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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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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她开口,“咣”的一声,沈君山脑袋砸桌子上了。
天呢。秦欣抽了口气,又想还好自己买的桌子不是真红木的,外面喷的漆,里面是空木板,砸起来声大,但应该,不太疼吧…?
拿起酒瓶,秦欣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刚端起来要喝,猛地想到,不对啊,为啥就是一场笑话了他还没说呢?放下酒杯伸手去摇他,“沈师傅,沈师傅,你这话说一半呢,快起来继续讲。”
“嗯。”
秦欣没想到真给他摇醒了,他还答应了。
“那是个,夏天,天很热,晚上我关了店门,回家。但是我钱包,落在店里了,我还要去买水果给我师傅,所以我回去拿,我打开卷帘门,发现里面亮着灯,不可能是我没关,进贼了,我以为。但是我,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听故事的人摒住了呼吸,“然后呢?”
“我走到后屋门口,她和一个男人赤身裸体滚在一起。”
“我和她从出生就认识,十六岁谈恋爱,我从来没想过她会和别人偷情…我甚至看到她第一眼下意识的反应是她……”
秦欣愣住了,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她突然不想听下去了。但说故事的人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般,一字一句过分清晰。
“…是她被强|奸了。其实不是啊。那个男人重伤。我拿什么东西打的,我忘了,我只记得那个男人浑身是血,不知死活。最后我看到她惊讶又躲闪的眼神,一瞬间都明白了。我被警察带走之前,村里人跟我说,晚上药店常常亮灯,十一点想买药,敲门却没人应。”
“她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她可以跟我明明白白的说啊…变心、后悔、跟别人在一起什么都好,我都可以接受…只是别…别…”沈君山说不出了。
秦欣知道那句哽在他喉咙里的话。
只是别拿他的信任,把他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没资格怪任何人。”沈君山直直的靠在椅背上,眼神渐渐清明,“是我莽撞冲动,自作自受。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秦欣接着他的话安慰道。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秦欣抿抿唇搓搓手看了沈君山几眼。
她一开始以为自己的经历有够曲折离奇甚至沉重的了。不过现在…要不要说出来活跃一下气氛?
“咳。”秦欣清了清嗓子,端起自己刚才倒的那杯酒仰脖下肚。她酒量很好,土生土长北方人,高三毕业当天就在饭桌上和亲戚拼酒量。她很早就知道自己酒量好,小时候还穿开裆裤误喝了老爸的半缸儿(方言)白酒,天旋地转晕乎乎的小脸儿也通红,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就没事了。
“我本科学的化学,考研考的XX大学。”秦欣开口道。
沈君山闻言看了她一眼,即使他初中毕业就没念了也知道这个学校,名声很响亮。
“但是我辍学了。”秦欣垂着眸子,“我研究的东西偏理论,但应用前景广阔,如果坚持不懈探索,价值和效益不可估计。简单来说就是稀土金属,我研一那年写了一篇论文,其实不算好,但是发表不成问题。我的导师想把第一撰稿人写成他的名字,我没答应,我独立完成的东西,凭什么冠以他人之名。后来一气之下,我把论文发在了爱好者论坛里,连同我另一篇论文一起。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零落成泥念作尘,化作春泥更护花。”
秦欣说完,还背了句前后不通的诗,抬头冲沈君山咧嘴一笑。
后者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眼眸安静,很深很深的眼底,洋流暗涌。秦欣伸手在他眼前挥一挥,“咋啦?”
“没事。困了。”说完这话的男人趴在桌上脸埋进自己臂弯里蹭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
?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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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秦欣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强撑着洗完澡倒在自己床上。彻底睡着之前想到自己把沈君山扛到沙发上,从前台扯了毯子给他盖上,然后自己骑了小电驴回家睡觉了。这种做法会不会不太厚道,后半夜应该会冷吧?
夜晚很静,苏轼的二月十九日携白酒鲈鱼还有后半句。
“醉饱高眠真事业,此生有味在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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