有痛苦,只是默默地看着坟墓,像师傅一样。

      他们看起来,毫不在意岑年的死活。

      祭拜完,岑家一行人带着包袱,上了马车,离开洛都,回去胥州。

      他们走后,一道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岑年站在一旁,心寒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对他们,已经不抱任何期望了。

      这下子,他与岑家,总算是两清了。

      以后的他,不再是岑年而是……

      曾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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