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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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汹涌了一会，一位站在旁边的潘公公朗声道：“皇上到！珍妃娘娘到！德妃娘娘到！丽妃娘娘到！昭仪娘娘到！”
皇帝穿着一身惹眼的明黄色龙袍走在最前端，他身后跟着两位漂亮的女人。
燕以绥认出，她们便是珍妃和德妃。今日的两位贵妃，更是打扮的出彩动人，容重端庄。
她们两位身后，有另外两位女子。
一位穿着朱砂色长裙，气质优雅，眉眼锐利，五官神似三公主。燕以绥猜测，这位便是三公主的生母，晟国公府未来的亲家——丽妃，甄瑛。
另一位女子穿着竹月色长裙，容貌出色，是四位美人当中容颜最突出的一位，看起来也最年轻。她的长相，有异族混血的感觉，眼眸深邃，鼻子坚挺。
燕以绥知道，目前后宫中最得宠的妃子就是西曜国公主——邱昭仪，邱月月。
这位女人有着异族一般的五官，想来，邱昭仪便是她。她育有一子——四皇子叶孚。
她们两位的身后，跟着的便是皇子和公主。
太子叶熠，穿着一身缃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翠绿色玉佩。他容光满面，脸上带着笑意，容颜与皇帝六分相似。
二皇子叶永昌，目前已册封为端王，封地为端州，是距离洛都最近的州，可想而知，端州算是繁华的地带。他的母亲是德妃，容颜随德妃多些，看起来温润如玉，文人风范。
三皇子叶梧、四皇子叶孚、五皇子叶琼都走在太子身后；三公主叶芙蓉和四公主叶桃红，则是走在几位皇子后面。
全都走到上首的位置。
燕以绥抬头望了皇帝一眼后，便跟着其他人一起低头，下跪，道：“恭迎皇帝陛下。陛下万福金安，万岁万万岁。”
皇帝叶訾乎坐在上首，摆摆手，道：“众爱卿平身，无需拘束。”
众人起身。
燕以绥心说，怎么可能不拘束，若是真的不拘束，皇帝应该会气得赐个‘大不敬’之罪。
每一位大臣都有一张桌子，宫女们一桌桌的上菜。
很快，桌子上摆满了精致、昂贵的吃食。
燕以绥看着满桌子的好菜，无奈，虽说叶訾乎宴请群臣也是为了礼仪，但这也太浪费了……
燕以绥深知这些话说不得，埋头赶紧吃，能吃多少是多少。
叶訾乎与几位大臣聊天，表示今日不谈朝事，就说说家里长短。
温丞相站起身，道：“陛下，臣近日得到了两幅‘磨石大师’的最新画作，请陛下过目。”
他摆摆手，让下人将两幅画呈上。
燕以绥一听，差点呛到。
燕凌恒和燕飏则是笑了，心里感到十分自豪。瞧瞧，他们的小孙子/小儿子，多争气啊！
燕以乐和燕以衎则是看向弟弟，无奈，怎么就呛到了。
燕以绥觉得自己‘磨石’的名声是挺响的没错，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的画作居然还可以呈现给皇帝看！
可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喜，只有惊啊！
两幅画一打开，全场惊喜，各个惊呼出声。
“这也太好看了！”
“这是怎么画出来的？那个怎么做到这样调色的？”
“这就是磨石的画啊……最近很多人争相抢夺，据说一副可以卖上万两！”
两幅画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亮眼。
一副为深红色的牡丹花，蝴蝶翩翩飞舞。
一副为高山流水图，绿意盎然。
一红一绿，但放在一起却丝毫没有给人冲突感，反而很和谐。
叶訾乎一见，大喜，朗声道：“好、好！佳作！温丞相可知这位磨石是何许人？”
温丞相一喜，他就知道皇帝会喜欢，果然投其所好。
温丞相恭敬地说：“回禀陛下，这位‘磨石’的画作都是在洛都东大街，一家名为‘烟雨字画店’里挂卖的……他来无影去无踪，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据说，是一位隐士高人。”
叶訾乎点头，道：“朕对这位磨石大师很感兴趣！温丞相，这任务就交给你，务必要找出这位磨石大师！朕要见一见他！”
温丞相开心的接下任务，道：“臣敬遵吩咐，义不容辞。”
叶訾乎龙心大悦，他笑着宣布了一个消息，道：“是了，有件喜讯要公布。来临的三月，三公主与晟国公府的大公子燕以乐，结为连理！朕祝他们，夫妻和睦，相敬如宾。”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臣们个个情绪不一。
知情者毫不意外，例如温丞相、姜都督和潘太师等人。他们相互对视，心里都打着不同的算盘。
至于不知情的，好比有幸能进宫的三品尚书省左丞尤梁，和他的夫人于月薇。
尤梁品级算中上，但不至于能拥有一家人都入宫的特权，所以只有他们夫妻入宫。
于月薇一听皇帝宣布的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至于和她一样惊讶的不知情者，还有燕以绥的外公于奎，也就是于千蔚和于月薇的父亲，当朝二品吏部尚书。
于奎与于千蔚父女的感情并不深厚。
于千蔚是于府正经嫡女，但母亲去世得早，在于府并不受宠。于奎虽然没有将于月薇的母亲扶正，但对于月薇母女的宠爱，胜过于千蔚许多。
也许是于奎偏爱于月薇母女，因此对于千蔚能嫁进晟国公府，心里不是滋味，总觉得最好的应该留给自己最疼爱的于月薇。
但是，晟国公府在东垣国地位不一般，他不敢得罪，以至于于千蔚嫁去晟国公府后，他对于千蔚实行不闻不问策略，搞得就像没有生过这个女儿一般。
连带的，燕以绥三兄弟和这位明面上的外公于奎，关系也不亲近。
燕以绥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于奎，想起了前世的他。
前世的于奎，对他们晟国公府一家不仅无情，还见死不救。
那一幕幕，他夜夜梦回，历历在目。
他对这位‘外公’可没有半点亲情可言。
燕以绥知道，于奎气的是，燕以乐娶公主这件事，他这位做长辈的居然半分不知晓。
但他也不想想，他自己做了什么？有告诉他的必要吗？
燕以乐三兄弟丝毫没有把他这位外公、于千蔚丝毫没有把他这位父亲，放在眼里。
燕以绥心里呵呵一笑，于奎好意思生气？
是谁先将母亲弃之不顾的？
是谁宠妾胜过正妻的？
是谁宠爱庶女高于嫡女的？
让母亲年幼时期十分不好过的始作俑者，不就是于奎自身吗？
若不是母亲心态好，好人有好报，能遇到燕飏这么疼爱她，对她好的归宿？
燕以绥又转向另一边，也就是尤梁和于月薇夫妻两。
看清楚于月薇脸上的表情后，燕以绥痛快不已。
无论你们的算盘打得多么响，我都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的！
众臣祝福。
不少大臣对晟国公燕凌恒表示祝贺。
兵部尚书郭赫翔，朝着燕凌恒举了酒杯，笑道：“国公府一家真是光耀门楣，出了一位驸马爷啊！”
“是啊是啊！真是祖上积德啊！”
燕以绥瞄了燕以乐一眼。
此时的燕以乐，面无表情，脸色不太好看。
燕以乐心里叹气，也是，当了驸马，意味着大哥失去了上朝当官的资格。同样的，国公府的继承权，大哥也一并失去了。
这些大臣面上是在赞扬，实则在讽刺他们晟国公府。
燕以衎拍了拍燕以乐的肩膀，笑道：“小问题，国公府这个爵位不会没有的。放心吧，不是还有我和三弟吗？你啊，就别瞎糟心了，安心做你的驸马爷去吧。”
燕以乐还是微微皱着眉。
燕以衎叹气，道：“别这样的表情了。你瞧，你的未来媳妇正看着你呢……笑一个，别摆一张臭脸！不懂的，还以为你不满意人家呢。”
燕以乐的脸色在燕以衎的安抚中，缓和不少。听燕以衎这么说，燕以乐立刻抬头看向坐在上首角落的三公主叶芙蓉。
此刻的叶芙蓉脸色也不太好看，她皱着眉，一脸担忧的看着燕以乐。
燕以乐与叶芙蓉对视，燕以乐松开眉头，缓缓地笑了。
叶芙蓉见他神情回复了，悄悄松了口气，她还以为……
她脸色好转，放松下来，并默默的低头吃东西。
燕以绥看了看燕以乐，又看了看叶芙蓉，见他们两人神情都回复正常了，才放心。
多亏了二哥，看来二哥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
吃完一席，皇帝叶訾乎觉得乏了，让大臣们自个儿找乐子，他让宫人们准备了不少歌舞表演。
他带着邱昭仪退席。
燕以绥见此，看向珍妃和德妃。
果然，珍妃一脸嫉恨的看着邱昭仪的背影。至于德妃则是毫无波澜，静静的望着舞台上的表演，面带笑容。
至于丽妃……
燕以绥看了看，欸，未来亲家母丽妃居然不在位置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皇帝走了，大臣们还不能走。看来，没有夕阳西沉，皇帝是不会放人离开的。
此刻。
数十位舞女上台表演了舞蹈。
数十位琴师上台表演了曲调。
燕以绥闲着也是闲着，吃也吃饱了，就想在宫里走走，消消食。
燕以绥悄声问于千蔚：“母亲，我想去外面走走，行不？”
于千蔚点头，并提出让燕以衎陪着，燕以绥拒绝了：“后花园我熟的很，放心吧，我就去绕绕，消消食。”
于千蔚松口，但还是让燕以绥带着一位侍卫陪同，免得迷路。
燕以绥只能答应。
悄悄离席，来到不远处的花园，燕以绥看着光秃秃的树木，哈了一口气。
燕以绥抖着身子，喃喃自语：“这么冷的天，我跑出来，好像是在折磨我自己啊……”
走向水池边，燕以绥看着水池里游来游去的鲤鱼，觉得很有意思。
这些鱼儿比席上那群阿谀奉承的人，有意思多了。
莫名的，燕以绥想起于月薇那惊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鱼有何好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